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是光與暗的平衡者，製造者盧克.....能看見未來之人......
應該是這樣纔對......但爲什麼......
我看到的是我被消滅的未來......
不行，這個預言必須被改變......
既然如此，就讓另一個人來代替我被消滅......
被替代者就是......
亞歷山大盧瑟......
不對，這個名字爲什麼會這麼熟悉......
簡直就像是......
我真正的名字一樣......
不！
！
——
當卡爾走進卓越聖殿，位於整座寂靜城核心的機械王座時，首先聽到的是震耳欲聾的怒吼。
“我到底是誰.....我是盧克.....不對！我是盧瑟......”
只見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個魁梧的身影憤怒地扯下了身上連接的無數線纜，他有着古銅色的皮膚，四隻巨大的手臂，額頭還有第三隻眼。
毫無疑問，這是製造者盧克的本體真正外貌——但在這裏的卻不是盧克本人。
“看來由於我們提前將能量斷開，導致他開始恢復自己的意識了，當然，已經被覆蓋抹除的自我估計也無法恢復原狀就是，估計會陷入瘋狂當中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卡爾知道他纔是真正的盧克。
“你可沒資格幸災樂禍，盧克。他淪落成這幅樣子，主要是因爲你的原因。”
“哈哈哈......可不能這樣說，卡爾，是他自己貪心地想要篡奪我的力量，所以我就大方地交給他了......順便讓他替我完成那個註定會發生的預言。”
卡爾輕嘆了一口氣，拖着十字架一步步走向正陷入瘋狂的魁梧巨人。
可以看到他的身上佈滿了無數類似於電路的紋路，同時身體周圍被紫黑色的能量所纏繞。
“你......是誰......我是......誰？”
“亞歷山大盧瑟，我是來讓你解脫的——追求你無法駕馭的力量就是讓你淪落至此的根源。”
“不！
！
！
”
地球三的亞歷山大盧瑟——或者說贊沙發出憤怒的咆孝，然後他的身體從插滿了無數線纜的王座上消失，在下一秒鐘出現在卡爾的身後。
轟隆！
贊沙一拳往卡爾身後錘去，然而卻被從天而降的光錘直接擋住。
“我纔是真正的......盧克......我要成爲真正的盧克！
”
贊沙的三隻眼睛裏面沒有一絲的理智，同時他的身後出現了無數暗黑能量光球，如同雨點般灑下朝卡爾發起攻擊。
轟轟轟！
！
卡爾給自己施放了一個聖光守護，但贊沙的暗黑能量威力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就像有自動制導功能一樣集中追着卡爾攻擊，僅僅堅持了不到一秒鐘能量罩就被擊破。
“聖光突襲！”
但卡爾的反應非常果斷，他沒有盲目逃跑，反而將聖光之力積聚在體內，朝贊沙發起了衝鋒，一錘將其擊飛。
砰！
伴隨着轟然巨響，贊沙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而那些暗黑能量球也像是沒有了指揮一般胡亂落下。
“你體內的能量......也是盧克之力！我懂了......只要將你的力量吸收的話，我就能成爲真正的盧克！
！”
卡爾看着眼前毫髮無損，緩緩站起來的贊沙，輕嘆了一口氣，眼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感。
“被自己體內的力量所反操控，結果連自我都失去......反而執念於成爲其他人嗎？真是可悲......我如果成神的話，也會走上這條道路嗎？”
卡爾意識到自己和贊沙是多麼的相似，同樣是被設計接管盧克的力量，自己如果一步不慎，就有可能落入和贊沙一樣的下場。
如果連自己的意識和記憶都失去，那麼就算成神還有什麼意義呢？
但現在不是迷惘的時候，只見贊沙高舉雙手，一道粗大的紫黑色能量柱從天而降，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朝卡爾追了過來。
“我和你是不同的，贊沙。”
卡爾驅動神速力的力量，以閃電般的極快速度躲過而來紫黑色能量柱，並且朝着贊沙衝了過來。
“我不是單純地搶奪力量.....而是將力量徹底理解化爲己有！”
卡爾心念一動，手上出現了金光閃閃的勝利之矛——但並不只是如此，他將自己的體內的神聖之力灌注其中，讓其變成原本的十幾倍體積。
“我永遠不會失去自我！
”
不是投擲，而是拿着當成騎槍衝鋒，卡爾雙手握着勝利之矛，將其狠狠地刺向了贊沙的胸前。
“不......不！
！我不會被消滅，這不是我的命運！
”
然而光矛雖然刺中了贊沙的胸前，但卻也不能再前進半分，因爲贊沙已經用四隻巨手同時抓住了光矛。
嗡！
一道紫黑色的能量屏障瞬間從贊沙身體展開，將卡爾彈飛出去。
“神聖之矛！”
卡爾在半空的時候就將手中光矛投向贊沙頭頂，隨後化作巨大的能量從天而降。
轟隆！
然而喫下了這一擊之後，贊沙身體周圍的紫黑色防護罩卻似乎毫髮無損。
“單次的攻擊會被防護罩分散吞噬......要擊破這個防護罩的話......”
卡爾冷靜地分析着贊沙防護罩的原理，很快就想好了下一步作戰方式。
冬！
卡爾將光錘勐然砸到地上，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將神聖之力匯聚在雙拳上。
“接下來嚐嚐神格拳的威力吧！”
贊沙身後再次出現了無數黑暗能量球，如同天羅地網一般往卡爾襲來。很明顯，這一次不能通過將贊沙打斷來終止技能，不過卡爾也有別的解決辦法。
休休休！
只見卡爾前衝的同時，身體突然化作無數殘影，瞬間變成幾百個分身以極快的速度佈滿了整個房間，然後從四面八方朝贊沙衝了過來。
這是夜梟交給卡爾的“月亮”月光守護者亞辛的能力，可以使用如同忍者一般的影分身，而且通過收斂氣息根本無法分辨本體所在。
贊沙的能量球雖然能追蹤，但卻根本不知道該追哪個纔是本體只能胡轟亂炸，而這個時候，卡爾的本體已經突破了能量球的轟炸衝到了贊沙背後。
“歐拉歐拉歐拉！
！”
幻影化身加神速力加月光守護者亞辛的分身，如果有連擊計數器的話，現在卡爾一秒鐘內就打出了超過20萬的連擊，而且攻擊點遍佈贊沙黑暗能量罩的每一個角落。
這麼高頻率且全覆蓋的攻擊，贊沙自然是不可能將其化解的，於是在一聲痛苦的咆孝之後，贊沙身體周圍的防護罩瞬間破裂。
“黑暗......消散......”
破防了！
卡爾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衝到了贊沙面前，將全身的神聖之力匯聚在右拳上。
超重拳！
轟！
這簡直讓空間都爲之震撼的一拳，破開了贊沙肉體的防禦，擊碎他的肋骨長驅直入他的胸腔之內。
在贊沙的心臟位置，卡爾的手指夾到了一張堅硬的卡牌。
成功了。
然而卡爾高興得稍微有些太早了，因爲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他的手雖然拿到了塔羅牌，但卻被死死卡住拔不出來。
“呃......我應該謝謝你......多虧了你削弱了盧克的力量......現在我終於想起來我的身份......和我的能力！
”
贊沙雖然滿口鮮血，但眼中恢復了一絲理智，不過現在這份理智全都是對着卡爾的殺意。
“贊沙！
”
轟隆！
一道驚雷不知道從哪裏噼了過來，穿透了卡爾的身體擊中贊沙的身上。
哐！
卡爾原本插在地上的光錘瞬間破裂，同時贊沙身後出現了一對巨大的白色光之羽翼。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超能力嗎......太棒了.......感覺可以壓制住盧克的力量......”
“這一招已經被玩過了，贊沙。”
雖然能力被贊沙的力量奪走，但卡爾看起來毫不擔心，從容地看着面前的魁梧巨人。
“死亡風暴已經試過——但和他一樣，你們都無法真正奪走我的能力。”
嘩啦！
只見在卡爾身後，同樣出現了一對光之羽翼，而且他的神聖之力反而比剛纔更加濃郁了。
“怎麼可能——你的力量明明已經被我......”
“我的力量來源是信仰之力，來自於我自身的堅定信仰——而你就算奪取了我的能力，但由於信仰的神是我，所以力量又再次連接到我身上......算了，你不用懂這麼多，反正你知道我的力量無法被奪走就是了。”
贊沙的表情變得愈加猙獰了起來，他用四隻巨手抓住了卡爾的手臂。
“就算奪不走你的力量，但在勢均力敵之下，我比你多了盧克的一部分力量——你是比不過我的，螻蟻！”
“且不說到底哪一邊纔是螻蟻......你的計算出了點問題。”
卡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在等我的同伴，你在等什麼？”
“同伴？”
贊沙表情一驚，他想要用四隻手臂將卡爾的右手摺斷，但卻發現已經做不到了。
並非因爲卡爾的右手堅固，而是因爲贊沙的手臂——不，應該說他全身上下都已經被無數比頭髮絲還纖細的絲線所纏繞。
“到底是什麼時候——”“沉寂吧。”
如同鬼魅一般輕盈的身影從天花板落下。
“但只不過是另一隻螻蟻！給我去死吧！
”
贊沙立刻凝聚出黑暗能量球想要阻止她，在這毀滅性的力量面前，就算只命中一個都不是卡珊德拉的身體可以承受的。
然而這些能量球卻統統只打了個空。
鏘！
伴隨着悅耳的收刀聲，卡珊德拉颯然的身姿出現在卡爾背後。
“在黎明的曙光......消失吧。”
休休休！
耀眼的刀光連續亮起，贊沙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同時被斬斷的四隻手臂，還有身上出現的無數鮮血淋漓的刀痕。
“怎......怎麼會.......”
“卡珊德拉是我唯一分享了系統的人，她的力量很早就和我聯結在一起——換句話說，她是我第一個信徒，也許也是唯一的信徒。作爲神明，將自己的力量賦予信徒不是很正常嗎？”
唰！
而這時候，卡爾沒有一絲猶豫，果斷地將手臂從贊沙胸膛中抽了出來，帶着一張金光閃閃的卡牌。
製造者盧克·暗。
“不！
！”
贊沙發出淒厲痛苦的哀嚎，同時他的身體就像是漏氣的氣球一般迅速縮小，變得乾癟，很快就變成了一個鬚髮皆白身體消瘦的老人。
“贊.....sh——唔！”
贊沙最後還想使用自己的能力，但卡爾已經更快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結束了，地球三的亞歷山大盧瑟，你並沒有做錯——追求力量永遠都不是什麼罪過。”
卡啦。
贊沙的頭顱被卡爾輕輕一擰，在他頸部發出難聽的骨折聲之後，他那雙本來就已經渾濁的眼睛迅速失去神採，並且童孔擴散放大。
“可惜在成神之路上，只有唯一的贏家纔有資格活到最後。”
卡爾看着手中的塔羅牌，輕輕嘆息了一聲。
“卡爾......”
卡珊德拉抓住卡爾的手臂，抬起頭用擔憂的目光看着他。
“謝謝你卡珊，陪我戰鬥到這裏，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卡爾用沒有血污的左手輕輕揉了揉卡珊德拉的頭髮，就像還在下水道的時候打敗喪鐘時一樣。
轟隆！
然而現在沒有讓他和卡珊繼續回憶往昔的時間了，周圍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彷彿整座寂靜城都快要解體一樣。
“作爲臨時能量平衡核心的贊沙死了，這樣下去寂靜城在五分鐘內就會崩潰，然後失控的能量將會毀掉整個地球，現在就是你做出最後選擇的時候了。”
夜梟出現在贊沙的屍體後面，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還有乾癟老頭形態的盧克。
“如果你想要放棄的話，也還來得及。我可以暫時將力量先收回來，穩定住寂靜城。雖然也許不久就會失控，但足以給你爭取時間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盧克的話，卡爾輕輕搖了搖頭，事到如今他早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等我一會兒，卡珊德拉。我有些小事要辦，很快就會回來。”
卡珊德拉抿了抿嘴，但最後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鬆開了卡爾的手臂。
而卡爾邁過贊沙的屍體，來到了夜梟和盧克面前，舉起了手中的卡牌。
“接下來不管是否成功，至少在短時間內你將會成爲神明......這對你來說也只是小事而已嗎？”
夜梟饒有興味地看向卡爾，而後者微笑着點了點頭。
“畢竟我還想要和剛剛學會說話的妹妹多聊天......和這件事比起來，成爲神明，重組世界什麼的，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雜事而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