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顧子淵去學校的第三天,飯館中繁忙依舊,早上的時候小鈺在廚房中熬酸梅湯以及熬胡辣湯,予恩在炸油條,大丫和小川收拾碗筷,昨晚的時候桌椅就已經打掃好衛生了。
午晚餐店的夥計過了一會也起牀了,便進了廚房準備一些午晚餐店的事宜。
大家都知道白容最近很累,閒着的時候就悄悄的眯一會,這甚至比剛開店的時候還要累,白姐就忙的像是一個陀螺,夥計們休息的時候如是說。
昨晚下了一場雨,打落了幾朵殘花,空氣倒是清晰了起來,小風慢悠悠的颳着,到底是涼快了些。
“白姐,要不你去睡會吧,店裏有我們,不要太擔心。”說話的是予恩,予恩在這裏總是那個領頭的人物,其他的夥計們也很聽從予恩的話。
“不,我不累,小鈺還有酸梅湯嗎?給我來一點。”白容抬起頭,看着略矮一頭的小鈺,秀眸惺忪。
小鈺拔腿就跑去了後廚,聲音才施施然的落下,“白姐,還有,我這就去端。”
其實夥計們很是不明白,爲何白姐姐要怎麼忙,但是仔細一想,他們也是有些明白了,畢竟是在城北那個狹義與拳頭充盈的地方,難以有的溫情。
他們也知道白姐這麼努力是爲了子淵哥哥有一個好的明天,也是爲了臥病在牀的潘婆婆,只是他們有些心疼,一個弱女子卻要扛起比男子還要重的石擔。
白姐的心思他們略知一二,爲他們着想,有時候善良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白容揉了揉發漲的眉心,腦中倒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想潘婆婆的飯菜還沒有做,於是便站起身來準備喝完酸梅湯就去給潘婆婆做早餐。
外面的天矇矇亮,已經有不少的人在這條街上擺攤,都是一些靈巧的玩意和一些賣自家種植的蔬菜的菜農。
原本這裏很少有菜農出現,自從白容的店鋪開了半個月之後,菜農們似乎是發現了商機,便紛紛到了早餐店和午晚餐店的門口賣菜。
隔壁布料店的老闆娘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卻是屢禁不止,倒是獲得了個外號,這些菜農們背地裏管她叫瘋婆娘。
“小鈺,你們先看着店裏,胡辣湯好了過會就往碗裏準備。”白容將一些注意事項說了一遍,這裏的夥計們差不多都理解。
紛紛道:“我們知道了白姐。”
然後白容在夥計們關切的目光下,慢吞吞的走向廚房,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將飯盒提溜進了廚房。
“白姐真是太累了。”小鈺心疼的都快要落淚,微微拭去眼角的溼潤,吸吸鼻子,打起精神來說:“我們要好好努力,不要讓白姐再因爲店裏的事情而煩惱。”
“她已經夠忙的了。”
這時候已經有人陸陸續續的進了早餐店,不少人都是奔着胡辣湯來的,畢竟這股味道是他們從來沒有嘗過的口味,有點上頭。
白容已經給潘婆婆做好菜,便急匆匆的出了門奔着院子而去,撐着一把油紙傘,依舊擋不住的熱意。
潘婆婆纔剛起牀不久,已經整理好了鬢髮,她很是優雅,只是這優雅之中略帶一絲奴意。
“容兒,謝謝你。”潘婆婆感激的說。
她對白容是讚賞的,畢竟一個女孩子打拼不容易,有有些敬佩和愧疚,敬佩是容兒憑藉着一人之力就將店鋪經營的風生水起,這是其他的人無法企及的高度,令她愧疚的是,她苟活於世,不能幫到白容什麼忙。
“這是我應該做的,婆婆你就不要客氣了。”白容打起精神擠出一個微笑,滿是疲憊。
現在的院子裏乾淨非常,畢竟剛下完雨,池子裏的魚依舊無憂慮的暢快遊動,白容餵了一把魚食,和潘婆婆閒聊了幾句就匆匆的趕回了飯館。
此時,已經是正午的光景了。
小鈺已經在門口等候,早餐店中只有零星幾人,門前停駐一輛老舊的馬車,上面大大咧咧的寫着飯館二字。
“白姐姐,是下面來人了。”小鈺見到白容便在門口吆喝道。
撐着油脂傘的白容有些眩暈,微微穩住心魄,深吸了口氣才往餐館走去。
也不知道是誰來了。
一踏進門,白容見到一個很是面熟的少年,但是一時竟然想不起名字來,於是疑惑的問:“不知你是?”
“白老闆就是貴人多忘事,我是鎮上飯館的夥計,你好好想想,那時候我還給你送過分成的錢哩。你給我們了豆腐的祕方...”這人一口鄉鎮的口音,一笑就露出白淨的牙齒來。
白容茅塞頓開,這人她是知道的,便道:“原來你是飯館的人。不知道你這次來找我何事?”
這個夥計也沒廢話,於是道:“是這樣的,白老闆,我們東家想見你一面。”
“你們東家?”白容有些不解,眉心一皺,道:“若是他想見我大可來就是。”
“這個人不是我們老闆,是東家,他有要事纏身,無法來見白老闆。”夥計的汗水從額角流下,他就怕白容不答應。
“這個我會好好考慮的,若是可以我明日便啓程回去一趟。”白容淡淡的說。
夥計便說了很多感謝的話,寒暄了幾句,婉拒了白容讓他留下來喫飯的邀請,之後就駕馬而去。
因爲是中午的關係,早餐店剛剛忙完,午餐店就開門了。
白容下午的時候去找顧子淵送飯,顧子淵道:“以後,你不要親自來了,託人給我送就好。”
“不行,其他人和你又不熟,你平日裏也不同他們說話,他們雖然知道你很好,但是總是覺得高處不勝寒。”白容曾經聽他們說過顧子淵,那羣夥計們總覺得顧子淵和他們格格不入。
儘管他們也覺得顧子淵很好。
顧子淵聽聞白容這麼說,下定決心道:“以後的話,我會試着努力和他們搞好關係的。”不會再讓你這麼累。
白容噗嗤一聲笑,道:“好。”
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倦意,顧子淵知道她是太累,便說:“回去要早點睡覺。”
“今日的時候,鄉鎮裏的那家飯館託人來告訴我說要見一面。”白容決定還是要和顧子淵談談這件事。
顧子淵仔細想着,纔想起來是哪家店鋪。
“是他們的東家,不是老闆,感覺是一個很神祕莫測的人。”白容眼裏閃動着好奇的光芒。
“若是...”
“好了我知道了。”白容還是決定去一趟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