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葉千尋的分析,第一次運送進破廟的黃金本來就是空的,所以才造成第二天一早進破廟看到黃金不翼而飛的假象。而第一次運送黃金,全是由雲華清一個人完成的,所以做手腳的只能是他。
雲華清神情微微慌張,但是很快鎮定下來道:“這只是葉公子你的個人猜測罷了,你難道有證據嗎?”
葉千尋倨傲道:“當然有。”
“什麼證據?”
“我的證據就是那個綁匪送來的手指,我剛纔說了,那個手指不是梁樂章的,而是兇手的,而我發現你正好少了一個拇指。”葉千尋說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雲華清的右手。
衆人一臉訝異,馬上又齊齊地看向雲華清。
葉千尋將雲華清的衣袖往上一捋,露出了雲華清的右手,明亮的燈光之下,衆人赫然發現,雲華清的右手果然少了一個大拇指。
雲華清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右手縮了縮,臉色慘白,他顫顫巍巍地道:“你……你是如何發現的?”
葉千尋笑了笑道:“今天中午梁夫人請我們喫飯,我在席間就發現你很少動筷子,而且動作還很怪異,顯得很笨拙。我本來就覺得奇怪,直到我看到小冬用筷子的時候,才恍然大悟,你用筷子的樣子就像小冬一樣,像一個初學者。於是我又回想了一下,才發現你竟然是用左手喫飯,我便稍微打聽了一下,發現你並不是左撇子,那你爲何喫飯的時候故意用左手呢?”
雲華清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我右手少了一個拇指自然不敢露出來,沒有想到用左手,反而露出了破綻。”
雲華清此言一出,顯然是承認了,自己就是兇手。
果然,雲華清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梁樂章確實是我綁架並殺了的,而且整個行動,正如葉公子分析的一樣。”
“你爲何殺了他?”徐參將咄咄逼人地問道。
雲華清目不斜視,一臉諷刺地笑道:“我暗戀我師妹,又想得到梁樂章的家產,就想到殺了他,取而代之。”
葉千尋卻搖了搖頭道:“雲華清,你不要這麼着急地把責任都攬到你身上,你覺得事到如今,梁夫人還能全身而退?”
雲華清怒道:“我已經承認殺人了,你還想怎樣?”
葉千尋卻冷笑道:“你不要忘了,劫匪送來的那個手指,是梁夫人確認是梁樂章的。梁樂章以前確實有戴扳指的習慣,但是據流風姑娘所說,他已經很久沒有戴扳指了,而他那枚扳指已經傳給了你,所以,你們很早就準備這個殺人計劃了,你故意天天戴着扳指,把手指弄出一圈痕跡,而梁樂章手指的痕跡卻漸漸淡去,所以關於那個手指,若不是梁夫人配合你,你們又如何能瞞天過海,騙過所有人。”
“師妹是被我威逼的,一切都是我設計的。”雲華清還在死死狡辯着。
葉千尋卻上前一步,一臉不屑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白,我今晚爲何讓嶽霖假扮金衣俠演這一齣戲嗎?”
雲華清全身一顫,臉如死灰,不由自主地再次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定。
“唉!”一聲長嘆,何若秋終於開口道,“師兄,你也不用再硬撐了,既然現在大家都知道小冬是我倆的孩子了,你覺得他們會相信我是清白的嗎?”
說着,何若秋上前一步道:“葉公子猜得沒錯,其實整個案子是我和師兄合謀的。”
葉千尋點了點頭總結道:“所以這個綁架案子裏面,根本沒有金衣俠,從一開始你收到金衣俠的信,那些都是你和雲華清僞造的,第一次交易的時候,雲華清背進破廟裏裝金子的袋子,其實都是空的,而那張金衣俠留下來的紙條,也是雲華清放進去的。目的自然就是想要製造是金衣俠來過的假象。然後雲華清砍了自己的手指,僞裝成綁匪惱羞成怒,並提高贖金,想爲撕票找個理由,於是就有了第二次交易,而第二次交易,因爲金子數目龐大,是徐參將的人幫忙運進去的,所以你們無法動手腳,但是卻把字條放了進去,當然這次,你們也不需要再故弄玄虛,只需要找個理由撕票而已。隨後,你們就殺了梁樂章滅口。”
何若秋卻搖了搖頭道:“梁樂章早在第一次交易之前就已經被我和師兄殺了。”
葉千尋心中瞭然,他們本來就是要殺梁樂章,所以根本沒有必要等到這出戲演完,讓梁樂章多活幾天,反而會節外生枝,不得不說他們兩個做事倒是果斷。
葉千尋轉頭看向雲華清道:“殺謝遠的時候,只有你和梁樂章在場,於是只有你知道梁樂章把鍋甩給了金衣俠,所以你就是將計就計,用金衣俠的名義綁架樑樂章,這樣一來,雖然你已經毀了梁樂章的容,但是就算後面有人發現梁樂章的屍體,那麼這個鍋金衣俠也背定了。”
徐參將一臉痛惜,看着何若秋,沉聲問道:“爲什麼?梁書呆子似乎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這種勾搭姦夫,謀殺親夫的勾當來,簡直不知廉恥!”
何若秋嗤地一聲冷笑道:“我本來就是和師兄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原本師兄是衝着梁樂章的大名,才入了他辦的學院,成爲了他的弟子,而我有一次去書院探望師兄,卻被梁樂章撞見了,他就對我起了心思。他先是假意跟我說,女子也可以讀書,並收我當學生,當時我還滿心的佩服他,誰知道他卻有一次邀我喝酒的時候,我們二人都喝多了,我誤把他當作了師兄,就稀裏糊塗地把身子交給了他。酒醒以後,我非常的後悔,他也裝作很內疚,表示一定會對我負責,還許諾一定重點培養師兄。我當時心想,既然我已不是清白之身,而梁樂章畢竟是一方大儒,而且家境富裕,便認命嫁給了他。”
衆人這時才知道,原來何若秋嫁給梁樂章,是因爲一次酒後亂性。葉千尋瞭解梁樂章的爲人,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何若秋接着說道:“可是嫁給他之後,才知道這梁樂章竟然是個色胚,他那日和我根本不是酒後亂性,而是他給我下了藥,而且他平時就喜歡去那些煙花柳巷之地,成親之後絲毫沒有收斂,對此我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徐參將冷笑道:“你當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小冬現在有四歲了,你是四年前嫁給梁樂章的,也就是說你嫁給梁樂章沒多久,你就這雲小白臉了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