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很陡峭,不過對修士來說即使不用真元,正常體力也能輕鬆勝任。
作爲第一次體驗,大家都帶着好奇懷疑的心情,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捉摸半天,可走了一會,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是正常的山路,正常的風景,就連一點幻覺,或者不舒服都沒有。
“這什麼啊,還測試道心,簡直就是謠言!”一個弟子嘀咕着。
大家都拉開了距離,各自走着,並不知道其他人感到了什麼,但他想其他人估計也和自己一樣。
洛言一步一步走着,她也沒感覺到什麼,心裏想的是,她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天路呢?
青山門她知道,也是屹立了好幾百年的道門,但天路還是頭一次聽說,看那李石的意思,這天路應該挺有名氣的……
沿路的風景不錯,花鳥清泉,叫人心曠神怡。
很快就到了山腰處,可以看到雲層翻湧了,洛言依舊細細地感覺,突然她感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景物沒有變,但那種心曠神怡卻沒了,換成了壓抑沉重,像是一下子把所有的美好都打入了深淵中!
天路不是看到未來,而是未來的提示。
洛言想起了藍雪兒說的話,這難道就是未來的提示?!
她繼續往上走,壓抑沉重越來越大,最後竟然轉化成了殺機,幾乎令她窒息。
洛言額頭滲出汗水,這是什麼提示,告訴她接下來很危險嗎?
看着前面雲霧蒸騰,已經看不到其他弟子身影了,往後看去,也不見其他人,好像茫茫雲海中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這是幻覺?
不能用真元,可以用神識吧,洛言感知出去,前後的人都在,這叫她放了心,可隨即又有更大的疑惑,因爲這樣也表明,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好厲害的天路!
她暗暗驚奇。
繼續走,那殺機越來越重,如同山嶽磐石一樣壓上來,可洛言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漠然地從這無形的殺機穿過,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往上走去。
她走的本來就是一條充滿殺機的路,無論是所修煉的魂力還是妖力,或者是復仇,每一樣都能令她粉身碎骨,魂死道消,又何須天路來提醒呢!
如此想着,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就這樣,洛言走過了山腰,這時所有的殺機全部消散,可她還沒有緩口氣,面前的雲霧忽然一變!
濃重的黑夜,電閃雷鳴,大雨傾盆,一聲聲狼嚎像是要將黑夜穿透。
洛言一震,這是?!
一聲巨大的雷鳴在天邊閃過,接着粗大的閃電打在地面上,青藍色的光芒將黑夜瞬間照亮,那裏竟然出現了一條狼,它的雙眼正與她對視着,
洛言喫了一驚,可很快閃電消失,那條狼的雙眼也隱沒在了黑暗中。
只是轉瞬之間,眼前就再次恢復了雲霧,剛纔所看到像是幻覺。
她怔怔站了一會,抬腳繼續走,一邊思索着,這是提示她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嗎?
雷雨夜,一條狼,和她相遇,是這樣嗎?
還是那雷雨夜代表着天劫,那狼是自己,她要經歷天劫了?
妖力是以血脈傳承的,修煉意識會自動覺醒,隨着這種覺醒,自然會知道怎麼做、遇上什麼,這相當與生俱來的本能。
而她所繼承的灰狼魔的血脈並沒有告訴她,築基期會有天劫。
此時她也即將走上了山頂,然而面前的雲霧再次變了。
依然是漆黑的雨夜,雷鳴電閃,凌厲的殺機撲上來,將他們淹沒……
絕望而憤怒的情緒充斥於胸,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洛言深深地吸了口氣,快走了幾步,眼前景象消失,再次恢復了雲霧,而她也登上了山頂。
長老們早已上來,站在那邊看着這邊,走在前面的秦越和楊瀚正站在那,見她上來,看向她。
洛言發現他們的面色都很難看,再看看長老們,神情倒是很正常。
藍雪兒看了她一眼,目光露出關切,洛言對她點了點頭,表示沒事。
不知爲什麼,她忽然有種悲憤,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片刻後這種悲憤就消失了。
洛言極爲驚疑。
大家誰也沒說話,默默地等着後面的弟子和長老們上來,稍許休息,然後下山。
下山不用一步步走下去了,很快就落在了山腳下。
這時青山門的一位長老上前施禮。
“在下青山門赤霞,奉師門之命,前來請各位修士門中一敘。”
太乙門的長老認識這個赤霞,修爲元嬰巔峯,也是他們先前所在的城鎮守護長老。
青山門本就打算拜訪的,便沒有推辭,一行人人跟着赤霞前往青山門。
青山門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門派,弟子近萬!
道場遍佈好幾個山峯,一派生機勃然的情形。
太乙門一行人安排在青山門的客院中,幾個長老跟着赤霞去見青山門門主,其他人留在客院休息。
客院很大,弟子自發地住在一處,長老住在一處。
洛言本想找藍雪兒說一下天路的提示,可藍雪兒去見青山門門主了,便問起其他人。
楊瀚首先說道。
“我看到了黑夜,雷鳴電閃,還感到了殺機,我不知道這代表什麼。”說完看看其他人。
秦越驚訝。
“你也看到了這個?”
“什麼意思,秦師兄,難道你?”
“不錯,我看到的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我也是!”
“我也是!”
小葉子和齊少卿也忙表示。
其他弟子更是驚呼地說自己看到的也是這個。
他們看向洛言,洛言點頭。
“我也是。”
大家都倒抽了口涼氣,不約而同想到,那麼長老們是不是也看到了這個?
“我們去問問?”有弟子建議。
秦越搖頭。
“現在長老們忙着青山門,天路的事還是等離開青山門再說。”
“我不明白,用得着這麼重視青山門嗎?我們可是太乙門的人,三道道門啊!”那個弟子道。
“我們從人家地盤上經過,又走了人家的天路,於情於理也該拜訪一下。”
“再說了,現在在人家地盤上,還是收斂一些好。”楊瀚道。
那個弟子不說話了。
秦越繼續剛纔的話。
“大家覺得那些景象代表着什麼?”
“危險,很大的危險!”
“在一個雷雨夜裏發生的!”
“一定是魔道的人要伏擊我們!”
“魔道的人,不能吧,青山門可是正道門派,魔道敢來嗎?”
“我又沒說在這裏發生,也許等我們離開青山門地界呢?距離西部可是還有很遠的路程。”
“對了,我想起來了,過了青山門地地界就沒有什麼門派了,要是魔道修士在那裏伏擊……”
洛言出聲道。
“魔道爲何現在對付我們,不是該等到我們從二十四樓出來,或者比試結束後嗎?畢竟那時候我們就算不是滿載而歸,也會因爲比試而疲憊不堪,對付起來也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