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千染,他是很想不讓自己這麼冷硬,可他這樣生活了二十多年,哪裏改得過來。
楚千染想了一下:“這菜不錯,稀飯也好喝,可能是我昨晚喫太多了吧,所以喫不下。”
其實心裏想的就是和您一起喫飯,她放不開啊。
倒不是說楚千染有多害怕夏景然,而是氣場的問題,兩人氣場不同,自然無法相處。
楚千染喜歡的是那種讓感覺隨和的人,說白了,就是和那人在一起,她覺得很自在,但和夏景然,她坐立不安。
夏景然當然也看出了她的拘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他輕輕放下碗筷,接過一旁的丫鬟遞過來的絲帕擦了一下嘴角,動作很優雅:“既然這樣,我們啓程回大周吧。”
楚千染連連點頭:“早點回去也好。”
她算了一下,從江南去大周的話,就算騎馬也要十多天,意思就是她至少有十天的時間可以逃跑,只是她還沒有想好該怎樣逃跑。
不知道原主和夏景然是什麼關係,就衝着他是大夏皇子,她是大宴丞相千金這一點,兩人也萬萬是做不成朋友的。
而且楚千染歷來都不是一個會輕易去相信別人的人,比起相信別人,依靠別人,她相信的只有自己。
夏景然此次用的身份是來江南進貨的商人,他們一行人不算多,加上護衛也才二十幾個,其中丫鬟就佔了十來個。
楚千染百無聊賴地坐在馬車中,有點昏昏沉沉的,就聽到馬車突然停下了,外面似乎很吵鬧的樣子。
楚千染想要下車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到夏景然道:“你坐着吧,我下車去看看吧。”
楚千染見夏景然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知這是遇上棘手的事情了,況且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得點點頭。
外車外面的人正是鳳文桓,沒有見到楚千染下車,鳳文桓有點失望,但臉上的笑意還是不減:“表哥,沒有想到在這裏遇到你,真是好巧。”
夏景然冷着聲道:“確實巧。”
鳳文桓當然聽得出夏景然話裏的諷刺意思,但那又怎樣?他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就差沒和夏景然勾肩搭背了。
“表哥,您這是回大夏?”
夏景然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答。
鳳文桓笑:“正巧我這個做弟弟的也打算去拜訪一下姑媽,不如就和表哥一起去大周吧。”
夏景然的母親是大鳳的清蓮公主,按理說應該是身份尊貴,那畢竟是一國的公主啊,但事實確實恰恰相反,這大鳳的公主曾經很受老鳳皇的喜愛,卻鐵了心要嫁給大夏皇帝。
三國之間不缺少聯姻,但一般誰會送自己喜愛的女兒去聯姻,一旦兩國發生戰爭,豈不是葬送了女兒的生路?
鳳皇帝也不願,奈何夏景然的母親鐵了心要嫁去大夏,鳳皇一怒之下把這女兒從皇室宗譜除了名去,只爲讓女兒死了這條心。
誰知道這清蓮公主也是個脾氣倔強的主,就算被貶爲庶民,還是去了大夏,入了大夏皇宮爲妃,兩年之後生下了夏景然,夏景然出生沒有多久,老鳳皇也得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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