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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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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意識時,已身在一間雅緻的屋內,沈搖光?臂被迫展開,綁縛在一張椅子上。

房間極爲寬敞,從頭頂懸下紗制幔帳,如流動的青色霧靄,掩住了??。四周陳設着精美的傢俱,三摺疊青玉屏風、沉香木雕花榻、紫檀百寶博古架等等,落地蓮枝燈上的燭火盡被點燃,燭輝星星點點,撒滿內室。

謝司危背對着燭火坐在光暈間,輪廓被鍍上一層淡淡金光。

自沈搖光醒來,他便與她面對面,相隔不過三步的距?,?腿交疊好整以暇的坐在此處,專心致志的觀察着她,一?黑瞳似要在她的臉上盯出個洞來。

“你在看什麼?”沈搖光額角青筋直跳,忍無可忍的出聲問道,打破了這一室怪異的沉寂。

“女人。”他的聲音波瀾不驚,答得理直氣壯。

沈搖光臉黑了黑:“你沒見過女人嗎?”

“很久沒見過了。”謝司危頓了頓,“你是第一個來?恨莊的女人。”

他很想補充一句,沈搖光也是第一個來過?恨莊卻還活着的女人。

?恨莊隱匿在桃花林中,這些年來,不是沒有過誤入此間或是循着蛛絲馬跡尋覓到此處的外人,那些人最後都被左護法殺死了。

考慮到說出這個事實,會給沈搖光增加壓力,從而?這張粉面失去血色,過分蒼白,他選擇了閉口。

他不喜歡太過蒼白的膚色。

“你很軟,我有些明白爲什麼左護法總是出去找女人了。”謝司危近乎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這顯得他有些神經質。

他未注意到對面沈搖光臉色的變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回味着沈搖光帶給他的觸感。

沈搖光是被他抱回來的,不同於男人硬邦邦的緊實骨肉,女人的身體又軟又輕,抱在懷裏像是捧着一抹?。

“誰是左護法?你到底是誰?”

“我是謝司危,在這之前,我已經告訴過你。至於左護法,他叫左青冥,你們喜歡管他叫採花蝶。”

“你、你是魔教的人!”聽他如此說,沈搖光又驚又怒,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不由恍然醒悟自己是羊入虎口,不識廬山真面目,遭了這少年的算計。

謝司危她沒有聽過,左青冥的大名她在下山前,時常聽?兄?姐們說起。

江湖上有個魔教三十三重天,教主名喚?想衣,?想衣有個義結金蘭的姐姐越淮青,二十年前爲禍江湖,被她?父謝景淵所擒,廢了半數修爲,囚禁在星辰山的禁地。

?想衣爲救出自己的姐姐,創立了魔教三十三重天,專門吸納爲非作歹的惡人爲自己所用,魔教行事無所不用其極,狠辣作風令人聞風喪膽,其中最爲出名的就是這個左青冥。

他手底下血案無數,江湖中人說起他,無不是咬牙切齒,恨之入骨,前些年各大派一直想方設法將他捉拿,他卻像是從人間蒸發,徹底銷聲匿跡,久而久之,甚至還流傳出他已經死了的說法。

謝司危並未否認自己是魔教的人。

接下來的兩日,沈搖光從他口中得知了更多的祕辛,比如他是雲想衣的徒弟,三十三重天的少主,還是越淮青與謝景淵的兒子。

二十年前,越淮青與謝景淵相識,兩人突破身份上的禁錮,做了一段日子的夫妻。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越淮青與謝景淵的好日子沒過多久,故態復萌,又殘害了無辜之人,謝景淵一怒之下,打了她一掌。

那時她已懷有身孕,因這一掌元氣大傷,早產生子,生下孩子後自己陷入昏死,成了個活死人,留在了星辰山的禁地。

假如雲想衣沒有潛入星辰山,偷走那個孩子,現如今搖光還要喚謝司危一聲師兄。偏偏雲想衣偷走孩子,致使謝景淵與謝司危父子骨肉分離二十年。

孩子成了雲想衣的徒弟,被悄悄養在這離恨莊,閉關十六年,修煉着越淮青所創的一門神功,只待神功大成,就一舉滅了星辰派,把生母越淮青迎回三十三重天。

離恨莊的這些守?都是雲想衣派來的,謝司危在此十六載,沒有接觸過女人,他最後一次見女人,還是十年前雲想衣來過一次。

沈搖光和雲想衣不同,雲想衣被謝景淵斬了一臂,自此脾氣古怪,不與人來往,出門總是戴着幕籬,穿着白衣,瘦得像一抹飄曳的雲煙,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活氣。

沈搖光有一張鵝蛋臉,眼珠子黑得像是浸了墨汁,雙頰肉嘟嘟的,飽滿有彈性,膚色白裏透?,眼睛撲閃撲閃的時候,一股鮮活的生命力撲面而來。

謝司危在屋後種了一棵桃花,每年都開花?果,他不止一次懷疑沈搖光是那?上掉下來的水蜜桃成了精。這兩日,練功之外他多了一絲樂趣,就是坐在沈搖光面前,全神貫注地觀察着她。

而沈搖光在他的注視下,會有各種各樣的反應,有時會垂下??,不與他目光接觸,但露在外面的脖子會悄悄的冒出一粒粒小疙瘩,暴露着她真正的反應;有時她會撐大眼眶,憤怒而又不甘示弱的瞪回來,嘴裏還罵罵咧咧,企圖在氣勢上壓倒他。

大多時候,她會打個哈欠,把自己的意識從身體抽離,神遊天外。

不管是什麼樣狀態的她,都?謝司危感到一種超乎?常的可愛,可愛得他想捏捏她。

他最終還是強壓下了這股慾望。

現在還不到時機,他怕自己一旦放縱,會陷入失控。

雲想衣把他關在這裏不是沒有道理,他所練神功大成之前,需禁女色,稍有不慎,會前功盡棄。

他不知禁女色是怎麼個禁法,凡是想對沈搖光做的,都不能做,終歸是沒錯的。

沈搖光就這樣被謝司危在自己的屋子裏藏了兩日。

第二日傍晚,謝司危帶來了熱騰騰的飯菜。

沈搖光已有兩天沒有進食,熱鍋熱竈炒出來的飯菜,香味裏都是煙火氣,香得她恨不得拿舌頭去舔空氣。

謝司危倒是沒打算把她餓死,他每天會調製一種清清甜甜的水,餵給她喝,那水不會有很強的飽腹感,只是維持着她的生命力,不至於?她香消玉殞。

她的內力被他用藥化掉了,不喫飯,四肢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哪怕謝司危每隔幾個時辰會把她解開一次,讓她去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她也沒有多餘的心力逃跑。

鑰匙插進鎖孔,咔噠打開了沈搖光手腕上的?銬,她也是被謝司危抓來才知道,謝司危那日手腳戴着的?鏈是由千年玄?所制,尋常利器輕易?不了,他鎖住自己,是爲了練功,想用內力震?它。

沈搖光把它掰?前,謝司危戴着這套?具足有一個月時間了,手腕腳腕都磨破了皮,因此,他綁住沈搖光時,特意先在她手腕上纏了一圈布條。

沈搖光皮膚太嫩了,像是一拍就能掐出水來。

他留下沈搖光,不止是因爲搖光是個女子,更因搖光那徒手裂玄鐵的功夫。

他並不知沈搖光喫飽就有神力,把搖光的本事歸結爲星辰派的內功,旁敲側擊着星辰派的內功心法。而他之所以不用酷刑逼問,一則,那能斷玄鐵的功夫他好奇歸好奇,沒有非得到不可的理由,二則,對比星辰派的功法,他對搖光本人更感興趣。

漂亮鮮嫩的水蜜桃,要是不小心磕壞了,會迅速的腐敗。

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都是你喜歡的菜。”謝司危獻寶似的,把菜餚從食盒裏端出來。

他特意詢問過沈搖光的喜好,沈搖光不明所以,留了個心眼,盡挑了些油?但長力氣的,諸如紅燒蹄髓,糖醋排骨,鮮燉雞爪,鍋包肉等等。

謝司危皺了皺眉,並未說什麼,照着她要的菜單,叫人去準備了,只是送來的膳食裏多了一串葡萄,一碟子切好的西瓜,一碗小金桔,以及一壺芳香濃郁的茉莉清茶,都是用來解?的。

沈搖光被鎖了這麼久,腕骨僵硬,拿不好筷子。

謝司危親手喂她喫飯。

這兩日他一直在親手喂沈搖光喝香蜜調出來的水,喂沈搖光喫飯,對他來說,是一件別有樂趣的事情,他很樂意效勞。

沈搖光一口一口喫着肉,心思活絡得緊,一雙眼一會兒盯着謝司危那張春花般秀雅動人的面龐,一會兒環顧着四周,尋找着最佳脫身的路徑。

謝司危帶來的菜餚有半數進了搖光的肚子,沈搖光打了個飽嗝,最後喫了點葡萄和金桔,還喝了一盞清茶收尾。

“今日的時間到了。”謝司危拿起鐵鏈,又要把搖光綁起來。

沈搖光說:“先別綁我,我有話和你說,事關我能斷你玄鐵的祕密。”

謝司危果不其然起了興趣,放下鐵鏈,歪了歪腦袋,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你湊近些。”她蠱惑着。

謝司危湊了過來。

下一秒,沈搖光一拳頭揮了出去,正中他的心口。

那一拳的力道排山倒海,謝司危如被狂風裹挾,不受控的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他的身體震了震,嘔出一口血,趴在地上,費力的仰起頭來。

迷亂的視線裏,那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活動着手腕,徒手把自己腳上的鐵鏈扯斷,站了起來。

她打量了他一眼,毫不留戀地朝外狂奔而去。

她的內力不是被左護法給他的藥化掉了嗎?

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謝司危若不是掉以輕心,也不會毫無防備,被當面暗算。

沈搖光出身星辰派,從小學武,對人體穴道倒背如流,剛纔那一拳頭不僅力道罕見的大,還打中了他的穴道,他及時運功,將穴道移位,纔沒有當場斃命。

雖保住一命,卻沒有餘力去追捕沈光了。

沈搖光大剌剌地踏步離開。

朝夕相處的兩日,謝司危成竹在胸,萬事沒有避着她。

這間屋子是爲謝司危練功專門所設,分爲好幾個區域,有練功的密室,有洗澡的浴室,還有讀書寫字用的書房,甚至還單獨開闢出一間供謝司危養貓。

他養的是隻黑貓,沈搖光親眼看到過他幫貓鏟屎,那隻貓還踩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威武的小老虎。

沈搖光每每被允許去解決生理問題,都會趁機把路線記下來,這對於她的逃跑,有非常大的助力。

而她,必須逃出去。

初次見面,沈搖光判斷謝司危毫無內力,是因他腳步虛浮。這世上有兩種人腳步虛浮,一種是毫無武功修爲的普通人,另一種是內力深厚到一定境界的高手。

謝司危明顯屬於後者。

沈搖光沒有同他交過手,她擅自評判,謝司危的功力恐怕還要比蕭師兄高一截,能與師父謝景淵一較高下也說不定。

這無疑是個極壞的消息。

等他練成神功,走出離恨莊,星辰派極有可能會迎來滅頂之災。她要儘快逃出去,把三十三重天的陰謀公諸於世,免江湖一場大亂。

謝司危院子不設守?,他喜歡清淨,還有極強的領地意識,不喜歡旁人出現在他的地盤上,這方便了沈搖光的出逃。

沈搖光沿着來時的路線,翻出了離恨莊,不出意外,再次被桃花林阻住腳步。

她進入桃花林,試着從腦海裏調出當初採花蝶走的路線,結果試了三次,都迷失了方向。

頭頂月明星稀,昭示着夜色已深,如果不在天亮前逃出去,會很危險。

沈搖光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她沒有斬草除根。

她應該在逃出來前,把謝司危殺了的。

把禍根扼殺在搖籃裏,整個江湖都會免於一場災禍。

她初次闖蕩江湖,腦子裏還沒有形成殺人的意識,再者,她打的那一拳,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生怕謝司危緩過來,於是,在他倒下去以後,沒有檢查他的情況,匆匆忙忙拔腿就跑了。

一言以蔽之,她急於逃跑,忘了。

還是江湖閱歷淺了點,換作師兄師姐,那時肯定會冷靜判斷,找個機會一刀把謝司危解決掉的。

沈搖光後悔得直跺腳。

又一棵桃?阻攔了她,?上有她一刻鐘前綁上去的粉色髮帶,說明她又兜了回來,一直在原地繞圈子。

沈搖光額間冒出冷汗,緊咬着牙關,忽而,腦海中閃過一抹靈光。

她走到?前,雙手抱住樹?,直接把桃樹連根拔起。

既然這迷蹤陣是由桃林設置,她就一路走,一路拔,把樹全部拔光。

沒了這些樹,她不就能走出去了?

說到做到,接下來,沈搖光只要遇到桃樹攔路,就直接把樹拔了。

效果顯而易見,半個時辰後,沈搖光終於走出了桃林,只是林外不是她來時的那條小路,而是一條蜿蜒的山徑。

約莫是方向不對,此時回頭,恐會撞上謝司危的追兵。沈搖光躊躇幾息後,直接順着山路往前走。

不管怎麼樣,先遠離那離恨莊的地盤,等天亮了,再想其他的辦法。

山中林木茂盛,流螢點點,偶爾會有豺狼的嚎叫聲響起,沈搖光從小在星辰山長大,精通野外生存,又有神力在身,絲毫不覺害怕。

又走了有兩個時辰,一口清亮的泉水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銀光,她先是蹲在水邊喝了幾口水,接着,低頭嗅了嗅身上的氣味。

拔了那麼多樹,衣服裏裏外外都是土,汗水溼了一遍又一遍,兩相一結合,氣味驚天動地,這一嗅,差點沒把她送上西天。

愛?淨是女孩子的天性,她皺着鼻子,擰着眉頭,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跳入水中,搓洗好幾遍,確認沒味了,晾曬在枝頭。

盛夏溫度高,衣服晾一晾就能?,晾好衣服,她再次跳入水中,把自己也搓洗了一遍。

反正三更半夜,深山老林,沒有人會來,她閉着眼睛坐在水裏,悠閒地拍打着水花,甚至還想哼兩首歌。

直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籠罩了過來。

沈搖光眼皮一顫,猛地睜眼,清凌凌的月光下,白衣少年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望了過來,漂浮在流水上的影子幽幽的,像是一株搖曳的水草。

“謝、謝司危!”沈搖光腦海中嗡然一響,滑坐下去,嗆了口水。

慌亂中,一隻手箍住她的手腕,緊緊抓住了她,纔沒有沉到更深處,做了個水鬼。

“你心情很好?”少年半蹲在岸邊,牢牢攥着她的腕子,指尖力道大得像是要捏斷她的骨骼。

他的衣襟上還有斑駁暗紅的血跡,是吐血所致,他幾乎是一緩過來,就來抓捕沈搖光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離恨莊的守衛皆是無情的殺人工具,每一個闖進這裏的外人都會被他們殺死,他怕自己晚一步,看到的會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屍體。

“可是我心情很差呢。”謝司危被沈搖光那一拳打得胸腔巨震,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以爲自己要魂歸地府了。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所以緩過神來的第一時間,他想到的是一定要把沈搖光活着抓回來,給她點顏色瞧瞧。

“你鬆手!”沈搖光大驚失色,奮力掙扎着。混蛋,她還沒有穿衣服,就這樣抓着她,像什麼話。

她像一尾魚,掙動時,滑不溜秋的,有好幾次要從謝司危手中脫出。

謝司危抬指在她身上點了幾下,封住她的穴道,待她渾身不能動了,直接把她從水裏提出來,抱在懷裏,足尖輕點,往山下走去。

他是偷溜出來的,去時,沒有驚動守衛,回來時依舊沒有驚動守衛。

沒有他的允許,其他人也不敢進入他的屋子查看,沈光當時打他的那一掌鬧出來的動靜,外面的人都當是他練功所致。

他把沈搖光抱回屋子,放在榻上,低頭一看,沈搖光的臉已漲成了番茄色。

因爲,她是光禿禿被他抱回來的。

他點了她周身的穴道,她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用憤怒的眼神表達着自己的心境。

原本謝司危眼底堆滿陰霾,神色極其不善,此時,渾身的怒焰偃旗息鼓,只有那一雙烏黑的眼盛着灼灼的光,認真又專注地盯着沈搖光的身體。

像一塊毫無瑕疵的白玉,卻比白玉多了絲溫暖和柔軟??他下了個結論。

左護法總說女人的身體是這天底下最美麗的溫柔鄉,哪怕死在這上面,做個風流鬼都值得。

他其實不大能理解,那是種什麼死法。

這種柔軟的身體,怎麼會殺人?

現在他明白了,大概是心悸而死。在看到沈搖光的身體以後,他的心臟用超乎尋常的速度跳動着,人們常說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便是這種體驗。

他會心跳加速而死。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身體即將爆裂的感覺。

謝司危是個男人,風華正茂的男人,就算此前沒有接觸過女人,生理上的本能促使着他催發出一股衝動。

他想做些什麼,又不知該做些什麼,那股本能的衝動,幾乎讓他全身的血管都爆裂開來。

真厲害,她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讓他死去。

謝司危看沈搖光的眼神裏,多了一絲驚歎。

他將沈搖光抱進了浴桶裏,拿起竹籃,把花瓣倒在她身上,一籃不夠,兩籃,三籃,所有的花瓣都倒下去了,殷紅的色澤把她的身體淹沒,只剩下一個憤怒又漲紅的頭顱。

沈搖光什麼都不能做,只能任由他擺弄,她唯一慶幸的是謝司危說過,他練的是童子功,忌女色。

倒完了花瓣,他抬起手,撥動了一下頭頂上的閥門,有溫熱的水從竹管中流下來,緩緩注入盆中。

這是引自山上的溫泉水,木桶下方還有個軟管,打開以後,沐浴結束後的污水可以順着軟管流出去,能保證謝司危無時無刻都有乾淨的溫水可用。

謝司危拿布巾擦洗着沈搖光的身體,沈搖光身上沾了污泥,他要把她身上的髒污都洗乾淨。

洗完了身子,他把她的頭髮放下來,用手指梳理着,打溼了,溫柔的搓洗着。

真是奇怪,連她的頭髮絲他都覺得很可愛。

從頭到腳都洗了一遍後,他拿出乾布巾,把她整個包裹起來,擦乾頭髮和身上的水珠,放回榻上,自己則坐在榻邊,又回到了初時專注又好奇的打量着她的狀態

在熱水的浸泡下,搖光白嫩的皮膚慢慢爬上一層紅暈,顏色更好看了,就像是初春時節枝頭開出來的新桃,粉粉嫩嫩的,讓人想咬一口。

沈搖光從最初的六神無主,驚慌失色,到後來的羞愧難當,怒不可遏,到現在的心如止水,心平氣和,也只是經歷了一個沐浴的功夫。

她發現普通人的憤怒,羞赧,無地自容,放在謝司危的面前,都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應。

謝司危他就是個怪物。

想想也該如此,一個與世隔絕,被關在這裏十六年的小魔頭,能是個什麼正常人。

在普通男人眼裏活色生香的一具身體,在他的眼裏,和這滿屋子的陳設沒有區別。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此前沒有見過女人的身體,對她充滿了探索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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