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事情,葉千尋當然是好奇的了。按照林清的家世和長相,在現代就是典型的高富帥,而且唐朝人成親普遍要早,但是林清現在已經快滿二十歲了,依舊單身,連個對象都沒有,不得不讓人好奇。
“那有沒有啊?”葉千尋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林清坐在馬上,目視着前方,目光如水,猶如一汪清泉,淡淡地說道:“最近有了!”
葉千尋心中一動,馬上開心地笑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就是那個送你手絹的那個姑娘?”
林清卻搖了搖頭道:“不是!”
葉千尋八卦之心馬上熊熊燃燒起來,連忙追問道:“那是誰?我認識嗎?”
林清看了看葉千尋,一臉深意道:“你……認識。”
葉千尋仔細想了想,自己認識的姑娘倒是不少,熟悉的自然就只有陸雪寧,沐羽和花想容,不過怎麼看這三個人好像和林清交集都不是很多。
葉千尋微微奇怪道:“那會是誰呀,最近沒有看到你和哪個姑娘出雙入對啊?”
林清低着頭輕聲道:“那個人還不知道我喜歡她。”
“不知道?”葉千尋微微一愣,馬上明白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指着林清道:“哎呦,想不到我們林大捕頭竟然也搞暗戀單相思啊……”
林清有點惱怒道:“怎麼,這很好笑嗎?”
葉千尋邊笑邊解釋道:“不不不,這要是其他人肯定不好笑,但是放到你林清身上就很好笑了。”
“爲什麼?”
“因爲你林清是什麼人啊,堂堂京兆府總捕頭,衛國公府三公子,又長得這麼俊,你喜歡什麼人直接表白就好了,哪個姑娘會不接受。”
林清卻嘆了口氣道:“她不一樣,她對我的家世根本不感興趣。”
“哦,還有這麼好的奇女子,我更好奇是誰了?”
林清見葉千尋臉上的煩悶已經一掃而光,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一夾馬肚子,一臉狡黠道:“你自己猜猜看!”說着縱馬向前疾馳而去。
葉千尋馬上拍馬跟了上去,嘴裏卻喊道:“這猜起來也太大海撈針了,能不能再給點提示。”
林清目視前方,也不回頭道:“她很聰明,小事不拘小節,大是大非面前絕不退讓。”
葉千尋一聽這姑娘很聰明,馬上就排除了沐羽和花想容,但有個人卻很符合,不禁脫口而出道:“是不是陸雪寧?”
“不對……”
“雲雀?”
“不對……”
很快葉千尋就把自己認識的所有單身姑孃的名字都喊了出來,但是卻被林清一一否認了,於是葉千尋開始擴大範圍。
“柳二嬸?”
“不對……”
“孫大娘?”
“不……滾!”
“花花?”
“……嗯,花花是誰?”林清好奇地問道。
“就是明月樓裏花想容養的一隻母貓。”
“滾!”
“哈哈……你再不承認的話,我可要開始猜男人了。”
二人就這樣,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一個狂喊着一個個名字,一個不停地否認着。一彎新月之下,寬敞的大路上,除了煩悶的馬蹄聲,還多了葉千尋的調笑聲和林清不耐煩的否定聲,讓這趟夜行,不再那麼苦悶,增添了一份悠然自得的樂趣。
但是很快,二人就樂極生悲了,因爲他們二人發現,有一段路他們走了三遍了,顯然他們竟然迷路了。
葉千尋一臉無語地看着林清:“你難道不認識路?”
林清很淡定地答道:“先前沒走錯的時候還認識,現在不認識了。”
“先前認識路爲什麼還走錯了?”
“你喊話的聲音太大了,吵到我了。”林清馬上把鍋甩給了葉千尋。
二人無奈,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了,只得沿着一條大路一直向前走,誰知走着走着,前面竟然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很快一條大河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葉千尋一臉黑線道:“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條河應該是黃河。”
“嗯,你猜得應該沒錯。”
二人原本計劃的路線,從長安到洛陽,先南下然後一直走旱路,不經過黃河的,現在竟然不知爲何卻又繞到了黃河邊上,顯然是北上了,看來他們不但迷路了,而且還走錯方向了。
看着滔滔的河水,水流湍急,而且河面寬闊,遊肯定是遊不過去的了。
二人只得沿着河岸往南行,看能否找到一個渡口。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二人又行了一個多時辰,前面陡然出現了一點亮光,看情形似乎有人家居住,二人當即上前去敲門。
長安城,春風得意樓裏,葉千尋三人氣沖沖地走了之後,沐羽呆呆地看着葉千尋遠去的背影,心中很慌,他好像……真生氣了!
她好想追出去,但是還是忍住了,可是面對滿桌子的山珍海味,哪裏還有胃口,只是敷衍地接着喫了幾口。
安墨白看在眼裏,卻不動聲色道:“怎麼,我幫你轟走你老闆,你有點擔心?”
沐羽故意掩飾道:“當然了,你可能不知道,他這個人很小氣的,今天不給他面子,等我回去了,他一定會報復我的,搞不好就讓我捲鋪蓋走人了。”
“那豈不是正好,本來小羽你在明月樓就屈才了,可以來我春風得意樓。”安墨白乘機招攬道。
沐羽卻馬上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可捨不得離開……離開陸姐姐。”
安墨白眼中波瀾乍起,依舊不動聲色道:“你說得陸姐姐,可是陸雪寧姑娘?”
“嗯!”沐羽點了點頭,隨即一臉驚奇道,“安大哥,你連陸姐姐都知道啊,你的消息可真靈通。”
安墨白微笑道:“那還不簡單,你可以和陸雪寧一起來我春風得意樓。”
“陸姐姐是更不可能離開明月樓的。”沐羽歪着頭無奈道。
“爲什麼?”安墨白輕皺眉頭。
沐羽“啊”了一聲,想了想還真說不出來原因,只得搖了搖頭道:“我也說不出來原因,就是感覺陸姐姐不會離開的。”
說到這裏,沐羽突然又道:“說起來陸姐姐,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我以前都沒有喫過你們春風得意樓裏的飯菜,沒有想到這口味還真不錯,竟然和陸姐姐做得差不多。”
一旁的安伯馬上開口道:“沐姑娘,這飯菜不是春風得意樓的口味,是我家少爺親自下廚做的。”
“啊!”沐羽一臉崇拜地看着安墨白,讚歎道:“哇,安大哥,你竟然還做得了一手好菜,真是厲害,不像我的老闆……哼,他只會下……刀削麪。”
“刀削麪?”安墨白疑惑道,顯然他也不知道這種食物。
“對,刀削麪,老闆說是他自創的,其實也蠻好喫的。”沐羽馬上來了精神,開始耐心地給安墨白科普刀削麪來,並說了葉千尋做刀削麪的趣事。
一旁的安伯卻臉色難看,心中嘀咕道,這姑娘怎麼這麼不懂事,怎麼能在少爺面前談論別的男人。
正說着突然一個下人匆匆地奔了進來,並對着安伯耳語了幾句。
安伯馬上打斷沐羽他們道:“少爺,那個人要跑路了。”
安墨白點了點頭,然後問沐羽道:“喫好了嗎?”
沐羽早就沒有胃口了,要不是因爲那個目的,早就想離開了,馬上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安墨白笑了笑道:“好吧,這頓飯就算正式結束了。”
沐羽長舒了口氣,正準備告辭,安墨白卻又突然說道:“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抓殺合歡的兇手?”
沐羽微微一愣:“殺合歡姑孃的兇手不是杜胖子嗎?”
安墨白卻意味深長道:“那是你老闆他們這樣想的,我可不這麼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