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芽這個丫頭,長着一張圓盤似的臉,五官倒是不錯,但卻是因爲臉大的原因,便把這五官的容貌給拉低了好幾分,勉強只能算是個看的過眼的丫頭而已。
不過,這丫頭倒是話少,站在舒澐的面前,倒是有種畏縮的感覺,看起來,倒像是才進了這清遠園不久的生手丫頭!只是,舒澐滿心的好奇,卻是並沒有要去追問的意思,吩咐了百芽在屋裏定下了住的位置,便讓她去尋那老嬤嬤要牀鋪了。
一夜的時間,倒是過的異常的快。
天明起牀之後,舒澐便立刻讓百芽去找了同住的陳家小姐,只是最終送回來的消息卻是陳家小姐一早就離開了,只留下了丫頭小蓮看屋子,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裏!
舒澐皺了皺眉頭,自然能想到那陳家小姐應該便是去了那位小姐的院子。只是,明明是最期待她去治好那位小姐的陳家小姐,爲什麼自己走了卻是沒有叫她?還有便是,那位小姐怎麼也不可能暈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也沒有醒啊?爲什麼她等了一夜,都沒有等到讓她過去問診的消息?
難不成,那位縣主娘娘尋到了更厲害的醫者?所以不需要她去看診了?
想到這個可能,舒澐便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小姐!小姐!”
舒澐猛然回神,便看見百芽面色緊張地望着自己:“怎麼了?百芽?”
“小姐,這個時辰,差不多要用早膳了.......您看是不是應該去食齋了?”百芽小心地打量着舒澐的表情,目光中隱隱帶着一絲懼怕來,低聲對着舒澐說道:“那位陳小姐,可能也是去了食齋........”
“她如果去食齋的話,不會把小蓮留下的!”舒澐卻是笑了笑,並沒有告訴百芽,這陳家小姐與那其他幾位小姐一樣,根本是不會去食齋用膳的!
百芽一臉說錯話而不知所措的樣子,看的舒澐無奈地笑了笑,這才安慰她說道:“百芽,你不用怕我的,我又不喫人.......”
“是,小姐!”百芽趕緊應了一聲,垂下頭卻是一點也沒有要聽進耳朵裏的意思。
舒澐只能嘆了一口氣,然後帶着百芽去了食齋。因爲清遠園的學課並未恢復,所以舒澐在用過了早膳之後便與王七娘一起在隨意地找了個小花園轉悠了起來,兩人正說着笑,便是見到幾個丫頭慌亂地跑來,一眼瞧見了她們便停下了。
“在這裏!在這裏!!快,張小姐在這裏!!”
一個丫頭在發現舒澐之後,立刻便高聲大叫了起來,朝着身旁的幾個丫頭喊了一聲,便直接衝到了舒澐的面前,一把把她給抓住,也不管一旁的百芽大喊大叫,拖着舒澐便要走:“張小姐!快,快!縣主娘娘宣您過去呢.......”
“縣主娘娘?!”舒澐驚訝了一瞬便立刻想到了是什麼事情,趕緊拖住了那個丫頭,對着王七娘歉意地說道:“七娘,我去去就回.......”
“去吧!澐娘你小心一些!”王七娘也是一臉驚慌之色,趕緊對着舒澐點頭,對着她說道:“我自己回去,我等你回來再說話!”
舒澐點了點頭,朝着百芽喊了一聲,這纔跟着那個丫頭一路離開。
路上舒澐倒是有心要問點消息,只是奈何那個丫頭一心只拉着她跑,所以不管舒澐問什麼,那個丫頭都是什麼都不說的樣子,只是重複一句“縣主娘娘還等着呢”來催促舒澐。
舒澐沒法,只能閉了嘴跟着那個丫頭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位小姐的院子,果不其然便瞧見了陳家小姐幾人都在屋外站着,面色並不太好!
“張小姐,快進去吧!縣主娘娘還等着呢!”那個丫頭也不客氣,直接便把舒澐往屋門的方向一推,對着她催促道:“張小姐快進去吧!”
舒澐朝着陳家小姐幾人看了眼,瞧着幾人都期盼地望着自己,陳家小姐更是悄悄地對着自己點了點頭後,舒澐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留了百芽待在屋外,自己跨步走進了屋內。
屋內一切如常,只是正堂的上位上,那位穿着一身華服,頭戴金簪的縣主娘娘正面無表情地端着茶盞。
“縣主娘娘安!”舒澐福了福身子,朝着那位縣主娘娘問了禮,這才站直了身子問道:“不知道可是小姐醒了?”
那位縣主娘娘點了點頭,朝着屋內的方向指了指,低聲對着舒澐說道:“張素醫需要親自問診,便進去吧!只是.......”
舒澐眨了眨眼,等着那位縣主娘孃的後話,卻是看着她微微皺了皺眉,朝着自己擺了擺手。
“罷了,先進去看看吧!”
舒澐不解地看了那位縣主娘娘一眼,這才點了頭,跟着一個丫頭進了裏屋。
一進屋內,入眼可見的便是七八人,其中伺候的丫頭只有兩個,除卻舒澐見到過的那兩個貼身照顧那位小姐的素醫大人以外,其餘的幾人全部都是生面孔,都是年紀大約在四五十歲的模樣。
“張素醫大人,小姐就在那邊,請過去吧!”帶着舒澐進屋的那個丫頭半垂着頭,朝着牀的方向示意了一聲,引着舒澐走過去,然後停在了牀邊,對着牀上之人恭敬地說道:“小姐,這位便是張素醫大人,是陳小姐她們舉薦的!”
“嗯!”牀上那位小姐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
舒澐往前走了兩步,越過了那兩個守在牀邊的素醫大人,抬眼望向牀上,便瞧進了那位小姐的眼裏。那雙眼睛,清澈無比,眼裏閃着瑩瑩的光,配上那一張精緻的面容,讓人忍不住便生出了憐惜之心來。
“我爲小姐先診脈!”舒澐對着那位小姐說了一句,順勢便坐在了牀邊,看着那位小姐配合地伸出手來,這邊一邊把手搭到了她的腕間,一邊對着那位小姐問道:“小姐現在可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小姐剛剛纔咳血了!”那位小姐還未答話,一旁的一位女素醫便立刻慌張地說道:“小姐咳出的血赤中帶黑,隱有腥味,其中還有血塊凝成......我們當時便給小姐診了脈,除了看出小姐體虛之外,什麼都看不出來!!小姐說身子有些發軟,骨節隱隱有作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