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門的反應比預料的還要快,第二天天不亮就派了三個人過來。爲首的一位分量還不輕,據說是太乙門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正統道門收徒有着固定的流程,排除特殊情況外,基本都是先以外門弟子入門,再經過一段時間考覈後成爲內門弟子,最後成爲親傳弟子。
成爲親傳弟子,也代表着有固定的師父親自教授,而這個師父基本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可想而知,親傳弟子的身份地位了。
城主誠惶誠恐地親自陪同調查此事。首先去了齊家,然後來到了洛家,找洛言瞭解情況。
太乙門派來的三人,看上去都很年輕,二十幾歲的樣子。當然,修士的實際年紀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
爲首的這位名雲翼,容貌俊逸,一身藍袍,和名字配在一起,給人一種藍天白雲,飛翼翩翩的感覺。
相比之下,另外兩個年輕人儘管容貌清俊,卻多了些平凡。
這兩人穿的是青衫。
在太乙門裏,灰衣是雜役,白衣是外門弟子,青衣是內門弟子。至於親傳弟子穿什麼顏色要看師父怎麼定了。
除了親傳弟子外,其他弟子是不可穿錯顏色的。
可見這兩個青衫人是太乙門的內門弟子,那麼這個雲翼難道師承的是太乙門藍袍修士一脈?
洛言腦海裏閃着有關太乙門的信息,不過這個雲翼她既沒聽過也沒見過,應該是個小輩。
把講給洛天明那番說辭又重複了一遍,洛言適當地表現出羨慕失落的神情。
這才符合現在的“洛言”心情,面對這麼大的門派弟子無比嚮往,可是又因爲沒有靈脈沒法進入,可不是失落又痛苦嗎!
雲翼仔細認真地聽着,期間詢問了幾句,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洛言沒有靈脈,即使有魔道的人接近,她也無法感知。
雲翼點點頭,表示問完了,沉吟了一下忽然道。
“洛小姐,我查看一下你的身體。”
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洛言知道這是懷疑魔道的人在她身上做了什麼手腳,沒有猶豫,還表現出很歡喜。
被這樣大門派的親傳弟子檢查身體,對她來說應該是很榮幸的事。
她並不擔心被看出來她抽取了生魂,她的僞靈脈還沒出來,就是結丹修士來了也看不出來。
雲翼手搭上洛言的手腕,眼睛和她對視上,洛言下意識地垂下了目光。
眼睛很容易出賣真實的心情,即使有着三百年的修煉經歷,她還是選擇迴避這樣的風險。
感受着雲翼運入她體內的熱力,那是雲翼的真元,在經脈徐徐行了一週,然後撤了出去。
“洛小姐沒事。”雲翼說着收回了手,溫言對洛言說道。
“謝謝雲翼修士。”洛言恭敬施禮表示謝意。
雲翼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告辭。
洛天明忙要相送,雲翼擺手。
“留步。”
轉身一行去了。
樣子極爲灑脫。
洛天明目送着一行人不見,嘆了口氣,回頭見女兒還在癡癡相望,輕聲安慰道。
“等這件事了了,爲父就送你入太乙門。”
進太乙門也是做雜役,和這些人是遠遠比不了的。
“父親,我沒事,您別擔心。”
幾番相處,洛言也找到了做女兒的感覺,體貼地道。
……
出了洛家一直陪在左右的城主,小心地請示道。
“三位修士,接下來還要查什麼,我去安排。”
兩個當事人都查問過了,沒什麼收穫,這件事有些奇怪。
雲翼想了想。
“你先回去,我們自己走走。有事再找你。”
城主很失望,依照他的意思,恨不得貼上去,這可是太乙門的親傳弟子,多少年沒見到活的了,多好的巴結機會啊!
可又不敢違抗,只得喏喏退下。
“真看不慣這樣的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煩死了!”一個青衫人說道。
“陳一師弟,不可這麼說。”
雲翼輕斥了一句,然後教訓道。
“在普通人眼裏,哪怕煉氣一層也是高高在上的修士,可我們自己知道,煉氣階段算不得什麼,他一個煉氣七層的修士討好我等,很正常,換做我們,也是一樣的。修士世界浩瀚無邊,我們這點修爲算得了什麼,切勿得意忘形。”
“是,雲翼師兄,我錯了。”陳一面露赫然,施禮受教。
雲翼擺手。
“以後不要再犯就是了。我們先說說眼下的事,你們怎麼看?”
“很明顯。”另一個青衣人道,“對方藉着洛家小姐傷了齊家少爺的魂魄,爲的就是掩飾自己。只是我不明白,他的目的何在?齊家少爺只是外門弟子,境界又不高,資質也一般,齊家還是個小家族,爲什麼呢?”
“陳和師兄說的對,會不會他們搞錯了?”陳一轉轉眼睛道,“這只是個誤會?”
雲翼沒有出聲,他想的是剛纔和那個洛家小姐對視的一刻。
他也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好像對方太過鎮定了……
“是不是誤會現在下結論還早。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雲翼頭前走去。
……
與此同時,洛言看着自己房中出現的不速之客,不禁皺眉。
“你怎麼在這裏?”
緋紅色閨牀前,搖椅上臥着白衣少年,他正一顆顆往嘴裏扔着蜜餞,並一邊搖着搖椅,那長長的黑髮隨着他的動作擺動着,一派悠然自得。
“我怎麼不能在這裏,我們可是合作夥伴啊。”白衣少年歪頭,對她一笑,有種勾魂攝魄的魅力。
可惜洛言無動於衷,站在那沉沉地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對太乙門的人告密?”
白衣少年笑了起來。
“你會嗎?”
洛言沉默。
“告密對你有什麼好處呢?你一個廢材,太乙門又能給你什麼?所有廢材修煉的方式都是正道所不容的,你除了倒向我的懷抱還能怎樣?好了,不用試探我了,我知道你是怕我被發現連累你,放心,就是那三個人的師父來了,也沒本事找到我。”說着又往嘴裏扔了一顆蜜餞。
“你既然那麼厲害,爲什麼還要躲到這裏。”洛言毫不不客氣地道。
白衣少年並不生氣,聞言起身來到洛言身邊,挑起她的下把,端詳了一下,嘖嘖了兩聲。
“小丫頭,總板着臉幹什麼,別沒修成仙,修出個面癱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