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十五,月亮極圓,月光極好,一條寬闊的河倒映着月光,照的周圍明亮了不少。
在河邊站着三個穿短衣的人,聽到動靜向他們望來,藉着月光,其中一個洛言認出來了,正是那日攔他們入村的青壯男子。
嗯?難道這就是肖如海請的幫手?
肖如海走上前去對着對方施了一禮,並沒有說話,那三個人也只是看了洛言一眼,就轉身沿着河走去。
肖如海對洛言擺手示意跟上。
洛言什麼也沒說,沉默地和之前一樣,跟在肖如海的身後,不過她將裝着小狐狸的籠子從腰上拿下來,改爲抱在懷裏。
籠子裏的小狐狸疑惑地看了看洛言,便又開始好奇地東張西望起來。
洛言看看它的狀態,放了心,也看向四周。
樹叢深處王嫣然和陸小英見了很是驚訝,沒想到會有村寨的人,難道真有靈狐?!
畢竟,靈狐這種的事,再沒有當地的人更清楚了。
沿着河邊越走地勢越高,周圍的灌木多起來,高大的樹木反而少了,半個時辰後,前面村寨的三個青壯男子停下,洛言認識的那個男子上前張手,一團輕柔的光芒,頓時就將灌木清理乾淨。
修士!
洛言很意外,這個人竟然是修士。
灌木消失,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石窟。
另一個人從懷裏取出一盤草繩遞給了肖如海,肖如海拿着草繩衝洛言走來,洛言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肖如海叫她加入,是讓她探路的。
望着肖如海不可置疑的神情,洛言表現的也很平靜,看着他把繩子遞過來,從容接着,主動系在腰上,便抱着籠子往石窟那邊走去。
她不能拒絕,肖如海無所謂,可那還有個修士。
看他施法的手段,至少是二層,只有二層纔開始學習法術。
剛纔他清理灌木用的就是法術。
而另外兩個還不知道是不是修士。
她是無反抗的。
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對方是修士好像更有利自己。
看着洛言連質疑都沒有就走進了石窟,肖如海很意外,他實在沒想到會這樣,本來還準備了一番說服的話,結果完全沒派上用處。
這件事完後,你要是活着,我會叫外修院全力助你修煉的!
肖如海在心裏說着。
別看之前說的那麼好聽,可前提下,你得對他有用!
如今他對洛言的表現很滿意。
暗中跟來的王嫣然和陸小英看着洛言進了石窟,也明白了什麼意思,相互對視一眼,王嫣然指了指肖如海一行人,做了個等的示意。
陸小英有些奇怪,王嫣然好像並不怎麼關心洛言啊。
……
洛言舉着籠子往石窟深處走去,她沒有看腳下,只看着籠子裏的小狐狸。
動物對危險有着天生的感覺,尤其是像狐狸這樣狡猾的動物,這也是爲什麼買下小狐狸,就爲了探知危險。
小狐狸在籠子裏並沒有焦躁不安,和在外面一樣,只是多了不停嗅着空氣的動作。
洛言一面注意着小狐狸,另一面集中精神,感知着周圍。
石窟開始還很乾燥,越往深處,就越潮溼,地勢也緩緩往下,隨之各種蟲子多了起來。
不過對學靈藥的她來說,這樣普通的蟲子沒有任何危險。
走了不知道多久,石窟的通道開始狹窄,最後狹窄到沒辦法正面前行了。
洛言看看籠子裏的小狐狸,還是保持着先前的樣子。
她伸手將小狐狸從籠子裏取出來,舉在面前,又從儲物袋拿出菜刀對着它晃了晃。
小狐狸嚇得全身的毛都炸起來,驚恐地瑟瑟發抖。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剁了你喫肉!”
洛言說着將菜刀一揮而下,嚇得小狐狸兩眼翻白,不動了。
洛言面無表情,冷冷地道。
“你再裝死,我現在就剁了你。”
小狐狸雙眼這才張開一條縫,偷偷看着洛言。
看的洛言也不覺莞爾,這隻小狐狸很聰明嗎,但表面上還是冷酷地道。
“聽着,不許跑,知道嗎?”
小狐狸眼睛轉向洛言手中的菜刀,洛言配合地收了起來,小狐狸頓時又神氣活現起來。
狀態不錯,看來這裏很安全。
洛言也不由輕鬆了許多,從儲物袋取出了一個雞腿給了小狐狸。
“記住了,不許跑!”點了點它的腦門。
小狐狸看到雞腿,口水大流,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小爪伸過去抓着雞腿啃起來。
洛言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和尖耳朵,然後將它放在自己的頭上,並用手扶着它,側着身繼續前行。
石窟外面,肖如海不斷地放着草繩,一盤草繩快要放沒了,他看向村寨的三人。
那個清理灌木的人沉吟了一下,果斷接過肖如海手中的草繩,往石窟走去,剩下兩人跟上去。
肖如海猶豫了,見對方消失在石窟裏,這才咬了咬牙追上去。
過了一會,王嫣然和陸小英出來,也跟着進去了。
……
側着身橫走是一件極爲費力的事,特別是在這樣狹窄的空間,只覺得一陣陣窒息。
何況,還不停地和各種蟲子擦面而過,更是噁心的不行。
洛言卻很平靜地閉着眼,調整着呼吸,和先前一樣警惕,對此毫無感覺。
地勢還在往下,而且越來越陡峭,溼度也越來越大,奇怪的是,這裏很安靜,安靜的只有頭上的小狐狸的咀嚼聲。
肉早就喫沒了,小狐狸就無聊滴嚼着骨頭棒,一爪抓着洛言的頭髮玩。
終於,空間寬敞起來了,洛言試着深深的吸了口氣。
嗯?
奇怪,這裏的空氣這麼新鮮,還帶着花香?
洛言將頭上的小狐狸抱下來,小狐狸也在嗅着,看上去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洛言不敢大意,繼續前行,沒多久,前面出現了一個岔道。
一左一右,兩個方向。
該走哪條?
洛言看看小狐狸,小狐狸沒啥表示,遲疑了一下,抬腳往右邊走去,沒走幾步,小狐狸有反應了,叫起來,伸脖子往左邊使勁。
這就對了,洛言心下微微一笑。
不過她沒有馬上走,而是將腰上系的草繩扯斷,又使勁掙了掙,然後扔到了右邊的方向,轉身進了左邊岔道,飛快地向前跑去。
確切地說,是向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