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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命運之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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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英國威爾特郡,馬爾福莊園。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喪禮。

身穿純黑色喪服的盧修斯·馬爾福孤獨的站在喪禮晚宴的禮廳中,臉上沒有太明顯悲傷情緒,彷彿剛剛去世的人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最後一個直系親人。讓人意外。

感受到周圍明面上是善意,實際滿是虛情假意的表情,盧修斯發覺自己並沒有太過慌張。

他當然明白自己當下的處境,一個偌大的馬爾福家族,只剩下一個剛滿14週歲的年輕繼承人。多少雙眼睛或明或暗的,都在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

但此時此刻,還不能完美隱藏自己情緒的小巫師任由自己傻傻的站在喪禮上,放空發呆。眼前彷彿又出現了彌留之際的父親的模樣,還有話語。

龍痘瘡,43歲的前馬爾福族長的死因。

當盧修斯在斯拉霍恩院長處獲得假期,趕回家時。在父親的房間裏,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個最搶眼的黑色身影,坐在牀邊,臉上堆滿了不耐煩。

‘咳咳。’牀上的人發出兩聲輕咳,同時吸引了黑魔王,還有盧修斯的注意。

“既然盧修斯已經回來了,我就先走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到的黑魔王語氣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之後,起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盧修斯。”躺在牀上無力起身的男子發出沙啞的呼喚。

盧修斯連忙走上前,坐在了牀邊,黑魔王剛剛坐過的凳子上。皮質的凳面並沒有因爲剛剛纔離開的人而產生任何溫度的變化。看來在盧修斯回來之前,黑魔王並沒有在房間裏停留多久。

“父親。”

被褥中露出的是阿布拉克薩斯已漸憔悴的臉色,和枯槁的面容。再也不復曾經的俊美容顏。

顏色黯淡的藍灰色的雙眸看向牀邊坐着的年輕人,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回來了。”

盧修斯伸手握住被子底下父親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事實上,從他接到信件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努力剋制心底的驚慌。

大概是感覺到兒子手心的潮溼,阿布拉克薩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束手無策的感覺很不好,對吧。”

“父親,我”

“其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控制的。如果無法改變,我們必須學會接受和應對。雖然這對你來說還太早了些,本來,你不需要這麼早開始承擔這些的。對不起,我的孩子。”

“他”盧修斯下意識回頭看了看房間門口,那裏並沒有人:“一直都在嗎?”

“呵呵,不是,他只坐了一會兒。”阿布拉克薩斯虛弱的停頓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繼續說話:“生病之後,他並不喜歡留下來。”

“爲什麼?”年幼的馬爾福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對於父親和那個人的感情,他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太多太多的爲什麼想要知道,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他知道自己出生沒多久,父親便和母親分手了。到現在,十多年的時間,一直都全心全意的呆在那個人的身邊。無論得到對方什麼樣的對待,都無怨無悔。明明對方只是喜歡父親的美貌而已。

爲什麼會喜歡那個人?

爲什麼會又要和母親生下他?

爲什麼一心付出不求任何回報?

爲什們被對方這樣明顯嫌棄也不在意呢?

阿布拉克薩斯無力的掀了掀眼皮,大概是對兒子問出口的三個字十分意外,不過他的神色沒有保持很久,因爲他太虛弱了,只是微微閉上眼睛:“他對這個也沒有任何辦法,你大概不知道,他,很討厭死亡。眼看着死亡的來臨卻束手無策是他最厭惡的事情。”

“你對他的心意還是沒變嗎?就算”盧修斯有些不忍心將後半句繼續下去。

“唉”阿布拉克薩斯嘆了一口氣,過了很久,久到盧修斯以爲他已經睡着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是我先辜負了他,這是我欠他的。”

“這是什麼意思?”完全出乎盧修斯意料的回答。

阿布拉克薩斯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將視線從自己的兒子身上轉開,有些空洞的看向牀頂的幔帳:“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一直充斥着晚宴大廳的低聲交談忽然之間變成死寂,突兀的環境變化拉回了盧修斯的思緒。他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一個穿着華麗黑袍的男子正從自覺分開兩邊的人羣中走了過來。

14歲的繼承人在發現情況之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迎向了那個處在衆人視線中心的人物。

他跪伏到那個男人的面前,低下了他的頭顱。他聽見自己說:“盧修斯·馬爾福請求成爲您的僕人,追隨您的腳步。”

此時,回憶中父親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彷彿纔剛剛在他耳邊響起:“對不起,我的孩子,其實我並不希望我的悲劇在你的身上重演。”

☆          ★          ☆

2012年,中國北京,某寫字樓。韓立冬的辦公室。

微胖的男人有些無奈的在半天內第n次重複嘆氣的這個動作。寬大的辦公桌上堆着七本兒童讀物。

沒錯!就是兒童讀物!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捧着幾本童話在看。

韓立冬覺得,如果被自己那幫基友看到的話,一定丟死人了。

一切的起因是兩天前的休息日,他陪着卡爾過週末時看的電影。

“韓!你又睡着了!”卡爾突然的咆哮把已經無聊得快睡着的韓立冬給嚇了一跳。

好好的一個休息日,分別兩週之後的約會,卡爾居然選擇讓韓立冬陪着他在家裏看了一整天的電影,哈利波特第一部到第七部下,八部電影看下來,一整天都過去了。中間的兩頓正餐都是靠外賣解決的。

第一部還沒看完一半,韓立冬就開始忍不住打瞌睡了。

其實真的不能怪他!如果不是因爲電影太無聊,或者如果不是因爲他爲了把這一天擠出來,前兩天都在加班沒怎麼休息,他應該是能好好的陪着卡爾看的。所以說,真的不能怪他。

但是很明顯,他不可能這樣跟卡爾解釋,不然結果絕對是找罵。

“不是說好了會好好陪我的嗎?你居然在睡覺!”

“沒,我沒打睡着,只是有點困,剛眯了一下眼睛而已!”韓立冬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否認。最近卡爾的神經相當緊繃和敏感,難得見面他可不想找架吵。

“騙人,你明明睡着了!”卡爾非常不爽的踹了韓立冬一腳,別過頭去。

“沒有啦,真的沒睡着。”韓立冬打死不承認自己睡着了,企圖平息戀人的怒氣。

“好,那你說,你比較喜歡誰?還有爲什麼?”氣憤的卡爾選擇不依不饒。

“呃”一瞬間韓立冬覺得自己被難住了,因爲他確實是迷迷糊糊的沒看多少。但是這種情況下也只能硬着頭皮嘗試回答了,說不定還能矇混過關。電影裏有多少人,韓立冬快速的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自己有印象的,去掉所有女的,去掉老的,去掉小的,再去掉不好看的:“唔,金色頭髮那個。”

“老馬爾福?爲什麼?”卡爾的表情一瞬間從氣憤變成了意外:“你怎麼會喜歡他?”

“他不是長得挺好看的嗎?”韓立冬笑着說了句很忽悠的話。他一直是外貌協會的,曾經交往過的戀人也都無一例外在外貌方面非常出衆,包括現在的卡爾。所以這個理由說不定能讓卡爾相信,韓立冬抱着僥倖的心理想道。

“那是演員的原因!我問的是角色!誰要這種看一眼就能得出來的原因啊。這能表明你看了電影嗎?”很不幸,卡爾不買賬。

“呃,讓我想想,你別急,我真的看了的。”韓立冬按住差點要跳起來的戀人,飛快的檢索自己腦海中的形容詞庫:“這個人物出現得不多,但是對白都很有有代表性對吧?然後呢,加上這個演員的演繹,給我的感覺就是,這個角色非常的真實,有起有伏。而且性格也挺豐滿的,表情變化比較明顯,不會太壓抑。再加上確實挺有魅力的,長得好看,而且氣質也不錯。應該也是一個內心很強大的人吧。”大概把一些反派角色的正面評價適用詞一套,韓立冬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果然,卡爾聽完之後皺着眉頭思考了起來,倒是真的不糾結他有沒有看電影的事情了。

“那斯內普呢?爲什麼你不喜歡他?”卡爾又蹦了一個問題出來,不過看到韓立冬張嘴就要回答的時候,飛快的補上一句:“不要說因爲他長得不好看!”

“咳咳”某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因爲他剛纔正準備這麼說來着:“好吧,不說樣子。呃他比較內斂,給人感覺很陰沉,有話藏在心裏不說。這樣不好,太傻了,就算被這樣的人愛上,也太深沉了,很難得到回報的。”回想着電影人物大概的形象,韓立冬繼續瞎掰。

其實他覺得自己的回答真的很扯,純粹是根據那個人的形象猜測的,非常有可能跟實際人物完全不符合。但是卡爾居然不說話了,低頭抱着自己的膝蓋蜷在沙發上。

“怎麼了?”看着突然情緒低落的卡爾,韓立冬迷茫了:“我說錯什麼話了?”

“所以,你最喜歡馬爾福那樣的人嗎?”低着頭的卡爾眼神黯然,輕聲的問。

“什麼?”韓立冬一開始並沒有聽清楚卡爾的問題,略一思索,才反應過來:“也不是啊,是你讓我在電影裏面挑一個人的嘛。電影裏面的人又不能代表所有人。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什麼?”韓立冬掰起卡爾用力低着的頭,讓他看向自己。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具體一點的特點之類的。”卡爾對上韓立冬的視線,眼底有點紅。

“乖,我知道你最近家裏的事比較煩,但是不要亂想好不好?總會有轉機的。”韓立冬將戀人擁進懷裏,很認真的說:“你就是你,不用管我喜歡什麼樣的。我一直覺得,愛情不是按着你想要的標籤來買東西,全對上了就是最好的。只有當那個人來到的時候,你纔會慢慢明白。沒有絕對完美的戀人,也沒有絕對完美的愛情。總是會有點不如意的。只要在對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就不要想那麼多,付出一切緊緊抓住就好了。說不定就是因爲你不顧一切的努力了,纔會真正得到今生的摯愛。”

卡爾沉默了好久。直到韓立冬感覺自己胸前的衣服有點微微溼了的感覺,才聽到懷裏的人哽咽的聲音:“爲什麼你不喜歡斯內普?你再仔細看看書好不好?”

“好好好好!你別哭了好不?我會看的,明天就看,看完告訴你好不好?”

因爲承諾,於是纔有了韓立冬在辦公室裏看小說的行爲。他飛速的翻看小說裏面有關卡爾所說的斯內普以及馬爾福的信息。

合上哈七的封底,韓立冬終於記住了那個金色頭髮的名字盧修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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