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藥,我覺得用着不錯!”
段因瑞瞧見舒澐的第一眼便直接對着她表揚了一句,然後在看着舒澐明顯有些發愣地看着自己後,這才微微揚了揚下巴,繼續說道:“你放心,等我爹回來了,我一定讓他去安排一下,在藥房那邊給你尋一個簡單的差事,以後你就住在將軍府裏,不必再擔心什麼了!”
“三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啊?!”舒澐聽到段因瑞的話,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對着他說道,“我只願三公子你能儘快康復,然後離開虞城!”
段因瑞聽到舒澐的話,頓時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透着一絲不悅來。每年想要進他們將軍府來謀生的人有多少?他們府裏最終留下的又有多少啊?哪一個聽到怎樣的消息不是驚喜萬分的?自己都給了眼前這個素醫怎樣的機會了,她怎麼卻一點也不珍惜?反而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離開呢?
是嫌棄藥房不夠好?
“你知道藥房在我們將軍府是什麼樣子的地位嗎?”段因瑞忍不住問了一句。
舒澐搖了搖頭,一臉肯定又無奈地說道:“三公子,我是真有事情要離開虞城!”
“什麼事情?孔大人說,你似乎並沒有親人,身邊也就跟了一個普通的武師而已!”段因瑞斜眼看着舒澐問道,“既然四海爲家,你還能有什麼事情?”
舒澐輕吐了一口氣,看着段因瑞認真地說道:“三公子,我確實還有事情要去辦。當初我是被孔大人找到,帶着來了虞城的,但是這並不表示我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更何況,我從來便沒有說過自己沒有親人......我只是與親人走散了而已。”
“那你便是要去尋親?”段因瑞挑眉問了一句。
“差不多吧!”舒澐聳了聳肩,對着段因瑞說道:“總歸等到三公子你病癒之後,我就離開虞城的。”
“我真的能痊癒?”段因瑞忍不住有些緊張地問道。這拖了那麼久的病,看了那麼多的巫醫大人,也沒人能救他的病,真的能在這樣一位素醫的手裏痊癒?
段因瑞的心裏卻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三公子不是已經覺得舒坦許多了嗎?”舒澐聽到段因瑞那明顯帶着一絲喪氣的話語,倒是揚起了笑容來對着他反問了一句,看着段因瑞認真地盯住了自己,這才又說道:“只要三公子能堅持好好喝藥,治療,那肯定是能好起來的。”
段因瑞抿脣盯着舒澐看了許久,似乎下了決心一般,對着她鄭重地說道:“舒素醫,如果我這病真的能在你的手裏痊癒了,那我便娶了你,讓你做這將軍府的女主人!”
段因瑞的話就如同那九天之上突然蹦出的驚雷,一下便炸到了舒澐的耳裏,驚的她剎那間便瞪大了眼睛:“三公子,你說什麼呢?!”
“我說,只要你能治好我,我便以身相許!給你這將軍府女主人的位置!”段因瑞鄭重地再次說道,看着舒澐驚訝地慌亂往後退,一副明顯不樂意的樣子,頓時擰緊了眉頭問道:“怎麼?這個條件你也不願意!?”
舒澐趕緊搖頭,忍不住對着段因瑞問道:“三公子,你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治病和你說的這個事情,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吧?要是今日換了一位素醫或者是巫醫大人把你給治好了,難道你也要給他們這樣的報酬嗎?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三公子哪裏能這樣輕易便許諾?”
“你嫌棄藥房不好,難道不就是因爲藥方的身份太低了?”段因瑞皺着眉頭,看着舒澐問道。
只是,聽到這話的舒澐卻是一臉無語至極地朝着段因瑞看了眼,然後嘆氣說道:“三公子,我都說了,我對藥房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更不要說這藥房身份之類的事情了.......我已經告訴你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還要去尋親,不可能在虞城留下的!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你說的是真的?”段因瑞明顯不相信。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舒澐一臉的肯定,認真無比地與段因瑞對視了片刻,這纔看着段因瑞的目光垂了垂。
“好吧,我暫時相信你好了!”段因瑞輕聲說了一句,聽的舒澐終於鬆了一口氣,只是下一瞬,段因瑞卻是再次又說道:“不過,要是娶你,我還是不爲難的。”
舒澐楞了兩瞬,這才突然反應過來段因瑞這話是什麼意思,臉頰頓時便紅了起來,只感覺一股熱氣瞬間衝上了頭頂。
“三公子.......”
段因瑞朝着舒澐擺了擺手,倒是輕鬆無比地說道:“舒素醫現在也不用給我什麼回覆,一切都等我病癒之後再說便是了......只是,舒素醫,你不會不願意讓我娶你便故意不給我治病吧?”
舒澐趕緊搖頭,沉聲堅定地說道:“三公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素醫還是有操守的!”
段因瑞笑笑,這才閉上了眼睛,對着舒澐說道:“我有些餓了,想喫東西了.......你去幫我安排一下吧!”
舒澐皺了一下眉頭,還是站起了身來,斟酌了一下後對着一旁候着的丫鬟們吩咐了一句,看着幾個丫鬟頓時興奮地快步離開,舒澐卻是看着她們的背影隱隱有些出神了起來。
那段家的三公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以身相許?
舒澐的眉更皺了幾分,抬頭朝着天空的方向看了眼,在心底安慰了自己幾句,然後回到了自己在慧園的那個屋子裏,就着油燈那昏暗的光,抬手寫畫了下來。
她還需要斟酌接下來的藥方!
寧道長和段因瑞是在第二日夜裏才從虞城外風塵僕僕地趕回來的,他們的衣衫上身子還沾着青草味的露水,卷着一陣風便衝進了段因瑞的房間內,急吼吼地便詢問起了這兩日的情況。
在得知舒澐一直都在照顧段因瑞後,段紋徹這才意味不明地朝着寧道長看了眼,半響才承認般地說道:“寧道長,我信你了。”
“真信了?!”寧道長捋了捋鬍子,一臉仙袍飄飄的風姿,笑着對段紋徹問了一句,看着他不情願地點頭後,這才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