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尋微微笑道:“是不是想家了?”
知畫抬頭瞥了他一眼:“廢話!”隨即又嘆了口氣,“也就是想想而已,其實就是能出去,也沒有家了。”話語中充滿了傷感。
突然,知畫馬上端坐起來,一臉警惕地看着葉千尋,馬上有意無意地將胸部向前挺了挺,一臉嫵媚道:“公子,你廢了半天勁,無非就是想睡我,怎麼,你是想不但得到我的身體,還要得到我的心嗎?”
葉千尋搖了搖頭道:“知畫姑娘,你剛纔說你的家鄉的時候,讓我看到了一個公主的氣魄,所以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至少在我面前不要這樣了,因爲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
知畫神情一震,她默默地端正了身體,一臉嚴肅道:“既然是朋友,我總該知道你的名字吧。”
“葉千尋!”葉千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知畫笑了笑道:“葉公子爲何要把我當朋友?”
葉千尋卻也神情肅穆道:“因爲在下有要事相求。”隨即葉千尋馬上又補充一句,“如果知畫姑娘幫了我的忙,我作爲朋友,能讓你回到家鄉!”
知畫神情異常認真起來:“葉公子需要我幫什麼忙?”
葉千尋環顧了四周,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後,才輕聲說道:“我需要知畫姑娘幫我留意一下暗城,看看暗城這裏,有沒有一副名貴的字畫。那字畫具體我也說不清楚,但是上面會畫着一輪明月。”
“這也太模糊了吧,字畫上有月亮的多了去了。”知畫沒好氣道。
葉千尋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字畫有名字的!”
“什麼名字?”
“唐時明月圖!”
知畫眯着大眼睛,盯着葉千尋,半晌才道:“看樣這幅畫對你很重要,而且你在外面已經找了很久了,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
葉千尋毫不隱瞞地點了點頭。
知畫把面前的銀子又推了回去,笑嘻嘻道:“剛纔關於我的故事,我是自願講給你聽得,所以不收錢,而且既然是朋友,以後我就不會收你的錢了,不管你是來喝茶還是來喫我!”
葉千尋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什麼,起身向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知畫姑娘,作爲朋友,還是跟你說一句,你不用穿成這樣來招攬客人,不是每個男人都願意看你裸露的地方的。”
知畫一臉羞愧,俏臉霎時通紅,她竟然乖巧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於是葉千尋轉頭,剛要邁步,卻聽到知畫突然喊道:“葉公子!”
葉千尋好奇地一回頭,就看到知畫竟然猛地將胸前的衣服全拉了下來,葉千尋嚇得趕緊閉眼,隨即卻聽到知畫格格地笑聲:“葉公子果然和別人不一樣!”
葉千尋馬上睜開眼睛,卻看到知畫的胸前還是有一抹束胸,裹着自己曼妙的身材,並沒有出現自己想象中的畫面。
葉千尋冷哼一聲道:“只此一回,下不爲例,再有下次,我就……我就不閉眼了!”說着倉惶而逃,身後又想起了知畫銀鈴般地笑聲。
又過了一天,醉心樓迎來了一個新的熟人,鐵無私。
這次的談話還是在包間裏。
知畫對鐵無私的態度可沒有對待葉千尋那麼好,她冷冷地看着鐵無私道:“你怎麼又來了?”
鐵無私苦笑道:“上天我帶來的那個葉千尋,你看着怎麼樣?”
知畫隨即笑道:“很好啊,很合我的口味!”
鐵無私瞥了她一眼:“你死了這條心吧,這傢伙命犯桃花,現在身邊至少有三個姑娘,怎麼也輪不到你。”
“那你讓我看什麼?”知畫雙手抱胸,一臉怒意。
“自然是破案的本事!”鐵無私道。
“他破案本事再好,和我有什麼關係?”知畫仍舊不領情道。
鐵無私卻沉聲說道:“但是和我有關!”
知畫皺了皺眉頭:“那個案子過去這麼多年了,屍體都成白骨了,還有你要知道,我們暗城是不講王法的,就算你讓那葉千尋查出來了,又能怎樣?”
鐵無私也冷冷地說道:“沒錯,就是因爲暗城不講王法,所以我只需要知道當年那個案子兇手是誰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按暗城的規矩來。”
知畫眉頭皺的更厲害了,臉色卻緩和了很多:“鐵大哥,那個葉千尋確實很聰明,如果你要讓他查當年那個案子,你的身份就很有可能暴露,你難道就不怕嗎,爲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案子,值得嗎?”
鐵無私沒有絲毫猶豫:“爲了她,一切都值得!”
二人均沉默不語,半晌,知畫似乎認命了,開口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讓他來調查?”
“暫時還不行,我還需要等!”
“還需要等什麼?”
“等一個機會!”鐵無私面色深沉,哪裏還有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
“什麼機會?”
“那個兇手再次作案的機會!”說着鐵無私看向一臉驚呆的知畫,“你知道的,那個傢伙殺了那麼多人,雖然銷聲匿跡了這麼長時間,但是他一定會再作案的。”
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卻是夜空中升起了大片的煙花。
鐵無私看着外面的煙花,皺着眉頭道:“暗城這是要搞什麼?”
知畫也看着遠處的煙花,微微不滿道:“你在外面是怎麼混的?今日是太上皇老人家的大壽,作爲暗城裏的子民,自然要慶賀一番了。”
鐵無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你知道我在外面,混得並不好!”
知畫冷哼了一聲:“看得出來,連掏二十兩銀子都不爽快。”
當然這個時候,並不是暗城裏面才放煙花,整個皇城煙花齊鳴,照亮了整個夜空。
春風得意樓的老闆安墨白,盯着遠處的皇城,呆呆出神。
安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安墨白輕聲問道:“調查的情況如何?”
安伯馬上彙報道:“那知畫姑娘口風很緊,我們查不出來葉千尋此行的目的,不過葉千尋走後,她就開始收集字畫來,據說只要畫上面有月亮她就要。”
“有趣!”安墨白雙目深邃,猶如一罈深不見底的池水,半晌才道:“這一定是葉千尋失憶的一個重要線索,盯緊了,一旦那邊有發現,把那些畫都搶過來!”
夜色如水,入夜微涼,在皇宮深處,一陣咳嗽之聲傳來,長孫皇後端着茶壺,一邊給身旁的男人斟茶,一邊捂着嘴輕咳着。
當然能享受她服務的男人,自然就是當今的皇上李世民。
李世民一臉疼惜地看着長孫皇後:“瓏兒,這一段時間爲了給父皇過大壽,辛苦你了,從今天起你得好好休息幾日,都不用來伺候朕了。”
“那臣妾想陛下了怎麼辦?”長孫皇後語帶調笑道。
李世民無可奈何道:“朕去看你還不行嗎?”
長孫皇後卻坦然接受,笑眯眯道:“那就有勞陛下了!”說着又咳嗽了兩聲。
李世民一臉擔憂道:“明日還是讓陸太醫給你再看看。”
長孫皇後卻搖了搖頭,一臉倔強道:“陛下,你知道沒有什麼用的,畢竟現在陸家最精於醫術的不是陸太醫啊。”
李世民沉默不語。
長孫皇後接着說道:“最近一段時間只顧着給父皇籌備大壽的事情,差點忘了給陛下納妃的事情了,明日開始我就要開始籌備了。”
“不急,你先養病!”李世民無奈道。
“很急!明日我就會傳喚陸雪寧!”長孫皇後苦澀地笑了笑,隨即又突然想起一事,馬上輕聲說道:“聽說那葉千尋最近查案,查到了暗城裏面。”
李世民點了點頭:“只是一個尋常的案子而已。”
長孫皇後想了想道:“陛下,那暗城已經存在這麼長時間了,那麼一個法外之地,可不像你辦事的風格啊。”
李世民嘴角若有若無地笑了笑道:“暗城現在還不能撤,因爲它還有大作用!”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嗖”地一聲飄了過來。
守在暗處的大內侍衛卻都沒有任何異動,因爲那身影是雲雀。
長孫皇後責怪道:“雲雀你這個丫頭總是莽莽撞撞的。”
李世民卻眉頭微皺:“是不是有要緊的事情要稟報?”
雲雀點了點頭,但是卻一臉肅穆道:“六扇門剛剛得到的消息,按照藏寶圖找到寶藏了,但是我們的人卻被人伏擊了,損失慘重,寶藏……也被那些人奪走了。”
李世民臉色平靜:“然後呢?對方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來嗎?”
雲雀馬上答道:“我們的人打傷了對方的首領,據說還是個女的,那個女的中了陸家的獨門毒藥,只有陸家纔有解藥,如果對方想要活命,必然會去陸家找解藥。”
李世民站了起來:“很好,這幾日就盯緊陸家,另外,傳喚葉千尋,讓他調查出來,到底是誰劫走了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