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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新婦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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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梁玉的生日, 天氣已經轉入晴暖, 無論貧富貴賤都活躍了起來。

梁玉在冬天也活躍得不得了,何況春夏?袁府人口簡單, 她也沒有遇到婆婆刁難,就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置產興業之類的正經事上去。劉夫人、楊夫人對她的經濟事務是極放心的,梁玉的嫁妝她們從不過問, 還漸漸將袁府的一些產業交給梁玉來打理。

期間用人的策略、經營的策略, 兩人都耐心觀察,看梁玉怎麼做。先給她幾個莊園、店鋪等,即便失了手, 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犯了錯就糾正。如果梁玉做得無可挑剔,就陸續將家計放到梁玉的手裏,她們也就功成身退了。

家不好當!劉夫人與楊夫人都深有體會。以劉夫人之強勢、楊夫人之細緻,自袁愷之後, 袁府的規模實際上是萎縮的。不是兩個人不能幹, 而是情勢比人強。同一件事情, 官大的就是比官小的辦得順利, 經營產業也是一樣。袁愷的時候, 有大商人投效,到袁籍死後, 這份孝敬就越來越少,幾近於無了。

交給梁玉,總不會比現在還差。

梁玉接手了產業之後也是非常重視的。在楣州的時候她從旁協助過兩位夫人理事, 但那是在楣州,兩位夫人更多的是理的後衙事務,她們在楣州新置的產業很少。京城袁府的產業是真·祖傳的,最低是不能折本,還得有盈餘。

雖然不清楚袁府一共有多少家底,但是肯定不止交到手上的這些,只有把手上的幹好了,交了個令人滿意的答案,才能順理成章接下其他。如果幹不好,勉強上位,將來的事情也會不順利。這是一個考驗,通過了,一順百順,通不過,前面已經做出來的成績也要打折扣。

好在她對經營很有一套,有一整套的分工、考覈的辦法,自己又能寫會算,精於此道。梁玉先把交到她手上的產業梳理了一遍,第一是統計各項產業的盈利。

官員不得經商,不能與民爭利,大部分人就用變通的做法,或者收受商人的孝敬,或入乾股,更是指使僕人門客去幹這些事情。前兩者沒有後者收入穩定,且準準的攥在自己手裏。是以不少人家除了買房置地,也會使僕人經商。袁家也有這一項收入。種地準有產出,經營卻是會賠本的。袁家這方面的情況不錯,兩位夫人給她的大多是盈利的--經過這些年,無利可圖的產業早已出手,以免拖累。

第二件事就是統計地點,梁玉將所有在萬年縣內的鋪子,出租的就還留着。家奴、門人開店做買賣的,另列一張清單,然後去找兩位夫人:“阿婆、阿家,我看過了,這些鋪子是不是換個調調?”

劉夫人感興趣地問:“這是爲什麼呢?”

梁玉道:“都在萬年縣內的,如果是取租,無可挑剔,若是自家做的買賣,還是挪個地方好了。用咱們自家鋪面的,就收了買賣,鋪子取租。若是租取別人的店鋪的,就退租或轉租,另在別處尋找合適的店鋪重新開張。做得起來就做,做不起來我給他們轉行。總之,不能叫人挑出彥長的理來,明面兒上得叫他們說不出話來。咱們避個嫌疑。”

劉夫人很高興,梁玉精於斂財,她還有些擔心,見梁玉沒有鑽到錢眼裏,劉夫人道:“既交給你,就由你來辦。什麼事情都問我們,是我們在管呢,還是你在管呢?只管放開手腳去做!”

梁玉笑道:“我不爲這事、不爲這錢,爲的是先前經營的人,錢也不要緊、鋪子也不要緊,人是您二位用出來的,我得給個說法。”

劉夫人笑着搖頭:“忒仔細啦!”話雖如此,心裏也是熨帖的。楊夫人與劉夫人的境況不同,楊夫人嫁過來的時候袁府的情況比劉夫人嫁過來的時候要差一些,楊夫人幫着劉夫人苦撐這些年,頗有點要喘口氣的意思,便也放手讓梁玉去做。

【她能幫着佛奴興旺家業,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楊夫人就看兒子過得好不好,袁樵自遇到梁玉,雖有波折,也堪稱扶搖直上,楊夫人就沒有不滿意。微笑點頭,以示附和婆婆。

梁玉得了二人的首肯,便大刀闊斧將手上的鋪子一一整頓。她做事也分個層次,先前取租的不動,自家經營的鋪子,將掌櫃的召過來,告訴他們:“拋售!”

掌櫃的經營一處鋪子很不容易,做出個盈利的成績來,卻突然通知要關鋪子,心裏是很驗證接受的。內裏一個白鬍子的白掌櫃道:“上告娘子,這處鋪子獲益可觀,府裏侍女們的胭脂香料都從這裏出。”

梁玉道:“換個地方吧,只要不是萬年縣,地方隨你挑。我許你鋪子多出兩間、夥計再多僱幾個,經營我也不問。”

白掌櫃想了想,道:“換了地方,買賣還能不能做成現在這個樣子,老朽不好說。”

“頭兩年,不用你盈利。想必兩年之後,老翁也會有些心得了吧?”

白掌櫃思之再三,痛苦地道:“是。”

“那好,就寫出招帖……不,你去找相熟的同行,看有沒有人盤店鋪吧,打個八折。八折還有利的,對吧?”

“是……是。”白掌櫃往年接觸的都是府裏的管事,那也都識文解字,說話怪斯文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財主員外。每年見兩回太夫人,太夫人更是輕聲細語,不會跟他摳八折還是九折。一見娘子,真是……

梁玉笑了:“那就好。”說完,將目光往下一掃,另兩個也被下令搬遷的掌櫃。這兩位的資歷沒有白掌櫃深,見白掌櫃都沒能堅持下來,心道:【我們且看着,反正是娘子的主意。】

其中一間鋪子的貨很快轉了出去,另兩間討價還價,梁玉一口咬定不肯再降價,讓人寫招貼,自家八折拋售存貨。招貼上寫店鋪搬遷出晚年縣,搬遷耗時,是以將存貨打折發售,以免積壓成了舊款。招帖附了新店的地址,開業酬賓開張的頭三天,也打八折。

通過這樣的辦法,梁玉很快盤清了貨底。賣不掉的也不浪費,打包起來,該送人的送人。上等貨就走禮,省一筆開支,中、下等的也不含糊,拿來打賞也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沒有故意敲鑼打鼓,辦得動靜也比悄悄轉賣店鋪舊貨給同行要大,幾家鋪子同時拋售,招貼寫得很密,頗有些人聽到風聲。大部分是稱讚她識大體,是個賢內助。袁樵做萬年縣令,她就不在萬年縣裏刮油水。背地裏也有人覺得她這個人未免刁鑽,不在萬年縣,還在京城裏,怎麼就賺不到錢了呢?京城貴胄雲集,“三姨”也依舊能爭個一席之地。

【什麼叫不計利益呀?該拿的利潤在拋售的時候她就能拿到了,錢是買不來聲望的,它倒是能毀掉聲譽。用二折的價買個萬年縣令的清名,“三姨”真是算計透了!】聰明人這樣想。

甭管他們怎麼想,梁玉的事情是做出來了。原來袁家的鋪子經營只是中等,經此一事,招牌亮出來,不出兩個月即有盈餘。正如明眼人看到的那樣,梁玉這一筆賺大發了。

此事也爲她贏得了好評。裴喻就拿這件事情教育子侄:“都說這是刁鑽,你們怎麼就不做呢?是不屑算計,還是不願捨棄眼前的財帛呢?那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是要緊的,什麼是可以捨棄的。你們也不用東施效顰,但是要明白這個道理。”

正人君子如紀申,聽說袁樵家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也是很欣喜的,認爲:“袁氏真不愧百年令名。使江山代有君子,不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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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的、罵的,梁玉都不去管,罵的也不能噎得她少喫一口飯,誇的也……就聽着心裏還挺美的。對着兩重婆婆謙虛完了,梁玉又幹了一件事情:“眼看鋪子沒有虧空,手上還有些盈餘,不若趁着現在將湯泉宮的別業修葺一下,您二位看怎麼樣?”

桓琚已連續兩年冬天都要到湯泉宮去修養了,每次都帶着大批的宮眷、百官之類,肉眼可見的,今年他一定也會去,接下來只要他還活着、還能動,冬天就必去那裏。袁樵不會一輩子都當萬年縣令,他有升官的那一天,也有隨駕前往的一天,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即使是現,袁樵有個假期,往湯泉宮度個假,也需要一個社交的場所。且劉、楊兩位夫人年紀也大了,也需要療養。

劉夫人與楊夫人對望一眼,楊夫人道:“你想到了,只管去做就是了。”

梁玉笑笑:“還請您示下,要如何修葺?什麼樣子的更合適一些呢?哪家的圖樣好?我年輕,是真不懂這些。”她的審美還算達標,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也心靈手巧,卻總差一點火候。經過兩位夫人幾年的培養,她對薰香、書畫、胭脂、擺設等有了不少瞭解,建築這樣的大件……以前就沒接觸過。

劉夫人笑了:“這得問你阿家。”

楊夫人的哥哥與匠作的人很熟,可以找到近來名頭最響的兩家做圖樣的人家。楊夫人道:“巧了,我才說要去看看他們呢。”梁玉忙說:“容我準備準備,有事相求,不能空手。”

楊夫人道:“不用不用,不是所有的事一辦事了就要送東西的,太直白啦。”

“哎。”這個道理梁玉是懂的,有時候有點小疏忽,反而能夠拉近與人的距離。

別業的事情有楊夫人操心,梁玉就騰出手來折騰莊園了。她自己手裏有莊園,如今又添了兩處袁府的產業,梁玉想了想,將袁先叫了來:“太學放假的時候你也別閒着了,跟我去莊子上看看吧,教你的都還沒荒廢吧?”

【必不會是叫我去種田。】袁先道:“此時春耕已過,秋收還沒開始,阿孃要我去看看灌渠?”

梁玉將手一擺:“那我哪兒知道呀?得看了才懂。我教你的就那點兒,你跟你爹在楣縣就沒學點別的本事?咱家幾個莊子,加起來也不小了。你先試試手,以後做官纔不會慌張。不用管什麼收成盈利、讓莊戶多交租子,就當成一個村、一個縣的去治,把它給我治好了,我與你同去,咱們商量着來。咱們辦不到的,再問你爹。”

話說出口,自己也感嘆了:【這如何能比?家裏雖姓個袁,還不是族裏最富有的,已有這樣一大片的地方給阿先試手。窮人家的孩子,就算聰明有出息,他也缺這經歷。我要是聖人,一個能統籌全局的阿先,與一個只會鋤地揚場的誰誰,我也選阿先。】

袁先很感動,早知道家裏將他看作自家人,但是每每總有新的感動。縱然是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了,不,親生父母要是蠢的,都不見得能想到這個。

袁先鄭重一禮:“兒遵命。”記起之前與蕭弗約好了放假要出去大相國寺遊玩,辭出來便去找蕭弗,跟他講要去莊園上。

蕭弗驚訝道:“還用你去嗎?”

袁先道:“阿孃是爲我好呢。”

蕭弗想了想,道:“那帶上我吧。”

袁先呆了一呆:“啊?你不去大相國寺了?”

“嗐,去哪裏不去呢?總是散心的。”

袁先搖搖頭:“我不是去散心的,有正事的。”

有正事就更得跟過去了,蕭弗賴皮得不像是個蕭家的子孫:“矮油,帶上我嘛!”袁先搓搓兩臂:“那我先稟告阿孃去。”

蕭弗心道,【你是真的對這位母親很敬重了呀。我看她有點太……嗯……我還是再看看吧。】他在生日宴上見過樑玉,那是一個與他的母親、伯母截然不同的女人,風風火火,他孃的就有點像晉國大長公主那位祖宗。蕭弗有點不太好評價這樣的女人,怕把自己祖母也一道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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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弗?”梁玉驚訝了,“他要到咱們家的莊子上去嗎?”

“是。若是不合適,不如與他約下吧,”袁先躊躇地說,“我們也還沒有去莊子上看過,若是不宜爲外人道,就……”

梁玉道:“沒關係,他敢來,咱們就帶他去。咱們家沒什麼非法的事情吧?如果有,當着他的面處置了,咱們也不丟人。”

“是。”

梁玉翻了個白眼:“他孃的,六月債,還得快。纔在楣州揩了他叔叔的油,現在就得還回來了。看他叔叔那個樣子,家裏怕是沒用過這種教導的法子也未可知,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他一定是開眼了。”

袁先由肩頭抖起,整個軀幹,四肢,連頭頸,都晃個不停,只剩兩隻腳還定地在上:“哈哈哈哈哈哈。”笑到眼淚也流了出來。越想越覺得這話可樂,他幾年未必有一次這樣的大笑,笑到將兩位夫人都驚動了。

劉夫人到了門邊,袁先還沒停下來,楊夫人驚慌地道:“這孩子這是怎麼了呀?有什麼事情這麼高興了?別是樂壞了吧?快停下來!快停下來!”

袁先好容易笑夠了,紅着臉對兩位夫人道:“孫兒沒事的,放假要與蕭四同去別莊。”

劉夫人嗔道:“與同窗一同遊玩就值得這樣開心了嗎?你同窗多得是,以後放假了都一起去玩。”

袁先道:“是。阿孃教我,看莊子不要只看租子,要當成楣縣去治。”

劉夫人與楊夫人都歡喜:“這樣好!你要聽你孃的話。”

梁玉道:“我以前也就只會看租子,這麼個辦法管莊子,我也頭一回,收益未必就比以前好了,收穫可能會多一些。咱們都學着來唄。”

她的想法與兩位夫人將鋪子交到她手上一樣的,就算折了點米糧,家裏也虧損得起,培養人最重要。

袁先得到了首肯,回去就與蕭弗約定了時間。袁先放假的時候袁樵也是休沐,梁玉便要他也同去,好指點袁先。也不用避着蕭弗。袁樵聽到“還債”,笑得直打跌。梁玉抬手連連拍他:“別笑了,別笑了,白天阿先這麼笑,把阿婆都招來了。他好了,你又瘋了。”

“我快樂瘋啦。”

梁玉將他一推:“那你去外面瘋,瘋子別進我的屋。”

袁樵抬起手,在臉上一抹,臉上的表情被抹掉了,又是一張七情不動的冷臉。攥着梁玉的袖角,他嚴肅地道:“我好了。”

約定的日子頭一天晚上蕭弗住到了袁府,與袁先同寢。

第二天,兩人與袁樵、梁玉一同騎馬往郊外去。

蕭弗琢磨着祖父、伯父的教導,想着父親的囑託,執子侄禮跟在袁樵後面一個馬身。蕭弗世家出身,見過莊田,管是沒有管過的,看還能看出幾分門道來。袁家這處莊園還算有條理,地勢也不錯。

莊頭早帶着人於道旁迎候,梁玉跳下馬來,袁先、蕭弗趕緊跟着。袁樵道:“我們先看看莊子。”

莊頭賣力解說,有多少人、多少田、男丁多少、女丁多少、多少馬、多少牛,佃戶抽多少租子,上等田有多少,又有什麼比較特色的產出。

袁樵聽完了,問袁先看出些什麼來,袁先道:“數目都還可以。”袁樵問道:“牛怎麼用?馬怎麼用?”

蕭弗一路跟着聽,心下詫異:【果然是別有文章,這彷彿是在教袁先怎麼治理一地。】默默記了下來,待一天結束的時候,回家都背給他爹和他大伯聽了。

~~~~~~~~~~~~~~~

蕭弗一天的收穫也不小,梁玉猜得不錯,蕭司空家沒有開啓用莊園教導子孫治理一地的模式。蕭司空有兒子的時候,自己官位就不低,他兒子都是公主之子,犯不着這樣。蕭司空起-點高,張口就是君子之道,從中樞教起。兒子們耳濡目染,一個賽一個的大格局。學習治民?有蕭親爹告訴他們,要怎麼做,要點是什麼。然後哪用自己莊園這一片小地方呢?直接給個官做不就行了嗎?

蕭度這樣的,下放了就是個司馬,種田還是被逼的。實則他們家的男丁,從生下來,除非跌倒了、皇帝經過的時候正好站在泥地上以及種花,再沒有別的情況能讓他們的手沾上泥土了。

蕭弗是耳目一新,回來對父祖長輩回報,蕭績笑道:“怎麼想出這麼個點子來的?袁家對這個收養的孩子倒是真心。”

蕭禮橫了他一眼,蕭績乖乖地站好了。蕭司空搖頭嘆息:“後浪逼人啊。侷促之中能想出這個辦法來,也是不錯啦。你道人人像你們這樣,到了年紀就有官做,想做什麼官,總有爹孃給你們討了來嗎?你想學臨民治地,就有地方官做,想要清流雅談,就有清流去做。別的人家,縱使名門大族,也未必有這樣的運氣的。要珍惜,要會體諒人。”

子孫一齊肅立:“是。”

蕭禮輕聲道:“阿爹,三郎任滿,該回來了。”

蕭司空黑着臉:“唔,他還算沒有丟我的臉,不然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蕭績覺得腳疼,強行提起一件事來:“阿爹,他回來之後就把婚事給辦了吧?二十多歲,不小啦。成家之後就會懂事的。”

“你也成家了,怎麼不見你懂事?都欠打!”蕭司空冷冷地削兒子。

【我兒子還在這兒呢,您怎麼不給我面子呀?】蕭績用力把兒子給瞪走,扭過頭來給親爹陪笑。他在外面橫點,在家裏是不敢有脾氣的。

蕭禮道:“劉家那位小娘子婚期也快到了,依我看,等她順順當當地出嫁了,咱們備上一份厚禮。再準備三郎的婚事也不遲。”

蕭司空指着蕭禮對蕭績道:“你多學着點。劉家的喜事是哪一天?讓三郎在路上停一停,人家辦完了喜事他再回來。”

蕭禮笑道:“是。”又問蕭司空,蕭度回來之後,準備放在哪裏。

蕭司空如今神隱,自己的兒子還是能夠安排的。即使不安排,讓他賦閒在家,也該有個說法。蕭司空道:“銓選是嚴禮在管,與我何幹?放他去見紀申,紀申將他安排在哪裏,他就在哪裏老實待著。”

蕭禮笑道:“是。”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得好痛快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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