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參將說罷,就要將手中的刀一揮,示意士兵們動手。
一直沉默的嶽霖馬上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徐參將,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和立場!”
徐參將手中提着刀,哈哈大笑起來:“你覺得我現在還在乎這個身份嗎?建成太子都死了多少年了,就算我們殺了李世民又如何?現在李世民當皇上不是也不錯,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年先皇在位的時候,突厥人打到了長安城,先皇只得求和,但是自從李世民在位之後,突厥已經被我們給滅了,以前吐谷渾動不動就騷擾我們,現在卻也向我大唐求和。”
徐參將說到這裏,嘆了口氣道:“現在我也看透了,從來沒有那一方是正義的,朝廷那邊有貪官污吏,我們這邊不也有梁樂章這種險惡小人,我現在是一個軍人,大唐的軍人,我只爲我的兄弟們負責,至於到底是哪一派,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誰能讓我們打勝仗,我就服那一派。”
嶽霖不動聲色道:“所以,你現在也是投靠了朝廷嗎?”
徐參將惡狠狠道:“是又如何?”
葉千尋緩緩地走上前道:“真是巧了,我其實也是朝廷的人,實不相瞞,我這次就是奉旨前來追討這筆黃金的,如今真相大白,黃金我也已經追到,如果徐參將你這個時候,馬上撤兵,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徐參將卻哈哈大笑起來,隨即陰測測道:“哦,葉千尋你可真會大言不慚,你若真是欽差大臣,爲何早在半個月前,我們大營就已經接到兵部的命令,一旦在涼州城發現叫葉千尋的人,格殺勿論!”
葉千尋心中大驚,心思電轉之際,馬上問道:“誰下得命令?”他原本以爲李世民只是懷疑他,卻萬萬沒想到,李世民竟然已經想要殺了他。
嶽霖卻冷哼一聲道:“未必是皇上,既然是兵部,極有可能是兵部尚書侯君集。”
葉千尋心中一凜,馬上明白過來,他通過沐羽口中,已經知道西域一行,追殺他的人都是侯君集派來的,原本他就覺得,既然侯君集已經和自己撕破臉,想要殺了自己,結果在西域那邊,鬧出來的動靜似乎小了點,原來這狗賊竟然在涼州城早已埋了殺招。
徐參將竟然一臉惋惜道:“這幾日的接觸,我發現你葉千尋的確是個人才,若是隨軍打仗,至少能當個軍師,既然你已經知道是誰想要你的性命,那你也就死得瞑目了。”說着掃視了衆人,手中的刀順勢揮下,厲聲喝道:“各位,對不住了,放箭!”
徐參將話一落,身後的弓箭手頓時亂箭齊發,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羽箭從門外射了進來。
就在衆人慌忙躲避的時候,一直呵欠連連的沐簫卻突然閃到書房的門前,他渾身氣勢大變,身形挺拔,站在大門當中,猶如一個天神,但是聲音依舊懶洋洋道:“看了這麼多熱鬧,總是有點過意不去,現在我就自己湊一下熱鬧,幫你們擋一波!”
說着只見他猛地將身上的長衫脫下,一掌拍了出去,隨即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那些激射的羽箭,應該射穿那件長衫,再射入書房內,但是那長衫卻猶如一張大網,一網將蜂湧而至的羽箭全都網住了,使得那些羽箭竟然瞬間停滯了片刻。
緊接着,沐簫一把抓住長衫的一角,向後激退,而那些被攔住的羽箭猶如粘在了長衫上一樣,全都改變了方向,跟着長衫的方向飛去。
沐簫將手中的長衫舞動起來,於是所有射來得羽箭都跟着舞動起來,竟然煞是好看。
沐羽在一旁拍手叫好道:“師哥,威武!”
沐簫舞動片刻,然後大喝一聲:“去!”所有的羽箭同時射向書房的一個角落,頓時將那個角落變成了刺蝟。
徐參將臉色鐵青:“想不到你竟然是個高手,不過我看你能撐過幾輪!”說着手一揮,再次喝道:“放箭!”
沐簫回頭看着目瞪口呆的衆人,一臉不滿道:“你們真把我當門神了,還愣着幹什麼,感覺從窗戶逃跑啊。”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奔到窗口,誰知還沒有開窗,嗤嗤數十支羽箭從窗戶射了進來,看來徐參將也想到了這點,早已在窗戶邊埋伏好了人。
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陣箭雨射了進來,沐簫以手扶額,喃喃自語道:“這下倒是有點麻煩了!”
以他的武功或者是沐羽的武功,活着衝出去自然不是問題,可是這房間裏還有像葉千尋一樣不會武功的人,他們若是衝了出去,一輪箭雨下來,這些不會武功的人,就會被射車刺蝟。
沐簫又用手中的長衫擋下一撥箭雨,但是長衫此時已經化作碎片,他哀嘆一聲道:“可惜了!我已經盡力了!”
葉千尋連忙說道:“我把我的衣服借給你用。”
沐簫斜睨着他,沒好氣道:“我像是沒有衣服就擋不住箭的人嗎?我現在是沒有真氣內力了。”原來他剛纔看似輕描淡寫的擋下兩撥箭雨,其實對他的內力真氣消耗極大。
沐羽這時候閃到門前,一把推開沐簫道:“師哥,讓我來!”
沐簫怒道:“你逞什麼能,回來!”
就在這時,雲竹突然縱身而出,緊接着數枚飛鏢射向徐參將。徐參將手中的鋼刀輕揮,叮叮噹噹之聲不絕,竟然悉數擋下了雲竹的飛鏢。
雲竹一擊不中,還待再出手,但是徐參將的士兵顯然訓練有素,已經迅速反應過來,馬上張弓搭箭射向了雲竹。
雲竹卻絲毫不躲,反而繼續前衝,手中的飛鏢連綿不斷地射向徐參將,一副和徐參將同歸於盡的勢頭。
徐參將冷笑一聲:“找死!”說着猛地一刀劈出,氣勢如虹,雲竹射來的飛鏢竟被他全部劈開。
而這時的雲竹竟然突然伸手抓住數支射到身前的羽箭,馬上當作飛鏢勁射出去,徐參將略微一驚,躲閃不及,右肩終究還是中了一箭,而雲竹也沒有討到便宜,身上連中兩箭,硬生生地被攔了下來,顫巍巍地站立在書房的門前。
徐參將憐憫地看了她一眼,剛要準備再次揮手,亂箭射殺了她,沐羽馬上縱身而上,擋在了雲竹前面。
徐參將嗤笑一聲,他向來不會憐香惜玉,大手就要揮下去,誰知脖子上卻一涼,一把薄薄的長劍橫在他脖子上,而嶽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
嶽霖冷冷地說道:“讓你兵撤走!”
徐參將卻怒道:“不行,今日就算我死在這裏,也要把你們都殺了。”
就在這時,腳步聲驟起,又是一大隊官兵湧進了梁府,這次的數目更加衆多,再次將衆人團團圍住。
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今夜這裏這麼熱鬧,竟然沒有人通知我這個涼州都督,還好老夫我趕得及時。”說着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將軍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