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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寧青夙早就猜到與自己通信的人是誰了,萬萬沒想到出現在雅間裏的人竟然是甫陽王重旎。比·奇·中··網·首·發~@~!中@!~vv
她這廂纔剛進門,重旎便熱情地迎了上去,滿臉絢爛的笑容,嘴裏還着輕薄的話語:“喲,蟋蟀妹纔剛分開就惦記生了嗎?生受寵若驚啊!”
寧青夙對他可沒好感,秀美橫掃一圈不見苗裳舞,不禁對他怒目而視:“什麼蟋蟀妹?無聊!怎麼會是你在這裏?苗姐姐呢?”
如果沒猜錯的話,一直以來跟她通信的人應該是苗裳舞,因爲全承西王府有那個才氣,並且那麼多愁善感的人只有苗裳舞。
估摸着苗裳舞放出信鴿是想將自己的愁思寄託在信鴿身上放飛於長空,卻被她撿到了。二人就此以詩會友,也算是美談一件。
她也在和苗裳舞對詩的過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收穫頗豐。所以才那麼惦記苗裳舞,想要效仿古人在離開之前與苗裳舞酌一杯,再當面對對詩,訴別離之情。
萬萬沒想到最後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不是苗裳舞,而是之前與她鬥蟋蟀的瘋子重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苗姐姐不方便出門嗎?
“苗姐姐呢?”見重旎古怪的目光遊走在自己身上,卻始終沒有答話,寧青夙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她趕時間去找千鈞哥哥,可沒太多時間陪重旎瞎耗。
“什麼苗姐姐?不是你約我來的嗎?跟苗姐姐有什麼關係?嗬,還真是意外,原本以爲你只是個野女子,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寫詩,並且寫得似模似樣,叫生無上佩服呢!”重旎奇道,毫不吝嗇地嘖嘖稱讚。````中``
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苗裳舞的存在,或者他認準了自己纔是與寧青夙對詩的人。
“這怎麼可能!?”寧青夙驚詫地連退了好幾步,始終都沒辦法相信眼前的事實,更沒辦法服自己接受自己認準的知己會是重旎這瘋子。
她又不瘋,怎麼會和一個瘋子對詩對出感情呢!?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重旎那傢伙居然對她之前接的那些詩分外熟悉,見她心生疑竇,當場一句一句地背了出來。
如果不是親自參與,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看來一直與自己對詩的人真是他!
寧青夙上下打量着重旎,雖然疑慮打消了大半,卻提高了警惕心。這男人果然是瘋的嗎,居然放信鴿去自己哥哥的後院裏,勾引自己的嫂子!!
“坐,我還有句詩想向你討教呢!”重旎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何不妥,反倒是熱情地幫寧青夙倒了杯酒,自顧自念出了準備好的詩句。
“半闕年輪半闕月,月缺半輪年缺半。”
誒?這是要對對子的節奏嗎?前半句詩明顯是後半句詩逐字反過來的,前後只差一個字,卻也同音,要對上可不容易。
但咱青夙也不是浪得虛名的,好吧,其實主要是好強,不肯認輸。
在絞盡腦汁苦思冥想了約莫半柱香後,她終於想到了一聯,果斷拿出來醜顯擺,心中無勝得意:“前庭流水前庭江,江汀前水流汀前。”
原本很一般的詩句被她吟出來語調抑揚頓挫,倒也頗有幾分人墨骨的風範,勝妙!
末了在自我陶醉之際,她還不忘猛然抬起笑眼輕瞟着重旎,大肆炫耀:“這句對得可算工整?”
“妙啊妙啊!”重旎讚不絕口,看寧青夙的眼神裏蹭的起了炙熱的火苗,就好像俞伯牙看着鍾子期,暗藏着終於找到了知己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有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在他心裏萌芽,展現在肢體語言上,變成了雙手託腮深情凝視着寧青夙的舉動,竟是完全忘了彼此的身份隔閡。
一直以來他都熱衷於鬥蟋蟀和吟詩作對之類爲皇室和官場中人所不齒的活動,甚至到了狂的地步。
所有人都不理解,罵他玩物喪志,甚至四處詆譭他的名聲,他是個瘋子。
他不是不介意,可出生在皇家,有太多的責任和身不由己,他也只能選擇忍耐,同時做着那些最令他頭疼和厭惡的事情。
猶如一株浮萍漂泊在骯髒的長河之中,浮浮沉沉,逐漸丟失了自己,也丟失了歡欣的理由。
有太多太多的苦澀無法向外人訴,只能夠埋藏於心底,任其壓縮變質,改變了他的形貌,讓他淪落成了人盡皆知的瘋子。
其實只是想要找到一些排遣抑鬱的方法而已,爲什麼沒有人能夠理解呢?
似乎只有眼前這個女子能夠撇開身份地位,與他一起戲耍,所以面對寧青夙,他歡欣地笑了,微微一笑雖然不能傾城,卻足以溫暖人心。
終於,他找到了爲之雀躍的理由。
眼前這個女人就像上天派來拯救他的仙子,從裏到外都是他想要的模樣。
只可惜被三哥搶先了一步,要不然他們倆肯定會成爲舉國豔羨的一對璧人。
“可惜啊可惜……”望着對面眯眼笑着的絕色佳人,重旎忍不住唉聲嘆息,爲上天的不公,也爲自己的不幸和不爭。
“可惜什麼?”寧青夙完全摸不着頭腦,疑惑地眨了眨眼,總覺得重旎是一個隱藏很深的人。
“你是唯一一個和我志趣相投的女子,也是唯一一個合我胃口的女子,卻早已嫁作他人婦!難道不可惜嗎?”重旎毫不避諱地直視着寧青夙,眼神炙熱似火。
寧青夙刷的紅了臉,睨着重旎,有些窘迫:“甫陽王笑了,我一個凡俗女子,實在值不得你大王爺大才子的厚愛!”
被一個思維超脫凡人的瘋子看上還真不是一件能讓人高興的事情,而最讓寧青夙鬱悶的是重旎喜歡她的理由是覺得和他志趣相投。
呵呵,就因爲和他鬥蟋蟀鬥詩鬥對子嗎?
這男人還真是古怪,生在亂世之中不思報效國家,整天想着這些有的沒的,還真是玩物喪志。
“再過十****就要出徵了,在出徵前我能向你提出一個有些過分的要求嗎?”重旎冷不丁話鋒一轉,打破了寧青夙的胡思亂想。
“什麼?”寧青夙一驚,轉眼對上重旎滿眼炙熱的期待,想着重旎馬上要出徵了也不容易,她又有些不忍心,索性順了他的意。
“你看,只要不是太過分,我可以考慮。”
“我可以抱抱你嗎?”重旎稍微猶豫了片刻,見寧青夙皺眉,似乎不太願意,又補充申明:“只是單純的抱抱,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