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k......"
一連串密集的碰撞聲響起。
周方手中的雙截棍如同疾風驟雨般朝着壯漢砸去,每一擊都蘊含着強大的力量,棍影交錯,將壯漢的全身都籠罩在攻擊範圍內。
然而,壯漢卻只是站在原地,憑藉着自己的身體硬扛着所有攻擊。
他的手臂、胸膛、腿部,不斷被雙截棍擊中,卻始終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甚至連戰鬥服都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
半分鐘過去了,周方已經揮出了數百擊,手臂都開始微微發酸,可壯漢依舊毫髮無損。
壯漢眼中露出一絲不屑,終於開口了。
他的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着冰冷的惡意,“你就這點實力嗎?如果只是這樣,那也太讓我失望了。”
被如此嘲諷,周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截棍扔向遠處的同伴,“幫我拿着。”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着壯漢,“剛纔我收斂了實力,是不想把你打死......你真以爲自己有多厲害?”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方身上的靈能波動驟然爆發。
淡金色的靈能如同洶湧的浪潮,從他體內湧出,朝着四周擴散而去。
地面上的碎石被靈能掀起,在空中打轉,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壓縮,變得粘稠起來。
他的氣勢不斷攀升,二階高段的靈能波動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看到周方爆發實力,壯漢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嘴裏低聲呢喃着,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這樣纔對......不爆發靈能,我的實力怎麼能增強呢?”
話音未落,兩人的身影同時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周方的拳頭已經帶着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壯漢的胸膛。
壯漢也不甘示弱,右拳緊握,帶着同樣狂暴的力量,迎了上去。
"XX......"
兩拳相撞,可怕的氣浪瞬間爆發。
如同平地起驚雷,周圍數十米範圍內的植物被氣浪連根拔起,碎石與塵土被捲上高空,形成一道小型的龍捲風。
遠處的兩名調查員被氣浪波及,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
"**, **......”
戰鬥的響聲震天動地,周方與壯漢的身影在戰場上不斷碰撞、交錯。
實驗室前的灌木叢被兩人的戰鬥餘波撕成粉碎,稍遠一些的樹林裏,靠近戰場的樹木攔腰折斷,樹幹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周方的拳頭如同疾風般揮出,每一擊都蘊含着二階高段的全力,靈能在他的拳頭上凝聚成尖銳的氣勁,不斷轟擊着壯漢的身體。
然而,壯漢依舊毫髮無損,反而隨着戰鬥的持續,他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盛,靈能波動也在不斷提升,從二階中段逐漸朝着二階高段逼近。
周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佈滿了汗水,身上的靈能波動也開始逐漸減弱。
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隨着戰鬥的進行,他體內的靈能竟然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流失,而壯漢的氣息卻越來越強。
“不好。”周方心中一沉,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猛地向後退開,對着遠處的兩名同伴大聲喊道。
“快離開這裏,這個傢伙會吸收我的靈能化爲己用。”
話音未落,壯漢的速度突然猛地提升一大截,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周方的身側。
他抬起右腿,帶着勢大力沉的力量,狠狠踹向周方的腹部。
周方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勉強調動靈能護住腹部。
“砰”的一聲巨響,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疾馳的卡車撞上,身體瞬間失去控制,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
"XX......"
周方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他整個人都深深嵌入土中,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遠處的兩名調查員看到這一幕,神色驟變。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不是他們畏戰,而是他們知道,繼續留在這裏,不僅幫不了周方,反而會成爲壯漢吸收靈能的目標。
只有儘快離開,找到其他調查員來支援,纔有機會救下週方,拿下這個可怕的守衛。
壯漢看着逃跑的兩名調查員,沒有去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着體內不斷增強的靈能,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朝着深坑中的周方走去,眼中的兇光愈發濃烈。
原野被夜色染成一片暗沉。
斷木斜插在龜裂的土地上,空氣中瀰漫着靈能碰撞後殘留的氣息,還混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
“砰”
一聲清脆的爆響陡然劃破死寂,塵土碎石如浪花般從地面的深坑中炸開。
一道狼狽的身影裹挾着勁風一躍而出,落地時膝蓋微屈,重重踩在坑邊的巖石上,將原本就鬆動的石塊踩得粉碎。
周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指腹上瞬間沾染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他的衣服早已被撕裂數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傷痕,汗水混着塵土在臉頰上畫出幾道污濁的痕跡。
視線越過眼前瀰漫的煙塵,他死死盯着那道正緩緩逼近的魁梧身影,胸腔劇烈起伏着,深吸一口氣時,連帶着肋骨的隱痛都在不斷加劇。
局勢早已急轉直下。
方纔的纏鬥中,對方那詭異的能力如同黑洞,不斷吞噬着他釋放出的靈能。
每一次靈能碰撞,他都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力量在飛速流失,而對手的氣息卻越發厚重。
此消彼長之下,原本緊握的優勢早已蕩然無存,別說拿下對方,如今能做的,唯有拼盡全力拖住時間,等待增援抵達。
可這簡單的念頭,執行起來卻難如登天。
面前的敵人臉上洋溢着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眼中惡意越來越濃烈。
“我叫何東昇。”壯漢慢悠悠開口,聲音帶着幾分刻意的傲慢,“記住是誰把你幹掉的。
話音未落,何東昇的身影驟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劃破空氣,帶着呼嘯的勁風極速撲向周方。
眼見對方再次發起攻勢,周方的瞳孔驟縮,身體幾乎在瞬間做出反應,腳尖在地面狠狠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左側橫掠而出。
他的動作迅捷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靈能和體力的耗損帶來的疲憊早已侵蝕四肢,此刻只能憑藉多年的戰鬥本能,以躲閃爲主,儘可能減少不必要的消耗。
何東昇的拳頭擦着周方的肩頭砸在地面,堅硬的巖石瞬間被轟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碎石飛濺中,他看着再次避開攻擊的周方,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
“一開始不是挺能耐嗎?還想着三兩下把我拿下?”
他語氣裏滿是譏諷,腳步不停,攻勢卻越發迅猛,“現在怎麼只顧着逃了?看來你也只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啊。”
嘲諷的話語如同針般刺入耳膜,周方卻依舊面不改色,只是緊抿着脣,目光死死鎖定何東昇的動作。
他清楚此刻不能被對方的言語擾亂節奏,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躲閃都精準計算着,只求以最小的損耗,多撐一秒是一秒。
何東昇的追擊持續了數分鐘,見周方如同滑溜的泥鰍般避開要害,臉上的得意漸漸被不耐取代。
他猛地停下腳步,周身的靈能波動驟然變得狂暴。
“本來想給你個痛快,不打算折磨你。”他眼神陰鷙下來,語氣裏帶着狠戾,“現在看來,是我過於心地善良了。'
話音未落,何東昇身上的靈能波動再次暴漲。
淡金色的靈能如同霧氣般縈繞在他周身,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扭曲。
突破至二階高段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周方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下一秒,何東昇的速度再次提升,幾乎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瞬間拉近了與周方的距離。
周方心中一沉,他知道,繼續躲閃已經不可能了。
沒有絲毫猶豫,周方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能迅速匯聚到雙臂。
面對何東昇迎面轟來的一拳,他交叉雙臂格擋在胸前。
“砰”
沉悶的碰撞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何東昇這一拳的力量遠超想象,周方只覺得一股巨力如同海嘯般順着雙臂湧入體內,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身體接連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樹木,才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咳……………”周方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草地。
他掙扎着想撐起身體,卻發現雙臂傳來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手臂上的皮膚已經裂開細小的口子,隱約能看到骨骼上蔓延開的裂紋。
更糟糕的是,肺部傳來陣陣灼燒感,溫熱的血液不斷從嘴角溢出,順着脖頸流進衣領。
“不能倒下。”
周方咬着牙,強忍着劇痛,從褲子的口袋裏摸出一支銀色的藥劑......這是異能管理局配發的特製療傷藥,瓶身還帶着體溫。
他拔掉瓶塞,將藥劑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很快化作一股溫和的能量在體內擴散開來,緩解着內外的傷勢,也讓他稍微恢復了些力氣。
不遠處的何東昇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又帶着幾分佩服地開口。
“你們異能管理局的療傷藥效果倒是不錯。”
他咂了咂嘴,語氣裏帶着一絲羨慕,“我們組織配發的藥,比你們差遠了。”
周方沒有理會他,趁着這短暫的間隙,開始吸收空氣中遊離的靈能恢復消耗。
無數靈能如同螢火蟲般匯聚而來,緩緩滲入他的體內,補充着剛纔戰鬥的消耗。
何東昇自然感知到了空氣中靈能的流動,卻沒有立刻動手。
他雙手抱胸,靜靜的看着周方,眼底滿是輕蔑......對方如今戰力折損大半,早已不是他的對手,就算對方恢復一些靈能,他也能憑藉吸收靈能的能力,再次將優勢拉大。
在他看來,眼前的周方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毫無翻盤的可能,死亡的倒計時早已開始。
周方感受到何東昇的目光,心中雖沉重,卻並未陷入絕望。
多年的執行任務經歷,讓他早已習慣了絕境,只是默默加快了吸收靈能的速度。
就在這時,何東昇忽然開口,語氣帶着幾分招攬的意味,“你也是個難得的人才,要不要加入我們組織?”
他向前走了兩步,聲音裏滿是誘惑,“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饒你一命,還能讓你獲得跟我一樣的能力。”
周方聞言,眉頭驟然一皺。
他沒有立刻拒絕,反而抓住了關鍵,沉聲問道,“你這吸收靈能的能力,不是自己覺醒的?”
何東昇笑了起來,毫不掩飾地承認,“沒錯,這是我們組織新研究出來的特殊手段,能賦予修行者吸收他人靈能的能力。”
“什麼?”周方瞳孔猛地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賦予他人特殊異能的手段,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更何況是這種能吞噬他人靈能的恐怖能力,如果任由對方組織發展,後果不堪設想。
何東昇見周方神色變化,以爲他動了心,繼續趁熱打鐵道。
“怎麼樣?是不是心動了?以你的底子,要是獲得這種能力,想突破到三階初段,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周方卻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更關鍵的信息......獲得這種能力後,實力增強並非沒有極限,而是因人而異。
這個發現讓他稍微鬆了口氣,如果每個獲得這種能力的人都能無限制變強,那對方組織很快就會擁有無與倫比戰力,就算異能管理局底蘊深厚,也必將付出慘痛代價。
想通這一點,周方心中的動搖徹底消失。
他冷冷地看着何東昇,眼神裏滿是堅定的拒絕。
何東昇說了半天,見周方臉上始終沒有露出絲毫動容的神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也變得冰冷刺骨。
“看來你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