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地下一層。
“敵人種類一，GBL教狂信徒，真實身份不明。特殊能力是具備抵擋子彈的身體素質，而且看起來並不會受到疼痛或者恐懼情緒的影響。弱點是看起來攻擊能力單一，而且只會無腦衝鋒。”
“敵人種類二，章魚怪，看起來是其他生物受到羅特斯影響轉變而成。特殊能力是覆蓋面部之後進行精神控制。弱點和狂信徒差不多，而且應該不能脫水太久......”
在卡爾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黴軍大西洋艦隊被羅特斯屠殺的慘烈影像。當然，這些並不是公開情報，而是卡爾通過利用蝙蝠洞的兄弟眼衛星來截獲的信息。
事實上，黴軍派出航母戰鬥羣到百慕大三角海域之前，卡爾就已經讓芭芭拉和斯蒂芬妮合作黑進了諾福克海軍基地的無人機系統裏面，阿曼達·沃勒調遣軍隊的一舉一動都被卡爾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卡爾也沒打算阻止沃勒或者提醒她，應該說沃勒的舉動正合他意。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批黴軍被羅特斯消滅的過程，能讓卡爾獲得無比寶貴的情報。
屏幕上的影響迅速變化，看到艦隊被那個穿藍色緊身衣的男人輕而易舉地消滅時，卡爾眉頭微皺，迅速拿起筆在已經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敵人種類三，正義聯盟四傻——”
正當此時，卡爾感覺到似乎有誰站在了自己身後，隨之而來的是某種凜冽的寒意，不用轉過頭，卡爾都知道那是誰。
“你來了，布魯斯？正好，你幫忙看看你那幾個老朋友大概恢復到什麼程度的實力，判斷你留下的後手對他們還有沒有效果.......”
然而回應卡爾的，是朝着他太陽穴呼嘯而來的拳頭破風聲，以及一聲低沉沙啞的怒喝。
“卡爾·羅索，你這個瘋子！”
彭！
卡爾似乎早有預料一般舉起了手臂，提前擋下了這一擊，隨之響起的是骨頭開裂的聲音——
嘎啦。
不過很明顯並不是卡爾，以卡爾現在的身體強度，只會讓攻擊的那個人受傷。
“今天我心情不錯，這個傷勢我可以給你免費治療，但繼續下去我會收你額外治療費用......”
卡爾聲音冷澹地說道，然後站了起來用凌厲的目光看向布魯斯·韋恩，後者右手無力地垂下，但依然前進一步，用左手揪起卡爾的領子。
“是你將羅特斯在百慕大三角海域的情報告訴沃勒，而且隱瞞了羅特斯的危險性，故意讓沃勒調動艦隊去白白送死的是嗎？！”
“你這話我就不理解了，制定作戰計劃讓黴軍士兵送死的是沃勒；透露這個情報給沃勒的是企鵝人；在作戰會議上把羅特斯所在地告訴企鵝人的是你——冤有頭債有主，不管怎麼算賬都與我無關纔對。”
卡爾並沒有說謊，他的確從頭到尾都沒有直接參與這次事件，雖然事實上，他從頭到尾都在冷眼旁觀，放任這一切發生，並且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阿曼達沃勒和企鵝人之間有許多私下見不得光的利益糾葛和情報交換，甚至企鵝人曾經爲了撇清一些犯罪記錄，爲沃勒的特殊部隊——自殺小隊提供後勤支援，這一點卡爾早就已經調查過而且和企鵝人確認過。
因此，當卡爾當衆公佈怪物即將襲擊哥譚的時候，沃勒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從企鵝人那裏收集情報，企鵝人也沒有吝嗇，將羅特斯的位置以及正義聯盟有可能已經被他打敗的情報透露給了沃勒。
不過，企鵝人隱瞞了羅特斯具有精神控制能力，而且已經俘虜控制正義聯盟這一情報。
用卡爾的說法就是，你沒問我就沒說，這難道不是很正常？
而就像卡爾所預計的一樣，沃勒嚴重低估了羅特斯的能力，以爲能通過黴軍艦隊先進的碾壓式火力來解決羅特斯，就像越戰之後這個國家的每一場現代戰爭一樣。
爲此，沃勒付出了沉重的後果，而卡爾也收穫了他想要的東西。
“還有一點，布魯斯，你說他們白白送死就不合適了。通過他們的犧牲，我們知道了羅特斯手下的兵力以及戰鬥力強度，分析這些影像對於我們五天之後的決戰意義重大......”
“代價是接近三萬人的寶貴生命！他們都只是服從命令的無辜士兵，他們背後有家庭有愛人——”
“你在說什麼鬼話，布魯斯韋恩，‘他們是無辜的’——這句話你能對阿諨汗、越南、潮鮮，還有那些被他們扇動分裂的國家民衆說出來嗎。”
卡爾反過來揪住布魯斯的領子，目光冷峻且氣勢反壓制回去。
“他們是士兵，還是血債累累的那種，我知道這不能完全怪他們，但他們在做這個行當的時候就應該做好這個心理準備——更重要的是，該爲他們生命負責的是短視貪婪的指揮者，阿曼達·沃勒，她爲什麼不和我們合作而是自己派遣軍隊獵殺羅特斯，你別說你猜不出原因。”
布魯斯咬了咬牙，陰沉着臉緩緩說道。
“但這明明可以避免的，你可以提前警告她——”
“是的，也許我可以救他們——但我就是不想救，這似乎並不犯法吧，布魯斯？”
卡爾臉色如常，冷哼一聲然後一字一頓地慢慢說道。
“聽着，布魯斯·韋恩。我和你們這些自詡正義夥伴的人是不同的，別說是三萬個黴軍士兵，就算是三萬個普通人，或者三十萬，甚至要犧牲這個國家一半的人口，只要能讓我提高1%的勝率的話我都不會在乎。而且你應該也很清楚，羅特斯贏了的話犧牲者可遠遠不止這個數量。”
布魯斯眉頭緊皺，目光復雜地和卡爾對視了差不多有一分鐘，最後他還是鬆開了揪住卡爾領子的手，並且臉色恢復了平靜。
“幫我治療，待會把這份資料拷貝一份給我。”
卡爾看起來也沒有在意布魯斯剛纔的敵意舉動，伸出手治療布魯斯骨裂的手腕，同時好奇地眯起了眼睛。
“話說回來，你上來這裏就是爲了自殘一下？我還以爲你會在底下三層繼續閉關研究的。”
卡爾之所以沒有真的和布魯斯打起來，主要是布魯斯這不帶裝甲的拳頭確實沒什麼實際威脅，很明顯這只是發泄一下憤怒而已。
但只是這一點的話，應該不至於讓布魯斯暫停最重要的研究上來。
布魯斯雖然說要借用蝙蝠洞，但卻並非在普通的一層，也不是在作爲臨時地牢的二層，而是在之前被鎖着的地下第三層——
那裏是一處有着各種高科技設備的實驗室，也不知道之前是怎麼靠他和阿爾弗雷德以及羅賓幾個人將這些設備搬進來的。
布魯斯活動了一下手腕，確認自己在一瞬間已經被治好之後，輕嘆了一口氣。
“研究已經有一定進展了。”
“這麼快？”
卡爾也不禁愣住了，他原本以爲這會是個嚴重難題，但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就已經有成果。
“事實上，我需要做的工作很少......你上次不是跟我說過雨果斯特蘭奇的事情嗎？我調查了一下雨果斯特蘭奇的研究記錄......最後發現，他逃出黑門監獄後的研究場所，叫做印第安山實驗室——那是韋恩企業的其中一個祕密部門。”
哈？卡爾目瞪口呆地看着布魯斯，臉頰肌肉抽動了幾下。
“所以說——那傢伙的各種不人道實驗，包括將人類改造成夜叉，對毒藤女的大腦進行改造，製造樹精藥劑，全都是在你的眼皮底下進行的？”
卡爾和布魯斯暫時同盟之後，就將那些幫派成員的真正下場告訴了他，雖然最後卻是是卡爾動手將他們了結，但很明顯雨果博士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韋恩集團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龐大企業，就算是我也不能事無鉅細地控制每一個部門。尤其涉及到技術研究開發，這即使是我都不能全部過問的。這一次也是因爲那個部門的主管辭職逃離哥譚，盧修斯重新接管實驗室之後才知道他們爲了研究成果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布魯斯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從他的眼神中明顯能看出一絲懊惱和慚愧。
不過卡爾也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擺了擺手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從那個實驗室裏到底找到了什麼？”
“雨果斯特蘭奇雖然是個殘忍瘋狂的傢伙，但他的研究能力卻是貨真價實的。他對於你的能力研究，以及所謂‘轉移之力’的研究非常深入......”
“說重點，這些以後再慢慢給你開課堂，現在直接告訴我成果是什麼？”
卡爾不耐煩地打斷了布魯斯的話，後者也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簡單來說，就是你和羅特斯身上都具有‘轉移之力’，因此我可以參考尹莎杜拉用黑章魚來釋放羅特斯能量波動的方式，配合雨果的轉移之力擴散理論——由你戴上干擾發射器之後，將干擾發射器的能量波動以你作爲媒介傳遞給其他裝置，再將其放大。”
聽到布魯斯的話，卡爾眼中一亮，雖然布魯斯的話他大部分都沒聽懂，但最後一句還是明白的。
“所以你可以研究出裝置作爲反制手段？”
“但也不是萬能的，這種裝置的覆蓋範圍有限，而且受制於現在時間緊迫以及材料不足等問題，恐怕不可能覆蓋整座城市。還有它只是干擾發射器效果的減弱版，因此只能應對羅特斯的被動效果，如果他主動想要進行精神控制的話......不過，我們確實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即使如此，卡爾也感覺心中一直緊繃着的某根弦鬆了下來。
他雖然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但實際上對於布魯斯能不能研究出反制精神控制的手段是很忐忑的，如果這個問題沒解決的話，卡爾說實話除了帶着卡珊德拉恥辱地偷偷跑路以外別無他法。
不過高興沒多久之後，他很快又得面對現實的問題了，卡爾轉頭看向還在播放中的黴國海軍被正義聯盟成員屠殺的慘狀，剛剛布魯斯已經說過這裝置效果不能像干擾發射器那樣直接免疫羅特斯的主動控制。
這樣的話GBL狂信徒、章魚怪、被控制的正義聯盟成員......還有在水中幾乎無敵的羅特斯本體，都是必須正面解決的難題。
“那麼事不宜遲，你快點去安排那些裝置的設立吧，資金你應該是不缺的了，人手方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這種裝置的安裝製造都需要精密技術，太多不相乾的人只會變得麻煩，我會去聯繫盧修斯，還有星辰實驗室的塞拉斯·斯通博士也願意留下來幫忙，另外就是......芭芭拉和斯蒂芬妮呢？”
布魯斯環顧四周詫異地問道，她們兩個按照卡爾安排原本應該常駐在蝙蝠洞，現在同時消失這的確比較少見，而且連卡珊德拉都不在這裏。
“她們都去支援GCPD維持離開哥譚的秩序了，三個航母戰鬥羣的全軍覆沒，這個消息是封鎖不住的——很多原本將信將疑的人現在都瘋了一樣想要逃離哥譚。”
這種情況卡爾也不難猜測到，這次黴軍將近3w士兵的戰損讓羅特斯的實力展現給全世界，如此一來估計沒有人會再覺得卡爾是誇大其詞了。
“我去通知她們回來幫你吧，還是你這邊的任務比較重要——”
滴滴滴。
正當此時，反而是蝙蝠洞的屏幕上先顯示了來自芭芭拉的緊急聯絡。
“怎麼了，芭芭拉，剛好我想讓你們幾個回來......”
“糟糕了卡爾，你現在可以來一趟哥譚大橋那裏嗎？這裏接下來的話......可能會發生大暴亂的。”
“冷靜下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芭芭拉急促的聲音，而且從通訊中傳來的嘈雜混亂，卡爾和布魯斯相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同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剛剛國民警衛隊還有海岸警衛隊......海軍陸戰隊都來到這裏了，等等......不只是這裏，他們出現在哥譚的幾乎所有離市通道上，而且動用武力和軍事機械進行封鎖！”
“而且樺牲頓的白宮剛剛發佈了總統令——”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不得進出哥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