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響,火球在蟻羣中炸開,高溫火焰瞬間席捲坑底,將幾隻正在搬運蟻卵的巨齒蟻吞噬。
它們發出淒厲的“吱吱”聲,身體在火焰中快速碳化,幾秒後便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燼。
不等殘餘的巨齒蟻反應過來,林立指尖的靈光接連亮起。
一顆、兩顆、三顆......他如同一個精準的炮手,接連凝聚出十幾顆火球,一顆接一顆地朝着坑底砸去。
“轟隆!轟隆!轟隆......”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坑底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着巨齒蟻的慘叫和蟻卵爆裂的聲響。
來不及逃走的巨齒蟻被當場炸死,身體炸成碎片,綠色的體液混着焦黑的外殼飛濺。
那些白色的蟻卵在高溫炙烤下紛紛破裂,熟透的蛋液流出來,與泥土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股算不上難聞,但也絕對稱不上好聞的古怪氣味。
帶着一絲蛋腥氣和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令人有些不適。
林立站在坑邊,看着坑底徹底被火焰覆蓋,才緩緩收回手。
他抬起左手揉了揉鼻子,臉上露出一絲嫌惡的神色,轉身便要離開。
至於說嘗一嘗這些熟透的蟻卵,他連一絲想法都沒有。
這些巨齒蟻的外殼和體液中都含有微量毒素,就算蟻卵熟透了,喫下去大概率也會引發腸胃不適,他可不會因爲一時的好奇心去冒這種險。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角。
“噗嗤”一聲輕響,劃破了短暫的平靜。
劉佳琳一劍精準刺穿最後一隻垂死掙扎的巨齒蟻。
那隻巨齒蟻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六條細腿徒勞地划動着,綠色的體液順着劍刃緩緩滴落,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數秒鐘後,它徹底停止了掙扎,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漸漸僵硬。
劉佳琳緩緩抽出長劍,手腕一抖,劍身上沾染的綠色體液被甩落在地,濺起細小的泥點。
她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看着眼前遍地狼藉的戰場。
焦黑的蟻屍、燃燒的草木、瀰漫的硝煙,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疲憊卻釋然的笑容。
她轉過身,對着圍攏過來的調查員和異獸獵人,高聲說道。
“大家辛苦了,都仔細檢查一下這些巨齒蟻的屍體。
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只是昏迷或重傷的,一經發現假裝死去的,當場將其擊殺,絕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是。”衆人齊聲應和,聲音洪亮,帶着苦戰後的輕鬆。
隨後,大家立刻分散開來,手持武器,開始仔細巡視戰場。
有人用長劍撥開堆積的蟻屍,檢查是否有存活的,有人用砍刀切開較大的蟻屍,確認其已經死亡,還有人沿着戰場邊緣巡視,防止有巨齒蟻趁機逃竄。
就在這時,林立從爆炸坑洞的方向快步走來。
他的步伐穩健,身上的煙火氣息還未散去,但神色依舊平靜,看不出絲毫疲憊。
劉佳琳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着由衷的笑意。
“剛纔那兩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還有後面這一連串的轟炸,是你弄的吧?”
林立點點頭,語氣輕鬆地說道,“是我弄的。
我繞到蟻羣后方,穿過枯樹林,找到了它們的老巢,直接用火把它徹底摧毀了。
沒想到那蟻巢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裏面藏了不少蟻卵。”
“你這麼快就能找到蟻巢,還把它徹底端了,真是立了大功。”劉佳琳笑着說道,眼底滿是讚許。
她知道,若不是林立及時摧毀了蟻巢,他們的火焰噴射器燃料耗盡後,後果不堪設想。
林立也沒有隱瞞,將自己如何利用枯樹林的掩護潛行、如何感知鎖定蟻巢位置,又如何用巨型火球引爆蟻巢的過程,簡單講述了一遍。
劉佳琳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點頭,還會詢問一些細節。
比如蟻巢的具體結構、守衛蟻的數量和實力等等,顯然是想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作爲後續營地防禦的參考。
十幾分鍾後,所有參戰人員都完成了戰場巡視,紛紛回到劉佳琳身邊彙報。
“隊長,戰場已經檢查完畢,沒有發現存活的巨齒蟻,所有隱患都已清除。”
劉佳琳滿意地點點頭,“好,大家收拾一下裝備,準備返回營地休整。”
“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衆人齊聲應道,開始收拾散落的武器、燃料桶和通訊器。
這一戰,火焰噴射器的燃料基本消耗殆盡,只剩下幾桶備用燃料。
不少人的衣服也被火焰燒出了破洞,武器上也沾滿了蟻屍和體液,需要好好清理。
劉佳琳走到林立身邊,看着他身上完好的衣服,關切地說道。
“你接連引爆了那麼多火球,還摧毀了巨型蟻巢,應該消耗了不少靈能吧?
站崗的事情先暫時緩一緩,你回營地好好休息,恢復一下靈能。”
摧毀蟻巢對於林立來說,其實算不上什麼難事。
他的靈能恢復速度遠超常人,剛纔消耗的靈能,在返回的路上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於是,他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我還好,靈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用回營地休息。
站崗的任務還是要繼續的,不然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務在身,臨時抽調人手只會打亂部署,總不能讓大家超負荷運轉。”
劉佳琳看着林立堅定的眼神,又想了想營地目前的人手狀況,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那你就繼續回原來的位置站崗。
記住,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用通訊器聯繫我,不要擅自行動。”
“放心吧,我有分寸。”林立應了一聲,對着劉佳琳微微頷首,轉身便朝着之前站崗的林地走去。
劉佳琳站在原地,看着林立離去的挺拔背影,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林立這人真可靠,實力強,做事又沉穩果斷,可惜他一心只想做臨時工,多次勸說都不願意轉正成爲正式調查員。”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三天時間如同指尖的流沙,眨眼便過去了。
這段時間裏,林立的生活過得極有規律。
每天清晨,他早早起牀,迎着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去食堂打一份熱乎的豆漿油條,或是一碗暖胃的小米粥。
喫過早飯,便和何路並肩前往指定區域執行站崗任務。
兩人輪流警戒,偶爾閒聊幾句,驅散荒野的寂寥。
傍晚時分,踏着夕陽的餘暉返回營地。
用過晚飯後,要麼在帳篷裏刷會兒手機,回覆幾條消息,要麼和相熟的調查員圍坐在一起,聽他們講過去執行任務的驚險經歷。
等夜色漸濃,便熄燈睡覺,日子平淡卻安穩,沒有波瀾。
這天一早,營地的廣播裏突然傳來劉佳琳清亮的聲音,“所有人注意,霧區隱患已徹底清除,我們可以返程了。”
在營地堅守了許多天的衆人,早就想着回城內好好休息。
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沸騰起來,一張張被風吹日曬得略顯疲憊的臉上,都綻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歡呼聲,口哨聲在營地中此起彼伏,打破了往日的肅穆。
劉佳琳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看着眼前雀躍的人羣,嘴角也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揚聲補充道。
“大家都回住處收拾東西,半小時後在營地門口集合,準時出發。”
話音剛落,所有人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的帳篷狂奔而去,腳步聲、談笑聲,收拾行李的??聲交織在一起,營地瞬間變得熱鬧非凡。
林立卻站在原地沒動......他本就是臨時支援,隨身只帶了一個簡易揹包,裏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必備的武器,再無他物,根本沒什麼好收拾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劉佳琳面前,雙手插在口袋裏,笑着問道,“霧區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解決得這麼快,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劉佳琳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點頭答道,“嗯,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後續支援的隊伍也到了,我們可以放心回去。”
林立有些詫異,忍不住追問,“傷亡情況如何?
按之前霧區異獸頻繁異動的陣仗,我還以爲這事短時間內根本搞不定,沒想到纔過去幾天就塵埃落定了。”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的,甚至都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劉佳琳攤了攤手,眼底帶着幾分費解。
“不過前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霧區裏的異獸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就算偶爾出現幾隻,數量也少得可憐,而且都是些一階、二階的異獸,實力都一般般。
它們根本構不成威脅,留守的隊伍沒費多少力氣就清理乾淨了。”
林立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着幾分警惕,“這也太古怪了吧?
異獸向來兇殘,不可能平白無故撤退,會不會是它們的詭計,故意示弱引我們上鉤?”
“應該不會。”劉佳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道。
“那邊派了好幾支偵查隊深入霧區核心區域探查,反覆確認過三遍,確實沒有異常。
至於那些異獸,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之前發現的異獸巢穴都空了,只留下一些獸毛和糞便。”
說完,她沉吟了兩秒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我一直沒琢磨明白。”
林立追問,“什麼奇怪了?”
“就是前幾天的夜裏,大概凌晨一點的時候,”劉佳琳回憶着之前看到的一份文件,眼神中帶着疑惑。
“霧區深處會傳出一陣陣慘烈的獸吼聲,聲音撕心裂肺的,聽着像是有異獸在進行生死廝殺,動靜大得連留守在原地的隊伍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這種情況連續發生了幾天,每次持續的時間都不長,頂多十幾二十分鐘就徹底消停了。
再之後,霧區就變得異常安靜,再也沒有大量異獸同時出現。”
林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說話......這情況確實詭異,不像是異獸的作風,倒像是有更強大的存在,將霧區的異獸徹底清理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關於營地後續部署的事情,就看到營地的衆人都收拾好了行李,揹着揹包、提着行李袋,從各個帳篷裏走出來,臉上滿是歸心似箭的神色。
就在衆人在營地門口集合完畢,整裝待發的時候,遠處的荒野上揚起一陣濃密的塵土,伴隨着車輛的轟鳴聲,趕來頂替的支援隊伍也抵達了。
雙方有條不紊地交接了工作,清點了物資、裝備和武器,確認無誤後,劉佳琳便率領着衆人,朝着榕城的方向出發了。
城內,榕溪小學,夕陽正緩緩向地平線方向落下。
橘紅色的餘暉如同融化的蜜糖,輕輕籠罩着校園裏的一棟棟教學樓,給灰白的牆壁、平坦的草坪染上一層溫暖的色澤。
教學樓的玻璃反射着夕陽的光芒,閃爍着粼粼波光,如同鑲嵌了無數顆碎鑽
之前書聲琅琅的校園,在一陣清脆悅耳的放學鈴聲響起後,瞬間變得喧囂起來。
從高空俯瞰,無數揹着五顏六色書包的學生如同快樂的小鳥,從各個教室裏湧出來,嘰嘰喳喳地朝着校門口跑去。
走廊裏、操場上,到處都是孩子們歡快的笑聲和打鬧聲,充滿了童真與活力。
校門口早已人頭攢動,一個個翹首以盼的家長擠在護欄外,目光在攢動的人影裏穿梭,尋找着自家孩子的身影。
有的家長手裏提着剛買的零食和熱飲,有的則搓着雙手,呵着白氣,耐心等待着。
蘇月抱着一摞厚厚的教材,正緩步朝着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氣溫只有十度,?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呼嘯而過,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落葉紛飛,枯黃的葉子打着旋落在地上,被風吹得滾來滾去。
寒風也吹得行人縮緊了脖子,雙手揣在口袋裏,腳步匆匆,臉上滿是瑟縮的神色。
放眼望去,不管是蹦蹦跳跳的學生,還是接送孩子的家長,值班的老師。
在這樣刺骨的寒風裏,都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紛紛裹緊了身上的衣物。
唯有蘇月,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寒冷一般,依舊神色從容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