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尋馬上觸電般的連忙把手縮了回來,並連忙叫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爲時已晚,沐羽已經反應過來,“啊”地一聲尖叫:“流氓,大壞蛋!”說着突然坐起來就是一巴掌,“啪”地一聲扇在了葉千尋的臉上。
葉千尋的臉上頓時出現一個手掌印。
沐羽一巴掌扇出去馬上就後悔了,她悻悻地說道:“你……你幹嘛不躲?”
葉千尋齜牙咧嘴地捂着受傷的臉,一臉幽怨道:“你沐女俠出手,我得能躲掉纔行。”
沐羽有點過意不去,想着說點話安慰葉千尋,卻又不知說什麼好。
葉千尋看着沐羽,一臉委屈道:“我這人讓你罵了,也讓你打了,你現在總該消氣了吧。”
沐羽看着葉千尋一臉狼狽樣,禁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疼還來不及,哪裏還會生氣。
葉千尋卻瞪了她一眼道:“還好意思笑,還不乖乖躺下,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嗎?”
沐羽“哦”了一聲,只得再次躺下。
葉千尋輕聲問道:“你中毒了,不過雪寧說毒素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沐羽輕聲說道:“我……感覺……好餓。”
葉千尋一頭黑線,隨即舒心地笑着道:“看來是沒有什麼大礙了,我去吩咐廚房給你準備點好喫的。”
“不要,我要喫刀削麪!”沐羽斜睨了一眼葉千尋,又補充道,“你做的!”
葉千尋馬上起身道:“好嘞,這次給你加個雞蛋,以後打人好有力氣。”說着摸了摸被打得臉。
“等一下!”
葉千尋停下來,轉頭問道:“怎麼了?”
“加兩個,我真的好餓啊……”沐羽一雙大眼眯成了一雙月牙兒。
“看來是真沒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沐羽就早早地醒了,她只是中毒,毒素清完就沒有大礙了,所以昨晚喫了葉千尋煮的刀削麪之後,又在葉千尋的伺候下睡着,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就又生龍活虎起來。
喫早飯的時候,陸雪寧看到葉千尋,不禁微微一呆,驚聲問道:“葉哥哥,你的臉……”
“沒事,昨晚不小心撞門上去了。”
陸雪寧見沐羽在旁邊偷偷地喫笑,便沒有多問,只是拿出一瓶跌打藥,讓葉千尋自己抹一抹。
三人喫完早餐,徑直去了京兆府,林清見到葉千尋也是微微一呆:“你的臉……”
葉千尋只得再次面無表情道:“讓門給撞了。”
林清也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這藉口不錯。”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趙寒梅也終於醒了,雖然她受傷頗重,但是基本上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當她看到沐羽不但沒有事,反而氣色紅潤,和葉千尋等人言笑晏晏,先是一臉豔慕,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怨毒。
她從葉千尋他們進來,便一直沉默着,靜靜地聽着葉千尋把整個案子的作案手法,重新講了一遍。原本她打算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何梁,然後假裝自己也是受害人,是受何梁脅迫的,可是葉千尋的這一席話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半晌,她苦笑着搖了搖頭,終於開口道:“難怪瀟湘這麼崇拜你,難怪何梁這麼懼怕你,葉千尋,你還真是一個可怕的人,我本來以爲我的手法天衣無縫,可是沒想到在你面前卻是漏洞百出。”
葉千尋義正言辭道:“這就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沐羽終於忍不住,厲聲質問道:“趙寒梅,瀟湘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非要如此大費周章地殺了她?”
趙寒梅盯着沐羽,半晌才轉過頭去,看着門外略微刺眼的陽光,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憶之中,只聽她娓娓道來:“我小的時候,家境貧寒,父母早亡,要不是瀟湘園的老闆薛樂天薛大哥收留了我,我可能早就餓死了。所以,後來我便努力得學習武功和戲法,即使我練功練得滿身傷痕,我都心甘情願,只要薛大哥一臉欣慰地看着我,我就不覺得苦。”
衆人一聽心中馬上明白過來,這趙寒梅竟然對瀟湘園的老闆薛樂天有情。
趙寒梅繼續說道:“果然老天沒有瞎眼,看到了我的努力,而我的表演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尤其是薛大哥,他看我的目光越來越溫柔。那個時候,雖然表演很辛苦,但是我卻很快樂,因爲只要我一出場,臺下的觀衆就一片叫好聲,就能爲薛大哥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而薛大哥也對我關愛有加,經常給我買衣服首飾,甚至讓我擁有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這份殊榮是其他人都無可比擬的。”
衆人聽到這裏,似乎已經明白了趙寒梅的殺人動機了。
果然趙寒梅接着說道:“原本我以爲我和薛大哥就這樣幸福下去,誰知道這瀟湘好像憑空冒出來一樣,突然就火了,而且更加可笑的是,她什麼都不會,而且又很笨,仗着會說一些小故事,就無緣無故地火了。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原先觀衆給我的那份喜愛,還有薛大哥給我的那份殊榮,漸漸地都轉移到她的身上了。”
趙寒梅突然冷笑一聲道:“我當年爬到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犧牲了多少東西,她瀟湘憑什麼一無是處,卻能輕而易舉地爬到和我平起平坐的份上,分享我曾經那份榮耀,這讓我如何能嚥下這口氣,而且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薛大哥看她的目光越來越溫柔,對她越來越好,甚至把我們梨園的名字改成了她的名字,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於是我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她去死好了。”
衆人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了,這顯然就是一個狗血的因妒生恨的橋段,或者是更加狗血的三角戀愛的橋段。
誰知這時葉千尋卻嘿嘿笑道:“趙寒梅,你不虧是個玩幻術的,不但殺人手法用了障眼法,就連殺人動機,你都使用障眼法,你以爲我會相信你這些說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