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鄴衍怎麼都不敢相信,前太子居然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和那些巫祝大人們是一夥的!
這和他對前太子的瞭解,完全不一樣的啊!
這肯定是寧道長看錯了!看錯了啊!
“玉爾,有些事情,你該接受事實的!”寧道長卻是認真無比地說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這都是事實。我不可能看錯的!”
只是,如果讓溫鄴衍真的接受這個事實,寧道長也是知道很難的。看的出來,溫鄴衍對舒澐是真的動了感情的,不然也不可能在如此的情況下,還願意拼着性命去救舒澐!可是如今,溫鄴衍最信任,這些年都在堅持着支持的前太子卻是成爲了要毀掉一切,殺掉舒澐的兇手,這讓溫鄴衍如何能接受啊!
但是,這就是事實啊!
“玉爾,我們沒有時間猶豫的!”寧道長認真地看着溫鄴衍,瞧着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般,趕緊伸手抓住了他,捻了一個法決來拍到了他的額頭上,看着溫鄴衍頓時清醒過來一般地望向自己,這才繼續說道:“你看看那陣法之中......裏面的黑霧如果全部崩裂而出的話,那一切就都完了!不僅僅舒素醫沒救了,就連這個世道都會被毀掉的,到時候會有多少的百姓無辜而亡啊?玉爾,你是我的弟子,將來這國師的位置也是你的!我們在這個位置上,就得有站在這個位置上的責任!你明白了嗎?”
溫鄴衍的臉上,透着無盡的悲傷!
“在其職行其事!”寧道長再次對着溫鄴衍說道,“你要是真不相信,等見到前太子的時候,親自去問問吧!”
聽到這話,溫鄴衍倒是一下便反應了過來,立刻點頭應了一聲,倒是打起了精神來,對着寧道長問道:“那師傅,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那法陣在山崖之下,到底是以如何的法子才讓它和這山頂上的法陣連接在一起的,這纔是令寧道長最爲不解的!那些護衛們去對付那些巫祝大人們,他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先切斷這陣法的聯繫,至少要讓這山頂上的陣法失去支撐,不能再繼續膨脹了啊!
“那些巫祝的屍體都在,我們得去找找,倒是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寧道長嚴肅地對着溫鄴衍吩咐了一句,然後說道:“等到護衛們一攻下,我們就去下面那個法陣,先把他毀了!”
“那舒素醫這裏怎麼辦?”溫鄴衍卻是皺眉對着寧道長問了一句,趕緊說道:“山下那法陣就由我去!師傅您就在這裏救救舒素醫!”
寧道長朝着溫鄴衍看了眼,考慮了一下後倒是立刻點了頭。
吩咐了那些道人們也來幫忙,衆人便開始找了起來。可是不管他們如何尋找,這些巫祝大人們的身上都沒有異狀,這讓衆人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不可能的!”寧道長認真地說道,“沒有聯繫的媒介,這山下的法陣不可能支撐這個法陣的啊!我們到底哪裏還沒有找?”
“師傅,會不會是之前進入了法陣的那些巫祝大人們?”溫鄴衍卻是一下便想到了什麼,趕緊對着寧道長說道:“師傅您還記得我們剛到的時候,那個進入了法陣死掉的巫祝嗎?當初我在四叔府裏遇見的,就是那個巫祝!”
“那個女子?”寧道長楞了一下,頓時皺眉。
“對!”溫鄴衍肯定地點頭,“當初在四叔的府裏,她曾經說過,如果舒素醫自願的話,她只問她一些問題,看看舒素醫的身上到底是有什麼不同就行了!也不會抓走她!但是如今她卻是和這些抓走舒素醫的巫祝們在一起,而且還進到了那法陣之內去.......師傅你覺得,她的身上會不會就帶着那個媒介?她興許就是和山崖下那些巫祝們一夥的?”
“如果真是的話,她死在了法陣之類,我們不可能進去找到她了!”寧道長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來,看向了那漆黑一片的法陣,嘆氣說道:“看來,我們只剩下破壞下面那個法陣這一條路了!”
“國師大人!”
就在這個時候,山崖邊上的護衛們趕緊對着寧道長喊了起來:“增援的人到了!他們現在就在山下......”
“來的那麼快?”寧道長卻是頓時皺眉,喫驚不已地帶着溫鄴衍他們走到山崖便往下一看,果然瞧見了大批的官兵們已經開始朝着那些巫祝大人們的方向進攻了起來。
“這是宮裏的禁軍和皇都裏的駐軍啊!他們怎麼來的那麼快?”寧道長皺着眉頭,目光不由朝着皇宮的方向看了眼,頓時瞭然地說道:“看來,陛下這是知道了!”
“他不可能知道的!他只是擔心,所以纔派人來的!”溫鄴衍卻是冷漠地說道,倒是依舊對如今這位皇帝陛下有些許的不滿。
寧道長也不反駁什麼,對着那些道人們示意了眼,這纔對着溫鄴衍說道:“你們小心點,下去之後別的都別管,破壞陣法纔是最重要的!”
“是!”溫鄴衍立刻點頭,走向那些護衛們的方向,要了繩子便準備下山去。
“你們,護着點!”寧道長不放心地趕緊對着那些護衛們又吩咐了一句,這才目送溫鄴衍他們開始下山後,轉身又站到了那個漆黑的陣法外面,掐指算了一下後選了個方位坐下,這才伸出手來,輕輕地摸到了陣法上的符文上,低聲說道:“舒素醫,我們能做的,都做了!你要堅持住啊!那個東西,是絕對不能放出來的!”
“你本不屬於我們這裏,當初被召喚而來,也算是一種緣分!如今這緣分就算是要迴歸正軌,也希望你能念及一下這普天之下的百姓,以你那醫者的仁心,救救他們!”
“如果可以,帶了那個東西,一起走吧!”
陣法之內,一片漆黑,無數的黑霧不停地翻滾着,濃縮着,誰都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可是此刻的舒澐卻是跪倒在地上,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找到了被溫鄴衍扔出來的那串銅錢,喫驚地看着陣法之外的方向,聽見了寧道長說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