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真的沒有跟她搶着付錢,不過在拿餐的時候,顯得非常紳士,幫她拿了不少,也很周到。
他的紳士風度,有點讓人如沐春風,但是卻完全沒有一絲越矩的意味。
宋伊夏默默地觀察着他,怎麼看怎麼覺得,他不會是柯洛良說的那樣的人。
林墨宸去拿餐的時候,桌子上只有宋伊夏和林白對坐着。
林白說:“再過半個月時間,我就回美國去了。在離開之前,我會幫你安排幾次催眠,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一聽他要幫自己催眠,宋伊夏立刻就露出感激的神色:“你這麼忙,還要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你不是也幫我陪着林墨宸玩了麼?這孩子這些日子很高興。”林白搖頭回答。
他的口氣很奇怪,好像林墨宸是他的兒子一樣。
宋伊夏莫名想起朗月那個神祕總裁林墨宸的親生父親來,忍不住問:“說起來,你更像是墨宸的父親似的,他的父親……呃……是不是很忙?”
林白正在喝水,差點一口水給嗆到。扭頭大概是調整了一下,才轉過頭來,淡淡地說:“嗯,他是很忙。”
宋伊夏見他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也就不說話了。
轉頭,看見林墨宸遠遠地忙着在那裏拿餐,她又想起林墨宸的媽媽來,忍不住又問:“小墨宸的媽媽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林白的臉色變得嚴肅,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
宋伊夏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林白淡淡說:“其實我和你一樣,也失去過一部分的記憶。唯一與你不同的是,我並不覺得有把那段記憶找回來的必要。”
宋伊夏更加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這麼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林白竟然和自己有着相似的遭遇。沉默了半晌,她才問:“你爲什麼覺得沒有找回那段記憶的必要?”
“因爲我知道結果,那就行了。有些記憶未必都是美好的。”林白的話顯得有些高深。
宋伊夏不說話了,李潔也曾經勸告過她,說找回的記憶裏只有痛苦,所以沒有必要找回,過好自己現在的生活不是很好?
“那你爲什麼又答應幫我催眠?”
“因爲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我尊重你的選擇,而且覺得如果能幫就儘量幫你一下。”林白平淡地說。
他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問:“上次你說那個人叫什麼,給你催眠的?”
“叫羅納,他總說他是什麼獨行俠,但我覺得他應該只是個騙子。”
“是我們催眠界的敗類,看來我必須管一管這件事。誰用催眠來幹壞事,都是不被允許的。”林白冷冷地說。
宋伊夏重重點頭,看着林白霸氣的面孔,心裏生起了幾分的崇拜。
這樣的林白真的是柯洛良口中說的那種人嗎?現在她已經不能相信了。
林墨宸拿了一堆喫的回來,讓宋伊夏和林白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
喫完飯,宋伊夏開車,林墨宸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在策劃着下個禮拜去哪裏玩。
他掰着手指頭算,算着算着就苦了小臉:“嶽阿姨,我爸爸還有半個月就要走了,也就是說,我只有下個禮拜再跟你玩兩天就要離開了。”
宋伊夏心裏忽然間一緊,莫名的眼眶就紅了。
深吸口氣,她努力露出微笑,說:“那下個禮拜我們就好好玩一玩。”
週末在宋伊夏這裏頭一次顯得這麼的短暫。週日的晚上,她睡得特別香甜,因爲這兩天配着林墨宸玩,她真的是累壞了。
週二的下午,宋伊夏正在辦公室裏看文件,電話忽然間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來一看,竟然是林白的電話,宋伊夏的心止不住的就“怦怦”亂跳起來。
深吸口氣接通了,聽見他問:“你今晚有空嗎?我可以給你做第一次的催眠。”
一聽“催眠”,宋伊夏心裏就是奇怪的感覺,好像又怕又期盼的樣子。
她重重點頭:“嗯,我有空的,可以。下班的時候,我去什麼地方找你?是去醫院還是去朗月?”
“我來接你吧。”林白說。
“哦!那個,不用了!還是我去找你吧,你這麼忙!”宋伊夏趕緊回絕。
現在,柯洛良看她這麼緊,如果被他發現林白要幫自己催眠,肯定又要大鬧一場起來。
林白沉默了一下,說:“也好,那你下了班就直接去朗月吧。我們在朗月的餐廳先喫點飯,然後再去催眠。”
宋伊夏趕忙答應了。
纔剛剛掛了電話,柯洛良就走了進來,看上去心情不錯:“唯愛,你在幹嘛?”
宋伊夏把手機放進抽屜裏,故作輕鬆地說:“哦,沒什麼,剛纔跟唯薇打電話來着。”
一聽唯薇,柯洛良的嘴皮子抽動了一下,再沒多問,轉移話題:“你下班之後沒事吧?”
“怎麼?”宋伊夏不答先問。她下班當然有時,但是不能告訴他嘛。
“我的同學叫程偉的,你還記得嗎?他回國了,今天我要去接機然後跟他小聚一下。你跟我一起去吧,當年上學的時候,他和你不是也認識嗎?”柯洛良興致勃勃地說。
宋伊夏翻翻眼睛,什麼程偉不程偉的,她可不記得。再說了,就算是以前嶽唯愛和那個人認識,現在嶽唯愛也跟柯洛良離婚了,以什麼身份去?更何況,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嶽唯愛了嘛!
她搖搖頭說:“我不記得這個人了。”
“不記得不要緊嘛,他還記得你呢,特意讓我帶着你去。”柯洛良神采飛揚的。
宋伊夏撇撇嘴,問:“我以什麼身份去?你的前妻嗎?還是朋友?”
柯洛良的臉一下子黯淡下來,宋伊夏的這句話分明就是戳中了他的傷疤呀!
宋伊夏見他臉色不好,知道自己又傷着他了,趕忙說:“而且,我今天晚上也沒空。我剛剛纔和唯薇約好了去逛街呢!”
柯洛良點點頭:“好吧,你不去就算了。反正去的都是男人,你一個女人也不方便。”
宋伊夏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