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高澤把我拉到身邊,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很搞笑的話:“寶貝兒,都是我的疏忽,我怎麼就沒想出來呢,買一間畫廊送給你,這樣的禮物顯得多有品位,多有格調啊!”
我禁不住撲哧一笑,輕聲罵了他一句:“無聊!”
高澤輕輕一笑,默默地注視着我,眼裏的憂鬱色彩漸漸加重了,我砰然心跳,情不自禁衝他傻笑了一下,一剎那間,他又把我摟住,語調慘淡地問我:“小諾,你既然接受其他男人的禮物,爲什麼偏偏不願意要我的禮物呢?你還把我送給你的鑽戒扔到翠竹湖裏!”
我支着下巴想了一想,帶着某種困惑,某種渴望,以及某種莫名的感慨,然後,我直視着高澤,坦白地回答:“高澤,可能是因爲你對人太慷慨了,尤其是對女人,所以我要標新立異,我要有別於其他女人!”
高澤又陷入了沉默,蹙着眉,彷彿在思索,過了好一陣,他突然舒展眉頭,向我呈現一個震撼人心的笑容,令我的心臟咯噔地急跳了幾下,接着,他沒頭沒腦地迸出了一句:“我完全明白了!”說完,他猛然捏着我的下巴,用嘴脣牢牢的封住我的嘴脣,他的動作帶着說不出的壓迫性,像是壓抑多時的情緒突然尋到突破口似的,把我懷裏的雪貓兒嚇得驚慌失措,倉皇不安。
我口齒不清地提醒他道:“高澤,你要小心我的雪貓兒!”
高澤一下子停住了接吻的舌頭,趁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把我懷裏的雪貓兒奪走,然後把貓放在他的車頂上,接着,他又抱緊了我,急不可待地吻住了我的嘴脣,我半推半就,一邊掙扎,一邊用手輕捶他的胸膛,提醒道:“高澤,這裏是辛子軒家的大門口!”
高澤依然吻着我,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我纔不管!”
就這樣,在豔陽高掛的天幕下,在寂靜無人的私家路上,這樣美麗的瞬間被永恆儲藏在我的記憶裏,高澤一如以往地纏着我不放,我一如以往地掙扎反抗,就在兩人拉拉扯扯,不亦樂乎的時候,忽然,我聽見從後面傳來一陣誇張的汽車喇叭聲,彷彿帶着一絲憤怒的火藥味。我喫了一驚,使勁推開了高澤,轉過頭一看,赫然發現顧晨楓(韓晨)的白色吉普車就在我的後面。透着被日光反射得一片白茫茫的擋風玻璃,我彷彿看見他的眼睛裏正在放射出千萬道如箭似的尖銳目光。
我惶恐萬分,感覺如同萬箭穿身似的,我不自覺地低聲驚呼道:“糟糕!韓晨(顧晨楓)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難道辛子軒也邀請了顧晨楓?”
高澤輕輕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開玩笑地安慰我:“別擔心,要是韓晨那醋罈子一生氣把你甩了,那我就勉爲其難地娶你回家咯。”
我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心裏的恐懼一下子被驅散得無影無蹤。我一邊用手撫摸着雪貓兒,一邊慢慢地走到顧晨楓的汽車旁,故作輕鬆地衝他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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