銀針這東西,多數時候都是在素醫手裏流傳的。而因爲素醫的不被重視,自然民間對這東西的瞭解就更少了!
舒澐本來因爲去鐵匠鋪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而有些沮喪的,卻是沒有想到吉暘卻是給了她另一個希望,爲了將來能在這個世界更好地生活下去,或者說是,能醫治好更多的病人,舒澐幾乎毫不猶豫地便對着吉暘興奮地點了點頭,直奔了將軍府的作坊。
將軍府的作坊在東面的最大的那片區域。
作坊內幾乎什麼匠人都有,大部分匠人並不算是將軍府內的人,都是虞城內有名的工匠,在將軍府需要的時候,便從各自的店鋪內來將軍府做事,完事之後再回去便是了。所以平日裏作坊內並沒有舒澐想象中的那麼多人,而是人氣稀疏的模樣。
經過了好幾排屋子之後,吉暘便帶着舒澐轉到了一座假山後面,見到了一整排的鍊鐵大爐子,此刻正有幾個光着膀子的大漢在揮臂敲打着手裏的赤紅鐵塊。
“老於頭?老於頭在嗎?”吉暘打量了幾眼,高聲喊道。
一個漢子扭頭望向吉暘,一下便看見舒澐那好奇的目光,臉色微微一紅,把手裏的鐵錘放下,這纔有些侷促地說道:“於頭今日不在,大人有何吩咐?!”
“不在啊!”吉暘有些失望,扭頭朝着舒澐看了眼,倒是並沒有覺得帶舒澐看見這些鐵匠漢子們暴露的畫面有什麼不好的,直接對着舒澐說道:“那舒姑娘你直接和他們說一說你要做的東西是什麼樣子的,有什麼要求,看看他們能不能應下!如果不行,等老於頭來了,我再帶舒姑娘你過來問一問。”
舒澐嗯了一聲,倒是脆聲聲地便把銀針的要求與那個搭話的鐵匠漢子說了一遍,看着他仔細地斟酌了片刻,又與其他幾個鐵匠們都嘀咕了片刻後,這纔對着舒澐點頭說道:“我們可以試試,只是做出來的東西是否與姑娘想要的東西一致,還需要姑娘到時候來掌掌眼!”
“好!那就麻煩各位大哥了!”舒澐一聽,頓時點頭感謝道。
幾個鐵匠漢子趕緊擺手,一臉不自在地笑了起來。
吉暘也沒有要讓舒澐在這裏多停留的意思,把銀針的事情談好了之後便帶着她朝着西苑回去。
只是還未到院子,便看着卜兒正面色着急,來回在院子門前走來走去,似乎是在等她們。
“姑娘!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卜兒一看見舒澐,立刻便撲了過來,面色隱隱有些責備地說道:“姑娘不是說去逛逛就回來嗎?怎麼這一去便去了那麼久啊?”
舒澐楞了楞,有些疑惑地看向卜兒,還未說話便聽到吉暘不悅的聲音在耳邊炸起:“誰教你這樣說話的?舒姑娘是貴客,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頭而已,怎敢這樣對姑娘說話?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了?”
卜兒一聽吉暘的話,頓時面色一白,直接便跪到了地上:“婢女知錯了!”
吉暘皺着眉頭,朝着卜兒冷哼了一聲,卻是沒有再看她的意思,而是扭頭對着舒澐說道:“舒姑娘不用客氣,這些丫頭既然撥給您用,自然便是您的丫頭了,要打要罵,都看姑孃的!可不能縱了她們在您的面前亂來!”
舒澐驚訝地看着吉暘,木納地點了點頭。
她突然感覺吉暘有種畫風突變的感覺!這種話怎麼也不像是吉暘這樣的一個大男人來說的吧?
卜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看都不敢多看舒澐和吉暘一樣。
“起來吧!”舒澐嘆了一口氣,等着吉暘告辭之後,這纔對着卜兒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卜兒似乎這纔回過神來,怯怯地抬頭朝着吉暘剛剛站着的方向看了眼,瞧着哪裏只剩下了一片空氣後,整個人這才微微放鬆了一分,然後趕緊對着舒澐說道:“姑娘,是孔大人剛剛過來了!孔大人在院子裏坐了好一會兒,沒有等到姑娘之後便走了!”
“孔大人可有留話是什麼事情?”舒澐皺了下眉頭。
卜兒搖了搖頭,老實地說道:“未曾!孔大人只是問了問姑娘去哪裏了,在院子裏住的可舒心.......”
舒澐聞言不由鬆了一口氣,卻是又忍不住擔心了起來。她以爲,孔令儀來,至少也是會帶來陳武的消息的,可是他們一路過來,都這麼久了,陳武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那個河西村也就那麼大一點,陳武怎麼也不可能出事不是?
那麼,他去哪裏了?
讓卜兒起身之後,舒澐便皺眉眉頭,一臉沉思地進了院子。
夜幕垂垂,隱有蟲鳴漸起。
院子兩側的又響起了嘈雜的聲音,伴着一些乒乒乓乓的響動,引的院子裏的舒澐等人都不由地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聽說,今日又有幾位巫醫大人到了。”小梨天真地眨了眨眼睛,一臉八卦地對着舒澐說道:“姑娘今日出去逛街去了不知道,咱們旁邊院子裏的巫醫大人們可是換了好幾位了呢!”
“換了?”舒澐聞言,一臉不明白地看向小梨。
“那昨夜與姑娘一起到的巫醫大人們只留下了兩位,其餘的巫醫大人都去見了公子,但是聽說連公子的病症都看不出來,沒有本事,所以便被趕走了!”小梨眨了眨眼睛,一臉的調皮:“聽咱們將軍府裏的人說啊,這些巫醫都是沽名釣譽,一點真本事都沒有的傢伙,雖然他們千裏迢迢地來了虞城給公子看病,但是他們走的時候,府裏連一兩銀子都沒有給呢........”
“啊!那他們都不鬧嗎?”舒澐頓時愣住,一臉的奇怪與疑惑。
舒澐可是記得很清楚的,當初在鳴鎮內,那些想讓那些巫醫大人們出診都需要至少一兩銀子,那還是在一個鎮子裏,走不了幾步的地方呢!現在這些巫醫大人們可都是如舒澐一樣,是被從幾百裏,甚至幾千裏外的地方給請過來的,走了這麼遠的路,要是一兩謝銀都沒有,那些巫醫大人們甘心離開?
更何況,當初梅巫醫也說過,來這虞城看診,如果稍看不好病症,極有可能被遷怒而丟命的!那麼,那些離開了的巫醫大人們既然不能看出病症並醫治,爲什麼就沒有如梅巫醫當初說的一樣出事呢?
還是說,這事情只能出在那些巫醫大人們離開的時候?
舒澐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