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琉璃見到女子眼裏的害怕後,停下腳步不再上前,原本還想安慰她幾句的,看來是不用了。
明夏刺了五名男子後,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們,見他們痛苦又絕望的喊饒命時,依舊無動於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有一名男子流血過多致死,他睜大眼睛,驚恐的看着明夏。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全部死亡,每個人的身上全都是血,就連地上都被血液染紅,看的那名女子陣陣發抖,連看他們的勇氣都沒有了。
明夏試探了五人的呼吸,確定全部死了,這才向姜琉璃走去,還沒說話,姜琉璃便知道了答案,明夏站在她的身後,不再說話。
姜琉璃看了看被鮮血染紅的五人,又看了看那名被嚇得蜷縮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原本還想帶她到鎮上去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非凡,走吧。”雲非凡一直都站在明月身旁,聽到她的話,連忙去將馬車牽來,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淪爲車伕了。
“姑娘,等等。”女子見姜琉璃打算離開,連忙鼓起勇氣叫住了她,他們都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則會更加害怕。
姜琉璃站在馬車前看着她,想聽聽她說些什麼。
“被他們欺辱的女子被我藏在不遠處的破廟裏,不知姑娘可否幫幫忙。”她害怕的瑟瑟發抖,卻依舊在想着別人,真是難得。
姜琉璃很欣賞她的善心,但膽子實在是太小了,如果再勇敢點的話,定能與她處得來。
“上車。”她說完便上了馬車,接下來的事情將由她做主,她想看看她能爲一個陌生人能做到何種地步。
女子見她上了馬車,猶豫了一會,終於鼓起勇氣從地上站起來,向馬車走去,雖然依舊很害怕,但想要救人的心,早已掩蓋了心裏的害怕。
姜琉璃見她爬上馬車,滿意的笑了笑,對她也越來越欣賞,畢竟沒有幾人見到自己這麼殘忍,還敢靠近的。
坐上車後,雲非凡駕車離開,女子捲縮在角落裏,一臉惶恐的看着姜琉璃,看來她依舊很害怕。
“叫什麼名字?”姜琉璃見她這樣,只能找些話題來聊,省得她總是想着剛纔的畫面。
“於採薇。”她顫顫巍巍的說道,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後,又迅速低下。
“怎會一個人到處亂走?”她皺眉看着她,一個不會功夫的女子獨自闖蕩江湖,那可是很危險的,哪怕她長的很醜,依舊有危險存在。
“我是爲了尋找母親的。”提到這裏,她的心情突然低落了下來,反倒沒有剛纔那麼惶恐了。
“你的母親?”姜琉璃驚訝的看着她,這也太巧了吧,她竟然也是爲了尋找母親,才獨自一人上路的。
“嗯,我從小便與孃親失散了,被養父母收養,直到一年前他們去世,才說了我的身世,讓我出來尋找親生母親。”不知爲何,於採薇將自己的事情一一道來,說完後震驚的抬起頭來,這些事情,她很少對外人說的,這次怎麼突然就這麼輕易地說了出來?而談話對象,還是自己害怕的人。
“尋母嗎?有意思。”姜琉璃悵然的笑了笑,這兩年多來,她也在不停地尋找着義母,可惜天大地上,想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於採薇看着她失落的眼神,突然發覺自己並不害怕她了,她能露出這樣的表情,說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濫殺無辜的,不然剛纔早把自己殺了,想到這裏,她突然一點都不害怕了,甚至開始細細打量她們三人。
“你有什麼線索嗎?”姜琉璃自然也發現了她的目光與變化,對她更加另眼相看。
“沒有。”原本還很好奇的她,再次變得失落了起來,養父母除了給她一塊玉佩與她小時候身上穿的衣服外,再無其他,甚至連母親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什麼線索都沒有,無疑是大海撈針,或許一輩子都找不到也說不定。”姜琉璃震驚得看着她,沒想到她竟然在什麼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來尋母,這樣的勇氣是誰給她的?
“我知道,可是我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只有孃親,我想找到她,哪怕一輩子也找不到,我也不後悔。”她的堅定不僅令姜琉璃感到喫驚,就連明月明夏都喫驚不已,明月甚至想問她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竟然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那麼祝你早日找到母親。”她雖然很想幫她,但自己的義母還沒找到,哪有那樣的精力管別人的事。
“謝謝。”她對着姜琉璃甜甜一笑,左額上的紅斑顯得更爲醜陋。
明明長得那麼醜,笑起來也同樣醜陋無比,但姜琉璃就是覺得她的笑容很親切,她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有這樣的感覺,總覺得她的身上散發着暖洋洋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變得心情舒暢。
兩人談話間,雲非凡已經將馬車停在了破廟門口,明月明夏原本打算先下車的,卻被於採薇搶先了,她掀開車簾,連忙下車。
姜琉璃見狀,便知道她是在擔心那名女子的安危,也不再多說什麼,趕緊下車,向破廟走去。
當她走進破廟時,發現裏面躺着四個人,兩男兩女,兩名男子一身勁裝打扮,一看就是習武之人,而另兩名女子,顯然一個是小姐,另一個是丫鬟。
她走進屋便聞到了迷煙的味道,這四人顯然是被迷暈了,那名小姐的衣衫已經凌亂不堪,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五名已死男子所爲。
“姑娘,你醒醒啊。”於採薇輕拍着小姐的臉蛋,她卻依舊沒有醒來的樣子。
她呼喊了半天依舊沒有動靜,無助的轉頭看着姜琉璃,希望她能救救他們幾人,卻又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
“明夏。”姜琉璃見到她的眼神,便知道她想說什麼了,他們四人中的迷煙效果很重,一時半會根本無法醒來,只能靠其他藥物將他們喚醒。
明夏聽到姜琉璃的叫喚,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瓶子出來,從裏面倒出一粒如紅豆般大小的藥出來,走到於採薇身旁蹲了下來,將女子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將藥放進她的嘴裏,這藥入口即化,即使不吞進肚子裏,藥效也能發揮出來。
明夏幫幾人全都餵了藥,很快便甦醒了過來,於採薇懷裏的女子是第一個甦醒過來的。
“啊,救命啊。”她似乎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揮舞着手臂想要掙脫於採薇的懷抱。
於採薇沒想到她會突然掙扎,很輕鬆地便被她掙脫了,她摔在地上後,連忙向後退,直到退到牆角,退無可退這才停了下來,她雙手抱膝,一臉驚恐的看着他們。
其他人也悠悠轉醒,聽到小姐的呼喊聲,連忙站了起來,奈何身上毫無力氣,爬了半天才爬起來。
“小姐。”其中一名男子見到躲在牆角的小姐,頓時想起來剛纔所發生的事情,他憤怒的撿起地上的劍,想也不想的向雲非凡刺去,這裏只有他一個男子,自然成爲了攻擊對象。
雲非凡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攻擊,連忙閃躲,想要出手,但見他渾身無力的樣子,只能作罷,他這一掌下去,這人肯定會喫不消的。
姜琉璃挑眉看着不分青紅皁白便出手的男子,他們竟然這般對待救命恩人,原本低落的心情,現在變得更差了。
她拋出衣袖裏的白綾,將那名男子緊緊纏住,因爲心裏有氣,所以使用的力氣有點大,那名男子瞬間動彈不得。
“你們這羣混蛋,放開我。”男子氣急敗壞的大喊大叫,絲毫不給別人解釋的機會。
“真蠢。”姜琉璃嘲諷的看着那名男子,見其他人全都醒來,打算離開這裏,他不想和這羣蠢人待在一起。
“你說誰蠢?”男子見她罵自己,更加憤怒了,可惜掙扎半天,依舊沒有掙開,反倒越來越緊了。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姜琉璃嘲諷的笑了笑,見另一名男子站了起來,手裏拿着劍,一臉戒備的看着他們,卻沒有動手。
“姑娘與那羣人是一夥的嗎?”男子並不像被綁之人那麼蠢,好歹知道詢問與思考。
“與他們一夥欺辱女子嗎?大哥,你的腦袋沒問題吧。”姜琉璃懶得回答他的問題,身後的明月忍不住嘲諷的說道。
“剛纔是我們救了你們,不然你以爲你家小姐還能安然無恙的呆在這裏嗎?”於採薇見他們這麼冤枉人,頓時生氣了。
被欺辱的小姐聽到這裏,膽怯的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們,發現除了雲非凡一個男子之外,其他都是女子,這才放下心來。
兩名男子聽了於採薇的解釋,這才恍然,發現自己錯怪別人了,頓時羞愧難當,而那名動手的男子,更加羞愧的抬不起頭來,也不再辯駁自己蠢不蠢的事情了。
“多謝各位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小姐蹲在地上,有禮的說道,原本她還打算站起來行禮的,奈何衣服已破,無法站起來,只能繼續蹲着。
姜琉璃挑眉看着她,深怕她下一句是“唯有以身相許”,他們之中只有雲非凡一名男子,要以身相許的話,也只有他了,但他是她們家明月的,不能讓給她。
“不用報答,真的不用。”雲非凡似乎也擔心她會說出這樣的話,連忙出聲阻攔,雖然那位小姐也很美麗,但他已經心有所屬,不能娶她。
小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爲什麼那麼激動,只能愣愣的蹲在那裏,不知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