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苦着一張臉。
崔香韻見牡丹不說話,還以爲她是手頭上不方便,這人既然是白薔薇的侍女,幫她一把於自己而言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
崔香韻上前說道:“姑娘若是手頭上不方便只管走就是了。”轉而看向王三,“帳算在我身上,可以嗎?”
牡丹趕忙婉拒,“不勞郡主破費了。”她家小姐雖說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女,卻從來都沒短過銀錢。
牡丹從錢袋裏拿出一疊銀票遞給王三,又對崔香韻施了一禮,“小郡主若是無事我先走了。”
崔香韻楞了一下,“好。”想着這人不愧是白薔薇的婢女,辦起事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倒真是給她家小姐長臉。
王三接過牡丹遞過來的銀票本還想給牡丹說說這大漠孤煙到底名貴在哪裏,好以此來多要些銀兩,不過當他看清銀票上的數額之後,王三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變成笑容。
趕忙朝牡丹的背影熱情揮手,道:“姑娘常來啊!”
有王三的副手聞言走過來,“三爺,咱們就一匹大漠孤煙,你叫人家常來買馬料嗎?再說了,咱不是把大漠孤煙出手之後就要回塞外了嗎?”
王三怒瞪那副手一眼,“所以你這一輩子都只能給我做副手!”做生意的人,嘴甜點怕什麼!
副手不以爲然,“我原本也想一直跟着三爺你啊。”
“……”
王三無語了。
崔香韻倒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見着白薔薇連背影都沒了,而百裏玉瑄四人已經近在眼前,崔香韻上前兩步迎了上去。
“二殿下,錦繡公主。”崔香韻對百裏玉瑄和百裏錦繡施了一禮。
百裏玉瑄頷首還禮。
“香韻姐姐不必客氣,你久不來王都玉城,這次可一定要多去我宮裏坐坐,母後前些日子還跟我唸叨着說想你呢。”百裏錦繡輕笑道。
崔香韻也回給百裏錦繡一抹笑意,“我也是今天剛到,晚點自會去鳳和殿向姑母請安。”
“崔小郡主。”玉芷晴和蘇悅也對崔香韻施了一禮。
崔香韻卻只是衝這二人點了下頭就算敷衍了事。
蘇悅翻了個白眼。
玉芷晴只得站出來打圓場,說道:“崔小郡主想必也是爲那匹大漠孤煙而來吧?”又見崔香韻隨行不過帶了兩個婢子,好言道:“王都玉城不比清河,以後崔小郡主再來這種地方還是多帶幾個隨從吧。”
崔香韻在對白薔薇之外的人說話時自帶着一股漫不經心的傲慢,“玉小姐的好意本郡主心領了。”
玉芷晴話接不下去了,蘇悅哼了一聲:“不知好歹!”
崔香韻懶着理她。猜想白薔薇騎着大漠孤煙此刻應該已經跑遠了,朝百裏玉瑄和百裏錦繡施了一禮,“二殿下,錦繡公主,我府上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罷也不理會百裏玉瑄和百裏錦繡是否答應,崔香韻就自顧自的帶着婢女離開。
蘇悅氣道:“不過是個清河郡主,有什麼好牛的?如果不看在她是皇後孃孃親侄女的份上,真當我們樂意理她呢?”
百裏錦繡眉目低垂的嘆了一聲,“香韻姐姐,自是與旁人有些不同的。”話落,百裏錦繡看似無意的看了百裏玉瑄一眼。
百裏玉瑄則看着白薔薇剛剛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悅哼了一聲,“錦繡公主這也就是你好脾氣,換了我,她敢這麼傲慢。算了算了。”蘇悅一揮手,“來人!去府上找幾個身手好的侍衛過來,今兒個我到不信了!”
玉芷晴見蘇悅這是真動怒了,趕忙勸道:“悅妹妹這是要做什麼?”
“玉姐姐沒事,我就想會會那個白薔薇。”蘇悅說道。
見蘇悅吩咐完轉身就往馬車的方向去,玉芷晴知道她這肯定是要惹事了,看向百裏玉瑄。
百裏玉瑄先是看了百裏錦繡一眼,見她今日身體似乎並無大礙,這才衝玉芷晴點了下頭,“既然如此,我們也去看看吧。”
玉芷晴面上雖然不說心下卻震驚不已。
這位身份高貴的皇室皇嫡子,什麼時候開始,竟然也會關注百裏玉璃和百裏錦繡之外的人了?
再看白薔薇,因着從東西巷離開的時候走的是相反方向,騎馬又不能走小路,少不得要繞過大半個王都玉城才能回到她所居住的白府,如此一來雖然白薔薇騎了馬,反倒比牡丹回來的還晚了一些。
馬蹄雷動,只轉眼的功夫就從街頭來到白府門前。
看到牡丹正侯在臺階上,白薔薇沒急着下馬,而是看了眼在白府四周狀似經過的路人。
白薔薇冷挑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大漠孤煙向來是沙漠戈壁的一方霸主,對危險自然要比尋常馬匹更爲敏銳一些,卻見這畜生只是目光倨傲的站在原地,顯然也是壓根就沒將這幫人放在眼裏。
牡丹對白薔薇笑道:“小姐,以往我只聽過狗仗人勢,你這馬仗人勢倒也算個新鮮。”
又對那些埋伏在白府四周的人朗聲道:“諸位既然來了,想必是對我們白府有些興趣,既然如此,我家小姐已經在這了,各位的來意,也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吧?”
那些假裝路過的人見身份已經被拆穿了倒也沒有繼續掩飾的意思,二話不說就紛紛亮出傢伙,更有帶頭的人喊道:“上!”
步履間不過是比尋常人身強體健些罷了。
“原來只是宅子裏有點拳腳在身上的奴才。”牡丹小聲抱怨了一句也不等白薔薇發話就徑自迎了上去。
以她的身手,即便是行走江湖都險有人能從她這裏討得便宜,更何況區區幾個豢養的家丁?
移動的同時隨手從地面撈了幾粒石子在手,眼瞧着誰衝得最快,牡丹彈指間,一準讓那人頭破血流。
剩下幾個運氣好的因爲跑得慢反倒沒喫到什麼虧,見牡丹身手如此利落,趕忙都停住腳步,大驚。他們這些將軍府出來的護院一向是橫行慣了,有蘇老將軍在朝中坐鎮,哪個不開眼的敢跟他們鎮遠將軍府的人過不去!?
更何況他們這趟還是跟着自家主子出來辦事。這羣護院怎麼都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跟自己動手。
當即有人勃然怒道:“放肆!你可知道我們是啊!”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這人就已經被牡丹一顆石子擲過去,眼瞧着門牙都被打斷了,更是濺了滿口的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