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漸漸臨近中午。
火辣辣的太陽依舊被薄霧籠罩,卻絲毫不影響熱量的散發,空氣依舊燥熱難耐。
當林立的肚子餓得咕咕叫,準備找個陰涼的地方停下來喫午飯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他又一次發現了大量的壁畫。
這回的壁畫不僅數量遠超之前,清晰度也提升了不少。
眼前是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羣,每一棟建築都有至少五層樓高,牆體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雖然歷經歲月侵蝕,卻依舊顯得巍峨壯觀。
每棟建築的外牆上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壁畫,內容較之前看到的豐富了太多。
除去人類與異獸浴血奮戰的激烈場景,絕大多數都是住在這裏居民的日常生活景象。
有人耕種勞作,有人燒製陶器,有人紡織布匹,還有人舉行盛大的集會,畫面生動逼真,充滿了生活氣息。
林立一邊放慢腳步,仔細欣賞着這些新發現的壁畫,一邊四處張望,尋找適合喫午飯的地方。
走着走着,他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圓形廣場,這裏顯然是一個古老的祭祀場所。
廣場的地面平整的青石板鋪成,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紋路,歷經歲月侵蝕,依舊隱約可見。
廣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祭壇,祭壇由灰白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共有三層臺階,每層臺階都雕刻着精美的雲紋圖案。
祭壇周圍豎着兩根二十幾米高的巨大石柱,石柱通體黝黑,表面雕刻着繁複華麗的花紋,花紋的樣式與之前壁畫上的圖案有幾分相似,透着一股神祕而莊嚴的氣息。
林立好奇地走進祭壇範圍,腳下的青石板被曬得溫熱,踩上去有一絲髮燙。
他沿着石階緩緩向上走,臺階上的紋路凹凸不平,有些地方已經風化剝落。
登上祭壇的最高處,林立居高臨下地俯瞰四周,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他發現,以祭壇爲中心,周圍的建築羣竟然都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建造的,呈現出對稱分佈的格局,每一棟建築的位置,朝向都恰到好處,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一路過來,他看過無數廢棄的石屋和建築,像這種佈局規整,充滿儀式感的排列,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個地方以前肯定是古城的重要區域。”林立在心裏暗自推測道,“說不準只有當時的達官顯貴,才能來這裏參加祭祀大典。”
腦海中關於祭祀的相關猜想不斷閃過,各種畫面在眼前交織。
突然,肚子裏發出一陣響亮的“咕嚕嚕”叫聲,打破了他的思緒。
林立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他忍不住笑了笑,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肚子,笑呵呵地咕噥道。
“好了,其他事情先放一放,先把午飯喫了再說。”
隨後,他轉身沿着臺階往下走,腳步輕快。
在祭壇左側一棟建築的陰影下,他找到了一處相對涼爽的地方。
這裏剛好避開了陽光的直射,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涼風。
林立放下心來,心念一動,從神祕小島上取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午飯。
一份紅燒肉、一份炒魷魚,還有一碗米飯和一個西紅柿炒蛋。
這幾樣菜是昨天點外賣多點的,放冰箱冷藏。
現在取出,加熱一下就可以喫了。
沒一會兒,林立把全部飯菜用蒸鍋加熱了一遍。
食物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與周圍燥熱的空氣混合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過了片刻,喫過午飯之後,林立抬手擦了擦嘴角,將餐盒、包裝袋收拾好放入神祕小島。
正當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腳準備再度出發時,不遠處的祭壇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極具穿透力的靈能波動。
那靈能波動突然出現,一下子就引起了林立的注意。
林立猛地頓住腳步,迅速轉頭朝着靈能波動的源頭望去。
只見祭壇中央的空地上,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
光芒初時如指尖大小,轉瞬便驟然明亮。
緊接着,以這道金光爲中心,周圍的空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盪漾起一圈圈扭曲的空間波紋,波紋所過之處,連光線都微微彎折。
“這是怎麼回事?”
林立心中一凜,思索半秒便迅速做出反應。
他躬身壓低身形,快步竄到身旁一棟石屋的斷壁後,後背緊緊貼着石壁,只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警惕地透過石縫,盯着遠處祭壇前的金色光芒。
時間在死寂中悄然流逝,那道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凝聚。
不過數秒鐘,便化作一扇高五米、寬三米的巨大石門,石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紋路間流淌着淡淡的靈能光暈,古樸而神祕。
“吱呀......”
一聲刺耳又沉悶的摩擦聲驟然響起,石門緩緩向內打開,一道白色的骷髏身影率先從門內走了出來。
這具骷髏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骨骼瑩白如玉,不見絲毫斑駁。
它右手握着一柄泛着冷冽寒芒的長槍,槍桿粗實,槍尖鋒利如淬了冰,在微光下閃着懾人的光。
這具骷髏兵剛踏出石門,更多的骷髏兵便陸陸續續從門內魚貫而出。
它們步伐整齊劃一,骨骼碰撞間發出輕微卻清脆的“咔嚓”聲,沒有一絲雜亂。
有的骷髏兵握長槍,有的持砍刀,骨骼顏色從瑩白到暗黃深淺不一,顯然實力有着明顯層級。
“這裏竟然也有骷髏兵?”
林立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在另一處遺蹟空間遭遇的骷髏軍團。
那些傢伙戰鬥力強悍,悍不畏死,如今此地再現骷髏兵,讓他的警惕心瞬間拉滿,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在他屏息的注視下,短短幾分鐘,空曠的圓形廣場上便聚集了數百名骷髏兵。
它們密密麻麻列成方陣,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當最後一名骷髏兵踏出石門的瞬間,那扇連通未知區域的金色石門驟然化作點點金光,如同星子般四散開來,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靈能餘韻。
下一秒,廣場上的數百名骷髏兵齊齊轉動腦袋,空洞的眼窩望向廣場中央的祭壇。
緊接着,它們動作一致地單膝跪地,右手握拳貼在胸前,腦袋微微低垂。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唯有微風掠過石縫的輕響,透着一股詭異而莊嚴的祭祀氣息。
片刻後,骷髏兵們緩緩起身,依舊保持着整齊的方陣,邁着沉悶而有節奏的步伐,朝着廣場外的街道走去,“咔嚓咔嚓”的骨骼碰撞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直到骷髏兵的氣息徹底消散,林立才緩緩從斷壁後走出來。
他望着骷髏兵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沉吟了數秒鐘,喃喃自語道。
“這個地方要比我想象的更加詭異和危險。
接下來我得更加小心,遇到這些骷髏兵,儘可能避開他們,以免被纏上浪費時間。”
話音落下,林立心念一動,從神祕小島取出一瓶冰鎮礦泉水,擰開瓶蓋時,冰涼的水汽瞬間溢出,他仰頭“噸噸噸”喝了幾口。
冰涼的礦泉水順着喉嚨滑下,稍稍壓下了體內的燥熱,隨後擰上瓶蓋收好,繼續朝着與骷髏兵完全相反的方向快步前行。
一個半小時後,林立再次停下腳步,後背的短袖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額頭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石板路上,瞬間蒸發。
他再次從神祕小島取出礦泉水......這已經是他喝的第四瓶水了。
這片區域的酷熱絲毫未減,空氣燥熱得彷彿能點燃,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熱的氣息,汗水不斷從毛孔湧出,如果不及時補充水分,中暑是遲早的事。
自從遇到骷髏兵,林立便刻意加快了腳步,只想盡快離開這片透着詭異的區域。
雖然還沒有走出這片區域,但好在這一路走過來,除了兩側不斷後退的殘破建築,並未遇到任何危險,算得上一路通暢。
突然,林立的腳步微微一頓,他發現街道兩側的建築開始變得稀疏。
原本緊密相連的石屋,漸漸出現了大片空地,而且每一棟建築的損壞程度都在急劇加劇。
有的建築牆體徹底坍塌,只留下半截斷壁,上面爬滿了乾裂的紋路,有的屋頂完全消失,露出裏面雜亂的樑柱殘骸。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棱角分明的碎石和斷裂的石條,踩上去發出嘎吱的輕響。
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鍾,林立腳下的石板路依舊向前延伸,卻愈發崎嶇,兩側的建築已然成了大片的廢墟。
牆體大面積坍塌,碎石堆成了小山,空氣中瀰漫着塵土和風化的石屑味,放眼望去,滿目瘡痍。
“撲通撲通撲通......”
一陣沉悶而規律的聲響突然從前方傳來,打破了街道的死寂,那聲音像是厚重的鼓聲,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動。
林立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緩緩側身躲到一旁的碎石堆後,探出頭小心翼翼地朝着聲音來源處張望,確認沒有明顯的危險後,才踩着碎石堆快步向前走去。
此刻他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什麼。
兩三分鐘後,等他走到聲音的源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怔住,連呼吸都下意識停了半拍。
只見地面上赫然嵌着一個十幾畝地大小的巨大池子。
池壁由黝黑的巖石構成,上面佈滿了被高溫灼燒的焦痕,池子裏面沒有一滴水,取而代之的是翻滾沸騰的暗紅色岩漿。
無數岩漿不斷翻湧、冒泡。
巨大的氣泡破裂時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
時不時有一兩道火紅的岩漿柱猛地噴湧而出,高達數米,落下時,濺起滾燙的岩漿碎沫。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刺鼻的硫磺味,溫度也驟然升高了好幾度,撲面而來的熱浪讓林立瞬間出了一身汗,連皮膚都感受到了灼人的刺痛。
林立站在距離池子數米遠的安全地帶,看着眼前這壯觀而危險的岩漿池,心中滿是困惑,低聲自語。
“這裏又不是火山口,怎麼會有這麼多沸騰的岩漿?”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踏踏踏”的整齊腳步聲。
那聲音急促而有節奏,骨骼碰撞的“咔嚓”聲隱約夾雜其中,正快速朝着這邊靠近。
林立的神經瞬間繃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朝着不遠處的一處巨大廢墟堆狂奔而去。
廢墟堆由坍塌的石屋構成,碎石交錯,極易隱藏。
他手腳麻利地竄到廢墟後方的一塊巨大斷壁後,緊緊貼住石壁,只露出一雙眼睛,透過碎石的縫隙,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支二十隻左右的骷髏兵隊伍正快速走來,它們個個手持長槍,骨骼泛着暗黃色。
空洞的眼窩中閃爍着淡淡的紅光,步伐整齊,速度極快,轉眼便來到了岩漿池附近。
“是它們?它們怎麼來這裏了?”
林立心中充滿了疑惑,起初他以爲這些骷髏兵只是路過,很快便會離開。
可沒想到,這支骷髏兵隊伍走到岩漿池邊後,立刻停下腳步,快速列成一個半圓陣型,長槍斜指地面,擺出了戒備的姿態,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們守着這個岩漿池子幹什麼?”
林立的疑惑更甚,而下一秒,答案便揭曉了。
一道強烈的靈能波動突然從岩漿池底部猛地湧現。
那靈能波動帶着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緊接着,整個岩漿池開始劇烈地翻湧起來。
原本暗紅色的岩漿竟隱隱泛起了赤紅,氣泡瘋狂炸裂。
可怕的火舌噴湧得愈發猛烈,地面的震動也變得愈發明顯,彷彿發生了地震。
而在靈能波動出現的瞬間,那二十隻骷髏兵立刻繃緊了身體,擺出了戰鬥姿態。
它們手中的長槍齊齊抬起,槍尖直指岩漿池中心,空洞的眼窩中紅光暴漲,死死盯着翻湧的岩漿。
“砰!”
一聲巨響驟然響起,岩漿池中央突然噴發出一道十幾米高的岩漿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