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鄴衍走的很幸苦。
雖然每一步看起來都和平時行路一般,但是偃師卻還是在提醒之下,發現了不同之處。
“你家公子沒有受傷,這是怎麼了?”
跟在偃師身旁的那個男人依舊是一臉的苦色,目光聚焦在溫鄴衍的背影上,好幾息之後,這纔開口對着偃師說道:“哪條大黑魚現在就在公子的背上!”
“什麼?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偃師一聽這話,頓時便瞪大了眼睛先試朝着那個男人看了眼,然後便望向了溫鄴衍的方向,皺眉不相信地說道:“簡直是在胡說,溫玉爾的背上什麼都沒有,哪裏來的大黑魚!”
“有的!很大很大的一條!只是偃師您看不見啊!”那個男人卻是一臉認真地對着偃師說道,“哪條大黑魚幾乎比公子還高,生有六鰭,仿若人之手足一般,此刻正緊緊地攀着公子........”
“這怎麼可能?”偃師擰緊着眉頭,依舊不願意相信地說道:“這大白天的,你這是是魘魔了不成?先不說有沒有那麼大的魚了,你就說的,溫玉爾背上揹着這樣的一條魚?我可是什麼都看不見的!這也就只是你們說說而已!我不相信!”
“不管偃師您信不信,這都是真的!”那個男人卻是一臉認真無比地看着偃師,對着他說道:“那大黑魚從被那地下給拉出來之後,便撞到了公子的身上,然後便一直攀在了公子的後背上!”
偃師一個勁地搖頭:“你們可是告訴我,說那煞物已經被溫玉爾給收了的,怎麼這會兒又說是在他背上揹着的?我看你們這就是唬着我玩的不成?”
“偃師,我說的都是真的!您要是不信,讓其他能看得見的人來問,說的也是和我一樣的啊!”那個男人一臉的擔憂之色,望着偃師說道:“公子便是揹着那大黑魚有些幸苦,這才命了我來魚偃師解釋清楚的啊?哪裏是來唬您的?”
偃師抿脣,不再吭聲,只是看着溫鄴衍的黑影,腦子裏不知道想的是什麼。
“那大黑魚的頭就擱在公子的右肩上,一直都閉着眼,也不知道到底是活着還是死了的樣子。”那個男人似乎是擔心偃師還不相信,趕緊對着他繼續說道:“它的六鰭分別抱着公子的脖子,胸腹及腰,尾巴卻是看不太真切,倒是有些像是沒有,又像是穿進了公子的身體裏!”
聽到這裏的偃師更是覺得有些玄幻了!
“我還是不相信!”偃師想了想,對着那個男人說道:“只要我沒有親眼看見的,我都不相信!”
那個男人一臉的無可奈何,朝着偃師看了又看,這才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如此我也沒有辦法了。只是,偃師如果真要讓公子給您看看,還是莫要在這個時候了吧!我們瞧着公子揹着這麼大的一條黑魚都覺得幸苦,他也沒有那個精力來讓您瞧瞧,還是等公子得了閒吧,偃師覺得可好?”
人家溫鄴衍的手下都這麼說了,偃師還能說什麼?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一路上都盯着溫鄴衍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邁着,心裏倒是真有了那麼一兩分相信,他的背上真的馱着什麼重物的。
不然,就溫鄴衍那人,走路的時候怎麼可能會出現如此幸苦的姿態來。
沿着小道一路往回,偃師一行人終於還是看見了馬車的車隊,自然也便瞧見了來接應他們的人。
只是,接應的人卻是並沒有給偃師他們帶來好消息!因爲那素醫大人那邊派去查看的人,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息!人就彷彿如同消失了一般!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偃師忍不住扭頭朝着溫鄴衍看了看,卻是瞧着他那張俊臉上此刻依舊佈滿了細細的汗珠,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溫玉爾,你還好吧?”
溫鄴衍默默地點了點頭,朝着那幾個來上報消息的人看了眼,淡淡地開口說道:“再派人去看看,天黑之後要是在沒有消息,我們在子時之前就離開這個村子。”
“是!公子!”那幾人立刻點頭便去安排了。
“溫玉爾,可需要我扶着你?”偃師瞧着溫鄴衍臉上的細汗,忍不住擔心地說道:“你這人也是,有什麼告訴我們,讓我們幫着你一點也好啊!自己一個人扛着做什麼?趕緊說,我們能幫你做什麼?扶着你回馬車裏去?”
“不用,找個空地就行了!馬車回塌掉的!”溫鄴衍卻是有些喫力地說道,“幫我把馬車裏的箱子拿出來,別讓無關緊要的人靠近,看見了便是!”
“還愣着做什麼?趕緊去準備啊!”偃師趕緊點頭,對着身後的衆人吩咐了一句,這纔看着溫鄴衍,忍不住問道:“溫玉爾,你的後背上真揹着一條大黑魚的?”
“嗯!”溫鄴衍淡淡地應了一聲,抬腳繼續往前走。
而這一次,偃師卻是很清楚地看見,溫鄴衍的腳落到地上,那腳印可是清晰了不少!這要不是溫鄴衍無聊地用內力留下腳印,那便只能說明,他身上真的是揹着極重的東西,壓的他每一步都走的艱難。
偃師忍不住嚥了咽,想要伸手去扶一下,卻是沒有想到這手纔剛剛伸出去,便聽見溫鄴衍又開口了:“不用扶我!”
“扶着你也能好走一些啊!”偃師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你會沾到煞氣的!”溫鄴衍淡淡地說道,“而且,這黑魚要是碰到生氣,反而會在我背上折騰,讓我走的更幸苦!”
“好吧,我知道了!”偃師聞言只能瞪眼,這種時候,他能做的也就只是別給溫鄴衍添麻煩了而已!
眼看着幾個男人迅速在車隊旁邊尋了一個空地,給溫鄴衍鋪好位置之後,偃師便趕緊湊了上去,對着溫鄴衍問道:“可還需要什麼,你都一併說,我們也好準備!”
“暫時不用!”溫鄴衍拒絕了一句,然後便徑直盤坐到了墊子上,緩緩地閉上眼睛說道:“這煞物暫時被我收到了身體裏,還需要時間才能把它真正收服了!這期間都別讓人靠近我,也別打擾我!有任何的事情都請偃師你主持!如果子時我們的人還沒有消息,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