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琉璃見他如此緊張,原本想爲難他一下的,現在卻又不想了,誰還沒有個懵懂無知的時候,只要他改過自新即可。
“你還小,不懂什麼情愛,將自己的心收好,留給值得去愛的人。”她緩緩說道,如果蘭母真的是李若蘭,蘭庭軒與他便是表兄弟,她可不希望還未相認兩人便結了仇怨。
李安遠抬起頭來看着她,原本以爲是要教訓他,誰曾想竟然會用這麼柔和的語氣同他說話。
“你都知道了。”他滿臉尷尬的低下了頭,第一次情竇初開的喜歡一位女子,竟是個有夫之婦,這讓他怎麼也接受不了。
看着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李安遠,姜琉璃頓感好奇,在火鍋店裏的時候,他那火爆的脾氣與咄咄逼人的樣子讓人印象深刻。
但此時的他,就好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侷促無措的低着頭,任由大人說教,一點都不敢還嘴。
“不要因爲外在的美而去喜歡一個人,那是膚淺的喜歡,你要用心去尋找值得你付出的那個人。”她認真的看着他,無論他是什麼樣的人,都希望能夠心存善心,去善待每一個人。
“可我覺得你很好啊。”他弱弱的反駁道,雖然喜歡她是錯誤的,卻不願將這份錯誤糾正過來。
“無論我是好還是壞,都與你無關,明白嗎?”見他依舊執迷不悟,她懶得再說下去,說多了只會令他更加有逆反心理。
“我就這麼默默的喜歡你也不行嗎?”他一臉受傷的看着她,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要她的回應,只想這麼單純的喜歡她而已,原來這樣也不行啊。
“不行。”她一臉堅決的說道,既然不能給他任何的希望,又何必讓他一直生活在痛苦中呢。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他哭喪着臉說道,若感情能夠自己做主的話,這世間又怎會有那麼多癡男怨女嗎。
“控制不了也得給我控制住了。”她不講理的說道,爲了他以後的幸福,現在只能對他狠心。
李安遠痛苦的看着她,爲什麼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她就這麼討厭他嗎?討厭到連喜歡她的資格都沒有?
“下次不要再讓我見到你一臉癡情看着我的樣子,懂嗎?”她忽略掉他痛苦的表情,冷冷的瞪着他。
說完這些後,她不再看他,徑自走進了屋裏,徒留一臉痛苦的他,有些事情還需他自己想明白纔行,否則怎麼勸說都沒用。
回到老夫人的房間,聽見裏面傳來孩子的嬉笑聲,心裏一陣柔軟,若每天老夫人都這麼開心的話,身體估計會慢慢好轉。
“你這小東西真調皮。”李老爺抱着無憂滿臉愉悅的說道,看得出來,他也很喜歡無憂與靈曦。
“嘻嘻。”此時的無憂正揪着李老爺臉上的鬍子,有時力道過重,竟將幾根鬍鬚拔了下來。
李老爺疼的直皺眉,卻從未阻止他的舉動,這讓無憂更加的肆無忌憚。
“憂憂,不可以這樣。”蘭庭軒看不過去,勸說多次都沒用,無憂依舊囂張的揪着鬍鬚不鬆手。
“哎呦,讓他玩,沒事的。”李老爺大方的說道,完全不在意鬍鬚被揪下來時的疼痛。
蘭庭軒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很想將無憂抱回來,卻見李老爺那麼開心,只能作罷。
在李府呆到申時才離開,走時李老爺與老夫人那依依不捨的樣子着實令人頭疼,卻又不得不離開,否則今晚就別想回家了。
在衆人的注視下坐上馬車後,姜琉璃這纔將簾子放下,隔絕了外面那不捨的目光,雖然與他們相處不過兩日,但那真摯的情感卻是真實的。
直到馬車消失在衆人眼前,他們這才依依不捨的轉身回去,李老爺雖然表面沒有任何的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有多麼不捨那兩個可愛的孩子。
雖然很疼愛兩個孩子,但終究不是李家的孩子,就算再不捨,也只能放他們離開。
想到自己家的幾個孫子,忽然生起氣來,蘭庭軒比李逸楠還要小上幾月,但人家不僅娶了妻,還有了孩子,而他呢,到現在連個心儀的姑娘都沒有,這讓他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曾孫?
馬車離開萬年鎮後,一路上只有樹木山林,由於是冬天,連個動物的叫聲都沒有,顯得格外的寂靜。
原本正坐在馬車裏陪無憂玩耍的姜琉璃忽然警惕了起來,這寂靜無聲的樹林裏,明顯有着不尋常之處。
“小姐。”坐在馬車外的明月警惕的叫喚了一聲,她與雲非凡同樣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她閉上眼睛運功觀察樹林裏的情形,發現樹林裏隱藏了許多的武林高手,只是不知道他們是衝着誰來的,看來還是小心點爲好。
從萬年鎮到達盛京只有這一條路,如果不走這條路的話,他們便無法回到盛京,這時候她有些爲難了。
“繼續向前。”思慮半天,還是決定繼續向前,若是這些人真是衝着他們來的,即便這次躲了過去,下次也不一定能躲過去,甚至可能會因此而去盛京蘭府找麻煩。
“是。”明月應答了一聲,馬車再次向前行去。
“出什麼事了?”蘭庭軒雖然沒有功夫,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但看姜琉璃的臉色便知道有事即將發生。
“等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絕不能下馬車,一定要照顧好孩子。”她一臉嚴肅的小聲說道,若是平時,再多的人也絲毫沒有任何的擔憂,但現在馬車裏坐的都是她最重要的人,一個都不能受傷,這便讓她感覺備感壓力。
“好。”蘭庭軒緊張的點了點頭,見她這般表情,便知道事情很嚴重,於是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裏,一臉警惕的聆聽着四周的動靜,可惜他什麼都聽不見,然而越這樣,心裏便越不安。
越靠近那些人,姜琉璃便覺得事情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簡單,看着暗處的那些人開始蠢蠢欲動,便知道他們的目標真的是他們。
“嗖。”空中忽然傳來無數的弓箭聲。
“小心。”姜琉璃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躍出馬車,抽出白綾,將飛射而來的弓箭全部擋住。
明月與雲非凡跳下馬車,分散開來將馬車護在身後。
將弓箭全部接住後,乘着空隙快速的衝進敵人的包圍圈,爲了儘早結束戰鬥,只能先發制人。
那些人完全沒想到她的輕功如此了得,僅眨眼的功夫便已經來到身前,還未回過神來,便被銀針刺穿喉嚨,睜着眼睛倒地不起。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有一半的人倒在地上,人死的雖多,卻絲毫沒有血跡,她這殺人不見血的功夫實在可怕。
雖然很多人都被這一幕嚇住了,卻沒有一個人敢退縮,只能丟掉手裏的弓箭,抽出佩劍向她襲去。
看着這羣身穿黑衣的刺客,姜琉璃冷冷的笑了笑,竟敢不知死活的挑釁她,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與那些人纏鬥了一會兒,便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們看似毫無章法的到處攻擊,卻在無形中慢慢變成了陣型,若是普通的刺客,他們只會各自殺人,並不會這麼團結。
看着他們井然有序的攻擊,還有那變幻莫測的陣法,姜琉璃心裏很是震驚,這羣人根本不是什麼刺客,看情形應該是軍隊纔對,否則不會將陣法運用得如此得心應手,僅一個動作所有人便很有默契的變幻着陣型。
看樣子他們是驍勇善戰的將士,但爲什麼要裝扮成刺客來刺殺他們?更何況星天麒根本沒有理由要殺他們。
那如果不是星天麒的人的話,那這些人又是聽命於誰?太後?還是官位極高的某一位將軍?
雖然心裏有很多的疑問,卻還是專心的對付這些人,由於陣型隨時變化,令她費了不少的精力纔將陣型打破,只要陣型被破壞,那這些人便不足爲懼。
爲了不讓孩子與蘭庭軒受傷,她下手毫不留情,手裏的銀針快速又精準的刺中敵人要害。
爲首的蒙面男子眼見手下的人越來越少,心痛的無以復加,這些可都是他精心培育出來的人,這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倒下大半,這女人果然不容小覷。
他抬起頭怨恨的看着姜琉璃,若不是她這次也不會接受這樣的任務,這些人也不會這麼毫無尊嚴的死去。
爲了不讓更多的人死去,他抽出手裏的劍,急速的衝向她,想要稱她不注意給她一劍,可惜她太過機警,還未靠近便已經察覺。
姜琉璃小心警惕的對付着眼前之人,他的功夫十分精妙,劍法更是獨特,且招招致命,這麼沉着又冷傲的人絕不能輕視。
雖然對方的劍法精妙絕倫,但她那過目不忘的大腦,很快便記住了招式,在沒找到破解之法之前,她決定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他。
於是她抽出腰間的軟劍,用他的招式對付他,看着兩人招式相同,其他人全都驚呆了,這麼精妙的劍法,這世上可只有他們的將軍纔會,她怎麼也會使用?
蒙面男子也同樣震驚得看着她,僅使用了一遍的招式她竟然全部記了下來,這過人的記憶力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