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洛言,所有人都到了極限,體力、精神。
唯一不同的是喫過蛋和青色丹藥,或者在骨橋上收穫法器的還保持着鎮定。
姓趙的看到那個蛋了,但沒有得到,如今他明白了那個蛋的重要,可是明白也沒什麼用了。
真元早已耗費一空,他全靠本能地趴在階梯上,爬是爬不動了,只是趴在那,放手自然是不甘心的!
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放手,我不能放手……
沒有真元抵制,再加上無法繼續爬動,壓制身體的力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很快就傳來了疼痛,他似乎看到骨頭碎了,內臟碎了……
然後忽然感到一陣輕鬆,再沒有什麼壓力,也不在痛苦,他整個人像片羽毛一樣輕快而自在。
這感覺真好啊。
他露出笑容,這是要得到骨蓮了嗎?
一定是的!
他模模糊糊向着上方飛去,那裏有朵骨蓮正對着他燦爛地開放。
接着,一股微弱的力量將他拉扯去,他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中。
……
他叫趙小寶,煉氣九層巔峯,只差一點就到了築基!
身爲五年的太乙門弟子,說不上資質上佳,但絕對勤奮。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飛天入地,享受那自由如風的感覺。
他堅信,這次任務他一定能實現這個夢想。
可如今他卻死了!
可即使這樣,身體已經被那股力量碾壓的粉碎,但他的雙手和雙腳依然牢牢地抓着階梯。
不放棄,即使死也不要放棄!
在這六個人中,沒有人對他熟悉,也不會有人記得他,他就像從沒來過這世界一樣。
儘管他堅持過。
……
“啪!”
趙小寶的玉簡碎了,藍雪兒見了神情悲痛,身影跟着消失,下一刻出現在山巔上。
“又一個煉氣九層的弟子死了!至今爲止,已過百!”藍雪兒對着那紫衣的背影啞聲道。
月長空慢慢轉過身來,見藍雪兒面如白紙,目光沉肅。
“就算是脫凡入聖也會死。”
“煉氣九層!”藍雪兒聲音嘶啞,“只差一層就到築基,那是太乙的弟子……”
“差一點也不是。”月長空淡淡地道。
藍雪兒深深地看着月長空,目光閃過悲傷。
“月師兄,爲了魔宗餘孽……犧牲這麼多弟子,值嗎?”
月長空聞言勃然大怒。
“值嗎?!你竟然問我值嗎?當年剿滅魔宗的時候,我們正道弟子犧牲了多少你不知道嗎!”
還有他,停在脫凡這麼多年都無法再進一步,又被困在太乙門中不得自由,這一切都是因爲魔宗,而偏偏魔宗有死灰復燃的勢頭,如果不徹底清除,之前的犧牲又算什麼!
“藍師妹,你不適合再主持這次任務了。”說完月長空又恢復了平靜,淡淡地道。
藍雪兒也是一驚,多少年沒見到月長空情緒變化了?她都忘了這人也會發脾氣的。
還是對她。
“……不。”
她一時難以接受,直接拒絕。
月長空卻伸手對着她一點。
“這是爲你好,藍師妹。”
藍雪兒只覺得神識一陣困頓,急忙運用真元抵制,結果真元卻無法調動。
沒想到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無法與他比肩啊……
藍雪兒心中泛起苦澀,接着暈了過去。
月長空一揮袖,施法將藍雪兒送回休息了。
他回到玉簡室,看到滿地碎裂的玉簡,淡淡地吩咐道。
“善後吧。”
……
洛言雙脣乾裂出了血,肌膚也滲透出了血,背上,血與汗混合着早就將白衣染紅。
但她還是笑了。
她沒想到會吸取一個煉氣九層修士的生魂,在這種絕境之下,簡直就是生機!
趙小寶的生魂既滋潤了她的靈脈,也化成了魂力,儘管不多,但也能支撐一會了!
洛言不敢懈怠,利用這份來之不易的魂力盡快地往上爬去。
誰都在堅持,誰都在努力,可不是努力和堅持就能成功的,不能不說這很悲哀。
王東也在奮力地往上爬,他沒有喫到蛋,但是他在骨橋上得到了一件法器,如今真元耗盡的他完全靠這個法器往上爬着。
除了他以外,還有齊少卿,也是如此。
儘管艱難,但終究還是有希望的,比起那些死去的人,他們還是值得慶幸的!
終於就差一臂的距離了。
勝利在望,王東忍下心中的狂喜,拼着一口氣,翻了上去。
那朵骨蓮就在前方不遠的骨臺上,散發着聖潔的光輝。
哈哈!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王東癲狂地大笑,撲上石臺,雙手去摘取那朵骨蓮,結果卻直接穿過了骨蓮。
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時還有些反應不能,只見骨臺上的骨蓮消散了。
原來竟是虛幻的。
原來六朵骨蓮真的有假的。
原來這麼艱難,艱難到幾乎死去,所得的依舊是個幻象。
“不——”
王東憤慨地仰天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