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舒澐被人從鄭家的偏院救走之後,鄭家的人也沒有再安排人來追。也不知道是那鄭家夫人真的畏懼了縣主府的警告,還是覺得他們也不可能再追上舒澐了.......
冠羽一行人從鄭家的偏院出來之後,便直接把舒澐塞進了一輛馬車內,順着城內的大道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遠,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張素醫大人,請下車吧!”一個陌生的男聲在馬車外響了起來,“這裏是縣主府的產業,張素醫大人近兩日便先在這裏留宿,等到清遠園內的事情都打理乾淨之後,我們再來接張素醫大人回去!”
舒澐一邊聽着那馬車外的男聲說的這話,一邊站起身來跨出了車廂,看着冠羽就站在車廂一旁,這才暗鬆了一口氣,朝着馬車旁的幾個男人看了眼,最終把目光落到了當初那個跟着冠羽一起來救她的那個男人身上,對着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朝着冠羽示意了一眼,遞給他一樣東西後,這才示意了身後的人翻身上了馬車,然後對着舒澐與冠羽再次說道:“宅子裏有下人,一切都安排好了!張素醫大人你們只需要敲門進去便可以了......我們還需要去看看,是否有小尾巴需要處理,就不送你們進去了!”
“好的,多謝各位了!”舒澐趕緊點了點頭,然後便看着那個男人躍上了馬車,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裏。
冠羽也不耽擱,上前幾步便拍到了門上,很快那緊閉的大門便直接被打開,從裏面跑出來了一老一少兩個提着燈籠的男人。
“兩位是........”年老一些的那個老人穿着一身深藍色的衣衫,手裏提着一隻防風燈,朝着舒澐與冠羽看了眼,好奇地問道。
“這是我家小姐,張素醫!”冠羽上前半步,拱手朝着那老人行了禮,然後說道:“魏琛立給了我們鑰匙,說要讓我們在這裏小住兩日,之後再來接我們!”
那老人一聽冠羽的這話,立刻便驚訝地朝着舒澐看了眼,趕緊開口說道:“是是是,上面都吩咐下來了......小的倒是眼拙,勞張素醫大人久等了......還請張素醫大人移步,跟着小的們先進去!”
說着,那老人便趕緊閃身站到了一側去,舉着手裏的避風燈往前照了照,看着舒澐點頭朝着宅子裏走去,這才趕緊跟在了一旁,開口說道:“張素醫大人的院子小的們也收拾出來了,只是白日裏,府裏來送信的人說的有些太晚了,小的們倒是收拾的有些簡陋,還望張素醫大人莫怪纔是。”
“能住人就行了,我也就在這裏待兩天而已!”舒澐倒是無所謂地對着那個老人笑了笑,看着他頓時也輕鬆下來後,一行人便直接轉到了房間外。
那老人給舒澐準備的屋子就挨在宅子的正院旁的客房內。
“張素醫大人要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小的來辦!”那個老人看着舒澐進屋正在打量屋內的東西,趕緊開口說道:“小的算是這宅子裏的管事,姓盛......”
“好的,多謝盛管事了。”舒澐趕緊笑着點了點頭,問過了一些基本上的東西後,便看着那個跟在盛管事身邊,年紀稍小的那個男人帶着幾個丫頭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張素醫大人,這是宅子裏的丫頭,平日裏倒是都聽伶俐的,張素醫大人要是覺得可以,便先留下用着!”那盛管事笑眯眯地指了指那幾個丫頭,看着舒澐沒有意見後,這才又笑着說道:“那張素醫大人要是沒有其他的吩咐,小的便先告退了?”
“好的,多謝盛管事了!”舒澐趕緊點頭,看着盛管事離開之後,這才把目光落到了冠羽的身上,想了想,開口說道:“冠羽,旁邊也有屋子,你就選一間住下吧。”
冠羽聞言,皺了一下眉頭,正想說自己不需要,直接就住在房頂或者是其他能藏身的地方,方便保護舒澐,卻是在看見了舒澐的目光示意後,只能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小的聽小姐的。”
於是,滿意了的舒澐這才笑了笑,吩咐了丫頭們打水來洗漱後,這便直接爬上了牀去。
這一夜,舒澐睡的倒是有些不太踏實,卻並不是因爲白日裏清遠園的事情。
舒澐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一片繁華無比的城鎮,到處都是張燈結綵的模樣,街道的兩側,擺滿了不少的喫食攤子、胭脂水粉攤子、賣各種雜貨的攤子,還有不少雜耍班子在街道上表演,也有一些遊行的隊伍歡喜無比地在街道上走着!
照道理來說,這樣熱鬧的場景,必然是會有無數的看客圍着看熱鬧的。
可是,舒澐卻是發現,整個街道上,似乎除了她,便不再有別人了一般。
舒澐有些迷糊,倒是昏昏沉沉地便跟在了那遊行的隊伍後面,看着他們舞着獅,喜氣洋洋地穿過了那繁華的街道,然後走進了一片燈光黯淡的地方。
此刻,有無數的鑼鼓聲響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冒出了一支隊伍來,各種樂器的吹奏更是響徹耳際,讓舒澐有些不太適應地皺了皺眉頭,想要避開那隻隊伍。可是,不管她如何的想逃離,那隻聲樂隊伍卻是越靠越近了。
舞獅隊裏的人似乎不覺得這聲樂隊的人吵鬧,在發現了他們之後,這舞獅隊的人卻是直接換了個方向,歡喜地便迎着那聲樂隊伍走了過去,連累着這自動跟隨在舞獅隊後的舒澐也沒辦辦法,只能忍耐着跟了過去,然後用雙耳捂住了耳朵。
可是,舒澐的這一舉動,卻是似乎惹惱了那聲樂隊伍裏的人。
只聽見那漫天的各種樂聲一下便直接消失,在令舒澐還沒有來得及歡喜的時候,她便看見那聲樂隊伍裏似乎竄出了不少的黑影,直勾勾地便朝着她的方向衝了過來。
舒澐的心裏一驚,腦子裏只有一個要跑的念頭,可是在這夢裏,不管她想要怎麼逃跑,那一雙腿都如同被灌鉛了一般,根本不能移動分毫......所以,舒澐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黑影,朝着她的面前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