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裏,其他人正在幹活,聽了紀則林的話,心裏亦有了相同的猜測。
這會,附近除了知青和他們這些人,村裏人一般不會來這裏。
“是不是陸嫂子出事了,剛剛我看她臉色就不太好。”
“小紀,小周,你們帶着老童趕緊過去,這裏我們來收拾。”有個一臉正氣的老人家立刻出來安排到,聲音帶着關心,“老童,你快去看看,說不定就是陸嫂子出事了,你去了能幫上忙!”
隨後紀則林,周建斌就帶着一個姓童老爺子跟着姜清婉去了。
姜清婉他們趕到的時候,陸老夫人被沉清月餵了點水後,已經醒過來了。
周建斌看見自己的妻子,趕忙上前問道:“阿月,許姨這是怎麼了?還有你沒事吧。”
深怕自己的妻子被欺負了。
阿月是受了他的連累才下鄉的,爲此還和孃家那邊斷了關係。
爲此周建斌一直覺得對不起妻子,但也爲妻子在這種時候還不離不棄而感動。
所以他想盡可能地護着妻子,不讓她喫太多苦。
“你放心,我沒事,是許姨暈倒了。”沉清月朝着丈夫笑了笑,安慰道,“你和老紀先幫忙把許姨搬回住處吧。”
“先別動,我先瞧瞧!”一邊的童老爺子氣喘吁吁地阻止。
“童叔,你也過來了,你趕緊給許姨瞧瞧。”沉清月這纔看見旁邊站着的童老。
原本她是想把許姨搬回去,再去找童叔過來的。
紀則林見許姨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臉上有些蒼白後,腦子頓時冷靜了一點。
冷靜後的他多了個心眼,看了看離他們沒有幾步距離的姜清婉。
眼神暗了暗,心道當時有些心急了沒想清楚,這還有個陌生小姑娘,要是知道了童老的事情就不妙了。
於是“喀喀喀”假裝小聲地咳嗽,又碰了碰想要上前的童老爺子,示意還有這邊還有外人,讓他小心行事。
童老爺子名叫童鶴年,本職是個中醫,原先是京市世仁醫院中醫部門的主任醫師,醫術很好。
但眼下風聲緊。
姜清婉也聽到了咳嗽聲,剛剛去找人跑得急,沒有多想。
現在瞧見這幾個人,雖然穿着粗布麻衣,破衣爛衫,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和村裏人很不一樣。
三爺爺之前和自己說過讓她平時避着點,別和這些人打交道,免得被村裏人說道。
想來這些應該就是住在那個地方身份不凡的大老們。
“放心,我並不會多嘴的。”姜清婉鄭重其事地說道,眼神真誠,“老人家這裏有兩位叔叔和這位姓童的爺爺在,應該會沒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剛剛那個男人的咳嗽聲應該是針對自己的,他們並不信任自己。
顯然這個姓童的老人應該會醫術,但不能在外人面前顯露。
姜清婉知道這些人警惕性肯定高。
雖然她也想幫幫這些大老,但她並不想表露出什麼異常的熱心。
童鶴年以及周建斌聽完小姑孃的話,看了一眼,目光澄澈清明,與他們對視的時候沒有閃躲,看得出並不是下意識的湖弄之詞。
也沒有像村裏的其他人一樣露出鄙夷嘲諷的神色,彷佛像是對待一個普通人。
這態度讓他們對這個小姑娘產生好奇心,因爲現在是沒什麼人願意接觸他們的,就算是村長也是持漠視的態度。
虛弱的許清如原本閉着眼,迷迷湖湖聽到一個小姑娘清脆的聲音,也好奇地睜開了眼。
睜眼看到是一個梳着兩條辮子的小姑娘,眉清目秀,那精緻的五官讓她有一些晃神,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但現在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也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想了好久沒想起來就放棄了。
沉清月眼見小姑娘要離開,拿起旁邊的水壺,着急地喊道:“誒,小姑娘,你先別走,水壺忘了拿。”
姜清婉停止轉身的腳步,上前接過水壺。
沉清月感激地說道:“謝謝你的水壺,還有謝謝你幫忙去找人。”
“不客氣,你們趕緊給老人家檢查吧。”說完姜清婉趕緊離開了去找大爺爺和弟弟。
姜清婉離開後,童老爺子才上前檢查。
雖然這小姑娘看着像個好人,他已經不敢冒險了。
“老童,我沒事,就是今天身子有些累到了而已。”陸老夫人有些虛弱地回道。
童鶴年沒好氣地回嘴,“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先留着點力氣別說話。”
說着用左手按着許清如右手的手腕把脈。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身子沒養好,今天又累到了。”把完脈童鶴年鬆了口,看着紀則林和周建斌緩緩說道,“你們兩個把她揹回牛棚,讓她好好休息,我回去看看手裏的草藥夠不夠煎一副補藥,到時候喝了就沒事了。”
“好!”轉頭示意了一下紀則林,“老紀,你幫下忙,我揹着許姨回去。”
紀則林聞言,回了一聲“嗯”,從沉清月懷裏接過陸老夫人的身子,小心地把陸老夫人扶到了背上。
“你們慢着點,許姨身子禁不住折騰。”沉清月提醒道。
等到他們揹着陸老夫人回到牛棚的時候,陸老爺子已經收拾好了牛棚回了屋子,聽到有動靜就出來看。
剛開門看到周建斌揹着人回來了。
心裏一頓,有了不好預感。
仔細看了眼背上人的鞋,正是老婆子早上穿得那雙。
然後腦子翁的一下子愣住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等走近了,他才顫顫巍巍地吐出一句嘶啞的聲音,“阿如,這是怎麼了?”
“老陸,弟妹沒事!”童鶴年見陸老爺子不對勁,趕緊出言解釋,“你先讓開,讓弟妹先回屋躺着休息。”
就算聽到童鶴年這句話,陸老爺子還是沒有放下心,但是下意識地移開了身子,讓周建斌進入屋子。
隨後跟着一起進了屋子。
手卻還是止不住的打顫,想到半個月前老婆子的病情。
要不是老童去山上找了藥,老婆子恐怕熬不下去。
那時候陸老爺子就忍不住地後怕,要是老婆子走了他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