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若情癡(2)尾聲
隨着重新被關上的房門,若雅儘量維持着自己若有似無的呼吸,倚着牀榻半坐着,她心裏深知水思欞與曄熙的關係,所以她斷然不能在她,水思欞面前,讓自己看上去是那麼狼狽,哪怕她現在真的很狼狽。
“如今的結果你可滿意?”若雅似問似答的看着不請自坐的水思欞。
看着眼前這個女人的堅強,即便她的離開,她的背叛,艾曄熙依舊是幸福的,因爲有這樣一個女人,是這般深愛着他,“你以爲我是來看你們的笑話的?”
若雅挑眉冷笑,“難道不是嗎?你恨的人已經被你親手送進了牢籠。”
水思欞直視着這張雖掛着冷笑卻依舊是極美的容顏,一字一頓的說道:“可是他還活着!”
“哈哈!”若雅突然大笑了起來,笑罷多時,她忽然定定的看着水思欞,“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和讓他死有何區別!我一直以爲你是愛他的,所以任他心中被你牢牢塞滿,而我只願守在他身邊,看遍花開花落就好!如今,我方知,你所謂的愛和恨都是那樣的可悲,我恨,恨他心不明,眼不清!”
水思欞的心像是被人猛抽了一下,臉色微微怔了一下,又恢復了之前的淺笑,“到底是恨他心不明,眼不清,還是恨他心中所繫所愛不是你這位明媒正娶的王妃,而是一個利用他的愛一次次陷他於不義的女人呢?”
“你既知如此,又何必次次做的那般決絕,你可知,他心中的痛!”本是一張柔弱的嬌顏,加上多日的水米未盡,病態是掩也掩不住的,然而那眼底卻是清晰的痛,清楚的情,“你說你國破家亡皆因他所致,殊不知那時的他只有八歲,試問一個八歲少年本應在父母膝下玩鬧,可他,別無選擇,除了穿上那身比他的身體還重的鎧甲,否則,就只能是朝不保夕!”
原來,她竟從不知道他也有這般多的無可奈何;更不知道這場宿命的輪迴終究將他們重新聯繫在一起,若非如此,何必之後糾纏至今。
水思欞站起身,腳下重重的向後倒退了數步,若不是旁邊的桌幾,恐怕她已摔身在地。
“這就是你義無反顧嫁給他的原因?”穩了穩心神,水思欞才重新開口。
若雅虛弱的靠在牀榻上,雙眼望着雕龍畫鳳的牀頭,原本的一汪深情此刻卻化作無盡的空洞,“我嫁他,只因我愛他!”
水思欞呆呆的看着眼前這個臉色如紙的女人,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種女人,活着卻只因一個癡字。
多少次夜半夢迴,她都不止一次質問過自己,這樣做究竟對與錯,然而轉身一念,卻也是情深始,恨則終吧,然而,今日她才方知自己的愛,甚至那些所謂的恨是多麼的自私與渺小。
一時間,兩個女人的漠然充斥在整個房間內。
半晌,水思欞朱脣微啓,只聽得靜靜的房間內迴盪着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