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蘇雲逸與他父親後,姜琉璃去找了宮長清,對於蘇盟主的毒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拜託他了。
如今明夏身懷有孕,想要請他幫忙很難,不僅對他低三下四的還要撒嬌賣萌,求了半天才鬆口答應救人,只不過人要放在他的院子裏,且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這樣既可以過清靜的日子,也能照顧明夏。
對於他的要求,姜琉璃自然滿口答應,有了他的幫助,她便無需操心了。
將蘇盟主交給宮長清後,她便心安理得陪着孩子們,沒有蘇雲逸的打擾,倒也還算安逸。
只不過有時在庭院裏陪着孩子玩耍時會遇見他,而他並不會靠近他們,只是遠遠地看着,那熱切又隱忍的目光看的她十分不舒服,之後便很少再出房門。
躲了幾日後,她感覺這樣不是個辦法,尤其最近宮長清時常讓蘭庭軒去幫忙,蘭母嫌天氣冷不願出門,帶着孩子在院子裏玩耍的只有她了。
雖然天氣寒冷,但她並不建議孩子們一直都躲在暖暖的屋子裏,時常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再加上時常做些藥膳,至今孩子們還未生過大病。
思來想去,她決定將事情與他說清楚,逃避可不是她的風格。
下了兩天的雪終於停了下來,太陽也開始冒出頭來照耀着大地,那盛開的梅花在白雪的映襯下更加妖豔美麗。
孩子們也終於得到了釋放,在雪地裏撒歡的奔跑着,靈曦走路雖然還是有些搖搖晃晃,好在穿得多,摔了也不會疼,便任由她跟在無憂的後面奔跑着。
無憂出門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蘇雲天,他已經兩日未曾見到他了,十分的想念他。
姜琉璃知道他這是要去哪,卻並沒有阻攔,在月牙門外見到蘇雲逸時,也並沒有驚慌。
“叔叔。”無憂見到蘇雲逸,開心的向他跑去。
姜琉璃聽着無憂的叫喚,心裏一陣抽痛,明明是親生父親,卻因爲自己的自私,令他無法叫爹。
蘇雲逸蹲下身來,將跑來的無憂抱在懷裏,每次見到他純真的笑臉感覺特別親切。
“叔叔,叔叔。”無憂被他抱在懷裏,卻一點都不老實,依舊喊着叔叔,不過手卻指着另一個方向。
姜琉璃見他這般,便知道他想去哪裏,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有些事情是無法再隱瞞的了。
“跟我來。”隱瞞了數日,她還是決定坦白,如今無憂對蘇雲逸也很喜歡,說出來也算是對無憂負責了。
蘇雲逸雖然不知道她要帶自己去哪,卻依舊跟在她的身後,看着被她抱在懷裏的靈曦,感覺特別神奇,心也被這兩個孩子的呆萌可愛所漸漸融化,哪怕這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依舊被他們成功的俘虜。
其實他有懷疑過無憂的身份,但見姜琉璃與蘭庭軒對他的寵愛並不亞於靈曦,這才慢慢打消了心裏的猜測,更加不願意的承認,在她與自己分開時便已經與他人在一起的這一事實。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蘇雲天的院落時,見到不遠處的明月正與一位男子爭吵,姜琉璃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那人竟是雲非凡。
明月生氣的掙脫雲非凡的手,剛轉身準備離開,卻見到了看戲的兩人,臉上一陣羞赫,之後像是反應過來似的,一臉驚訝的走了過來。
“小姐,你這是要帶他去哪?”明月一臉警惕的看着蘇雲逸,他們去的方向好像是蘇雲天的院落吧。
“明月,該來的終究會來。”姜琉璃見她這般,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對無憂的疼愛並不比他們的少。
“不行。”明月憤怒的大叫着,看着蘇雲逸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蘇雲逸不明白她爲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只能歸咎於那次背叛姜琉璃的事件上。
“明月,這事不是你我能做的了主的,明白嗎?”姜琉璃不悅的瞪着她,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明月沒辦法反駁她,只能不甘心的看了看她,又怨恨的瞪了蘇雲逸一眼,即便他是無憂的親生父親,他也沒資格帶走無憂,這便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
姜琉璃見狀,不再理會她,繼續帶着蘇雲逸向蘇雲天的院落走去,明月想跟來,卻被追來的雲非凡拉住了。
“你放開。”明月將所有的怒火全發在雲非凡的身上,見他們走進了院子裏,只能氣得直跺腳。
無憂剛一進到蘇雲天的院落,便掙扎着要下來,蘇雲逸見狀,只能將他放在地上,然後看着他噔噔噔的跑進屋子裏。
蘇雲逸不知道這裏居住的人是誰,卻見姜琉璃沉默不語的走了進去,便也跟着進去了。
“憂憂,你已經兩日沒來看我了。”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了裏面男子的說話聲。
他聽到聲音時突然頓住,雖然兩年沒曾聽到過,卻依舊不會聽錯,這聲音明明是弟弟蘇雲天的聲音。
震驚過後連忙走了進去,果然見到坐在桌前瘦弱許多的蘇雲天,想要開口叫他,卻感覺嗓子乾澀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蘇雲天聽到有人進來,抬頭看了看,發現是許久未見的哥哥時,同樣也很震驚,準備拿給無憂的點心也從手裏滾落。
“大哥。”他反應過來後,連忙站起身來,跛着腳向他走去,因爲太急切差點摔倒。
蘇雲逸見他的腿竟然瘸了,乾澀的眼睛忽然覺得痛痛的,感覺下一秒便能痛出眼淚來。
“雲天。”他走上前緊緊抓着他的手臂,想問他這些年去了哪裏?是不是九死一生才活着回來的?可話到嘴邊卻什麼也問不出口。
“大哥,我終於見到你了。”蘇雲天激動地看着他,千言萬語竟梗在喉嚨處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努力的鍛鍊身體,想要儘快恢復健康,爲的就是能夠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可惜,左腿是無論如何也好不了了。
“雲天,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蘇雲逸看着他那條受傷的腿,心痛的無以復加。
“這事說來話長。”蘇雲天苦澀的笑了笑,蘭庭軒曾告訴他,左腿筋脈受損,算是徹底瘸了。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卻也知道這兩年來定然受了很多的罪,同時也知道那些人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們的確將他囚禁了起來,否則腿也不會斷。
姜琉璃站在一旁看着他們上演兄弟戲碼,不雅的翻着白眼,若不是爲了無憂,根本不想摻和進來。
“是她救了你嗎?”蘇雲逸眼神複雜的看着姜琉璃,以她的性子根本不會管這些閒事,哪怕這人是他的弟弟,她也會見死不救,但又是爲了什麼,令她不僅救了蘇雲天,如今又毫無條件的救父親的?
蘇雲天聽到他的疑問,臉上的笑容頓失,眼神痛苦的低下了頭,想到爲了捨命救他的女子再也不會出現,心裏的痛再次侵蝕着他。
“算是吧。”他低着頭痛苦的說道,雖然她不是第一個救自己的人,但之後的確是她從那些人手中將他救出,還帶他回到家中療傷。
蘇雲逸聽着他的聲音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他一直低着頭,無法見到他的表情,只能暫且作罷。
“琉璃,謝謝你。”他溫柔的笑了笑,同時心裏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她這麼做是不是代表着心裏還是有他的?
“你要謝我的,可不止這一件事。”她冷冷的笑了笑,低頭看着正喫得歡實的無憂,心情複雜不已。
“對,父親的事情也要謝謝你。”想到父親還在這裏,他瞭然的笑了笑。
“大哥,父親也來了嗎?他如何了?”想到昏迷不醒的父親,蘇雲天急忙問道。
“還在醫治。”他嘆息的說道,如今已經五日了,父親不僅沒有醒過來,甚至連好轉的跡象都沒有,看來這次中的毒的確很奇特,竟連宮長清都沒辦法。
“我去看看父親。”他說完便轉身想要離開,卻因爲一時慌亂,差點摔倒。
“你小心點。”蘇雲逸扶住他,看着他走的不再靈活的腿,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若不是他,弟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父親也不會中毒。
“他現在在師兄那裏,你應該知道師兄的脾氣,若是惹怒了他,他可是會將你父親給扔出來的。”姜琉璃冷冷的說道,以宮長清的脾氣,他的確會這麼做。
兩人聽到她說的話轉頭看着她,同時也慢慢想起了宮長清的傲慢,想要去看父親的心漸漸冷卻下來。
她見兩人站在原地不再離開,來到桌前,倒了杯茶給無憂與靈曦,這兩個小喫貨從進門喫到現在,那樣子好似她不給他們東西喫似的。
“大哥,你與憂憂相認了?”蘇雲天見到無憂,這纔想起他們的事情,開心的問道。
“什麼?”蘇雲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無憂,完全不明白他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蘇雲天見他這般便知道他還被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轉頭不悅的看着姜琉璃,但見她對無憂那麼好,忽然又明白了過來,她這麼做無非是捨不得而已,畢竟是她將無憂養到這麼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