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寧依舊鎮定自若:“雪寧剛纔已經說了,雪寧在介紹自己。”
李世民一臉諷刺道:“所以你是想通過這個故事,告訴朕,你其實是一個忘恩負義,以怨報德,自私自利,心腸歹毒的女人?”
陸雪寧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李世民,雙目明亮,猶如璀璨的星光。她緩緩地說道:“皇上,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無力,頭昏目眩?”
李世民大驚失色,剛纔自己沉浸在陸雪寧講得故事裏,沒有絲毫察覺,現在經陸雪寧一提醒,果然發現自己全身乏力,頭暈暈的,竟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站在不遠處的劉公公氣勢陡變,馬上大喝道:“大膽陸雪寧,你竟然敢對皇上下毒!”說着就要上前護駕,可是他剛邁出一步,竟然腳步踉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陸雪寧轉頭看向劉公公,波瀾不驚道:“劉公公表面上給人膽小怕事的感覺,其實是個大內高手對不對,所以我對你下的毒劑量更多,從上馬車的那一刻,我就開始對你下毒了。”
說着陸雪寧掏出一個香囊,然後說道:“這香囊散發出的香氣就是毒藥,只是需要時間慢慢散發,所以我給皇上講了一個故事,好拖延時間,而我自己來之前已經喫了解藥了。”
劉公公張嘴就要大喊“護駕”,陸雪寧卻馬上拿出一個銀針,抵住自己的脖子道:“劉公公,你不要喊人,這個銀針上塗滿毒藥,見血封喉,只要我扎向自己,我就立馬中毒身亡,我如果死了,你應該清楚,皇上中得我研製的毒,就算是現在陸家的人,也解不了。”
劉公公一臉驚慌,臉上陰晴不定。
李世民對劉公公緩緩地搖了搖頭,劉公公只得作罷。李世民緩緩開口道:“陸雪寧,看來是朕小看你了,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陸雪寧仍舊淡淡地說道:“雪寧剛纔說了,雪寧只是來介紹自己。”
說着陸雪寧苦笑了一聲道:“剛纔皇上對雪寧那個故事的總結很到位,不過還是少了點,那就是雪寧的能力。”說着陸雪寧一改謙虛的姿態,整個人的氣勢變得凌厲起來,“民女陸雪寧,神醫陸明的傳人,既可以讓人起死回生,也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而且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嗯,朕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你這種介紹方式,讓朕印象深刻!”李世民雖然中毒了,仍舊鎮定自若。
陸雪寧接着幽幽地說道:“如果皇上納我爲妃,我本該感激皇後孃孃的垂青,但是正如皇上所說,雪寧乃忘恩負義,以怨報德,自私自利,心腸歹毒之人,所以日後進了宮,看着皇上獨寵皇後孃娘,難免會起爭寵之心,到那個時候,雪寧就會把自己的手段用在皇後孃娘身上……”
“你大膽!”李世民怒氣衝衝地打斷她道,看來他真的是被激怒了。
陸雪寧卻撇了撇嘴,不以爲意道:“我爲何不敢,皇上好像忘記了我剛纔的自我介紹,就算我做了,也沒有人會發現的。”
李世民心中一凜,他眯着眼睛盯着陸雪寧,半晌才道:“你這是在威脅朕嗎?”
陸雪寧卻答道:“雪寧不敢,雪寧只是跟皇上說明,納雪寧爲妃需要承擔的風險。”
李世民不再說話,陸雪寧也沉默不語,御書房裏面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良久,李世民突然一臉輕鬆地開口道:“不要演了,朕雖然不瞭解你,但是相信皇後的眼光,她說你知書達理,心地善良,所以你剛纔的故事都是你編的,朕不會上當的,你上天不是還爲了皇後孃娘,差點被冤枉殺人嗎?所以,你不會對皇後下手的。”
陸雪寧卻搖了搖頭,突然問道:“皇上,你知道皇後孃娘中得是什麼毒嗎?來自哪裏?”
楊妃的案子一結,李世民馬上就讓陸雪寧幫長孫皇後解毒了,但是陸雪寧卻故意隱瞞了那個毒是陸家的獨門毒藥,自然也沒有告訴李世民那毒藥的名稱。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毒是你解的,你直說吧!”
雪寧便接着說道:“皇後孃娘中得毒是來自西域一個小國,這個國家現在已經不存在了。這個國家的最後一個國王,原本特別寵愛王後,可是後來他卻有了新歡,整日在新歡那裏流連忘返。王後獨守空房,整日以淚洗面,數次哀求國王回心轉意,都被無情拒絕,於是王後由愛生恨,最後在王國的慶典上,給當天的酒水下了毒,當天參與慶典的王公大臣,文臣武將,全部都被毒死了,包括國王和他的新歡,而王後自己也服毒自殺了。於是那個西域小國,一夜之間便被滅國了。”
李世民沉默不語,但是臉色卻很難看。
陸雪寧繼續說道:“後來有心人前往西域,在那裏得到了那王後當晚使用的毒藥,有心人認爲,王後因爲愛而相思,但思而不得便會產生恨,這種恨纔是世間最毒的毒藥,所以他給那個毒藥命名爲——相思淚!”
陸雪寧沒有說明,她所謂的有心人其實就是神醫陸明。
李世民臉色鐵青道:“你跟朕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陸雪寧仍舊平靜道:“我聽說楊妃娘娘,入宮之前,聲名極佳,以寬厚仁慈著稱,正是她的求情,才讓很多前朝遺民活了下來,試想這樣一個姑娘,爲何卻成了心腸歹毒之人?”
說到這裏,陸雪寧長嘆了一口氣:“所以,人總是會變得,正如那王後一樣,因爲愛而相思,但是思而不得便會產生恨,楊妃娘娘亦是如此,當然如果雪寧以後入宮,相信也不能免俗,所以不管雪寧現在是什麼樣的人,時間久了,也會變成楊妃這個樣子。”
李世民卻一臉不屑道:“楊妃的下場你應該也看到了。”
陸雪寧卻微微一笑:“皇上還是忘記了我剛纔的自我介紹,雪寧不是楊妃,憑雪寧的本事,只要給雪寧一點時間,把皇宮作爲道場,雖然我或許不能做得和西域小國那王後一樣,但我也能毒死大半個皇宮,包括皇上和皇後孃娘,這樣一來,我大唐必然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就像那西域小國一樣,一夜之間就會滅……”
“夠了!”李世民粗暴地打斷陸雪寧,一臉地忍無可忍地吼道:“陸雪寧,你仗着是陸明的孫女,就敢這麼放肆了嗎,你真的以爲朕不敢殺你嗎?”
陸雪寧一臉的倔強。
李世民氣勢陡然凌厲起來:“朕自登基以來,我大唐的信奉的就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精神,無論突厥,吐谷渾,吐蕃,高麗,朕都不怕,何況你一個小小的姑娘,憑一點毒藥,就想威脅到朕,朕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和朕玉石俱焚的決心。”說着李世民突然大喝道:“來人,快來護駕!”
緊接着御書房的門哐噹一聲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