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尋眼前一亮,原來不是毫無線索,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李世民嘆了口氣繼續道:“不過你也不用太着急,朕知道這圖已經遺失了七年,要找起來不是那麼容易,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葉千尋心中稍安,他生怕李世民來個限你幾日之內,必須找到這種操作,這樣的話自己壓力就太大了。
李世民這時上前,輕輕地拍了拍葉千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朕很看好你,皇後的身體每況愈下,朕希望有奇蹟出現,朕把你當朋友,所以朕相信,能夠爲朕創造奇蹟的,應該只有你了。”
葉千尋心中一顫,豪氣陡升,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微臣定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經過一段秋雨連綿的日子,天空終於放晴。這一日陽光明媚,秋高氣爽,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陸雪寧和胡明遠二人走在林蔭大道上,並肩而行。
今日胡明遠是來辭行的,他此次秋試上榜,入朝爲官,憑他家的關係,他本來可以留在長安的,但是他去主動去了滄州,當了當地的一個縣令,接替了秦儒的位置。
一路走來,大部分時間都是胡明遠在說話,陸雪寧只是靜靜地聽着。道路兩旁原本繁茂的大樹此時已經光禿禿,大道之上倒是鋪滿了金燦燦的落葉,二人踩上去,發出沙沙的響聲。
道路很快便到了盡頭,前方就是安寧草堂,胡明遠似乎還戀戀不捨,二人站定,胡明遠看着陸雪寧,誠懇地說道:“陸姑娘,我向你鄭重致歉,整件事一直瞞着你。”
陸雪寧卻淡淡地回應道:“胡公子也是好心,雪寧自然明白。”
“其實……”胡明遠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一開始去你那裏確實是另有目的,不過後來……後來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去你……”
“雪寧也明白。”陸雪寧打斷他道,秋波流動,“我一直把胡公子當作志同道合的朋友,也非常歡迎胡公子再來安寧草堂討論醫術。”
胡明遠微微一怔,隨即釋然,當朋友也不錯,哈哈笑道:“嗯,有空一定再找陸姑娘討教。”
前方葉千尋小院子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葉千尋提着一壺酒從裏面走了出來,他看到胡明遠和陸雪寧,微微一怔,葉千尋自然也知道了胡明遠去做滄州縣令的事情,這讓他對胡明遠的觀感好了許多,於是他熱情地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徑直去了林清的院子。
看着葉千尋的身影消失之後,胡明遠眉頭微皺,他對陸雪寧說道:“陸姑娘,關於林捕頭,你知不知道她其實是個姑……”
“我知道!”陸雪寧依舊笑意盈盈。
胡明遠有點奇怪道:“可是她和葉千尋這樣,你不擔心嗎?”
陸雪寧卻一臉平靜,眼神明亮道:“雪寧從未奢望什麼,又哪裏需要擔心。”
胡明遠神色一凜,愣在當場,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此時的陸續寧站在秋風之中,白裙飄飄,身形纖弱,猶如一朵盛開的百合,胡明遠腦海中不禁想起一首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直到陸雪寧回了安寧草堂,胡明遠纔回頭。
他剛走幾步,旁邊突然就有一突兀的聲音:“聽說你今日就要去滄州赴職了?”
胡明遠嚇了一跳,才發現林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的身旁。
他馬上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林捕頭,有事?”
林清笑了笑道:“沒事,剛好路過,就是來送送你。”
胡明遠心中忐忑,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林捕頭,其實那晚在紅葉山莊,我……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就是聽齊麟說你是個女的,一時好奇,才……才……”
“嗯,我知道,要不然你現在可能就是個瞎子了。”林清淡淡地說道。
胡明遠誠惶誠恐,但是他還是狀着膽子問道:“葉千尋是不是還不知道?”
林清瞥了他一眼:“你以爲我真的是來給你送行的嗎?”
胡明遠差點一個趔趄,他馬上明白過來,一臉鄭重道:“林捕頭,你放心,我保證不會亂說的。”
林清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這人還不錯,我相信你。”說着便雙手負後,轉身離開。
胡明遠看着林清遠去的背影,突然有點不那麼羨慕葉千尋了。
當天晚上,葉千尋在家待著無聊,打算出去散散心,一出門正碰到了巡邏的林清等京兆府一行人,便和他們一起巡視了一圈,衆捕快走累了,便由林清請客喫宵夜,衆捕快去酒樓買了熟食和酒水,然後便聚在了葉千尋的小院子裏。
葉千尋這裏難得這麼熱鬧,便來了興致,陪衆捕快飲酒作樂,林清量淺,衆捕快心裏有數,所以她象徵性地喝了兩杯,便沒有人再敢勸酒。
眼見夜色已晚,林清便催促衆人:“今天到此爲止,散了!”說着起身徑直往外走去。
衆捕快自然聽令,紛紛放下酒杯,也準備跟着離開。
葉千尋卻似乎意猶未盡道:“你們急什麼,大不了大家今晚住我這裏便是。”
鐵無私一臉鄙視道:“就你這破地方,哪裏能住下我們這麼多人?”
葉千尋嘻嘻笑道:“這地方讓給你們,我去林清那裏擠擠。”
葉千尋此言一出,衆捕快瞬間鴉雀無聲。
林清此時已經走到門口,她緩緩回頭,冷冷道:“你們真想留下?”
衆捕快這才反應過來,馬上一個個匆忙地離開了葉千尋的小院。
眼看衆人都已離去,只剩下鐵無私還磨磨蹭蹭,葉千尋卻一把把他拉了回來,笑道:“老鐵,再陪我喝兩杯。”
鐵無私貪杯,見衆人都已經離開,便放下心來,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
鐵無私又被灌了好幾杯之後,葉千尋突然饒有興趣地問道:“老鐵,你對你們的老大林清瞭解多少?”
鐵無私此時已經醉醺醺的,他斜眼瞪了葉千尋一眼道:“幹什麼?想調查我們老大?”
葉千尋卻聳了聳肩道:“我哪裏需要調查,我和林清比你熟多了,我可是和他一起睡過覺,甚至一起跑過溫泉的人。”
“呸!”鐵無私一臉鄙視道,“你少他孃的吹牛,我們老大怎麼可能和你睡覺泡溫泉!”
“爲什麼不可能?”葉千尋目光炯炯地盯着鐵無私。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反正老子不信。”說着,鐵無私端起酒杯,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好掩飾自己的心虛。
“就因爲林清是個姑娘嗎?”葉千尋輕描淡寫道。
“噗……”鐵無私一口酒全噴了出來,“你……咳咳……你……怎麼知道的?”
葉千尋雙眼放光,一臉狡黠道:“剛剛從你這裏確定的。”
鐵無私瞬間酒醒了一大半:“你……你不要跟老大說啊,你……你一定要裝不知道啊。”
葉千尋長嘆了口氣道:“真是鬱悶啊,怎麼我身邊的好哥們都一個個是姑娘。”說着看了看身旁的鐵無私。
鐵無私頓時跳了起來道:“你這是什麼眼神,老子我可是真男人。”
葉千尋哈哈大笑起來:“就你這相貌,要真是個姑娘,那纔是真可怕。”
鐵無私頓時大怒道:“我相貌怎麼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老子以前也是個美男子,要不是七年前那場大案子,我中了歹人的毒,現在依舊是京兆府一枝花。”
葉千尋此時也微有醉意,並沒有在意鐵無私的話,他知道鐵無私又開始吹噓自己當年的英雄事蹟了。
果然鐵無私開始絮絮叨叨說起七年前那個大案子,什麼轟動整個長安城,什麼京兆府大理寺六扇門都出動了,什麼被偷的東西是如何珍貴,什麼依舊讓那大盜逃了。
良久,鐵無私見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實在沒勁,便閉口接着喝酒,半晌,他突然好奇地問葉千尋:“葉千尋,你是怎麼發現我們老大是個姑孃的?”
葉千尋醉眼朦朧,舔了舔嘴脣,那種味道似乎還記憶猶新,輕輕一笑道:“這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鐵無私冷哼了一聲道:“你就裝吧!”說着起身,“走了,回去了!”
鐵無私此時已經醉得東倒西歪,出門走路都歪歪斜斜,但是他似乎心情不錯,嘴裏還哼着小曲。
然而他卻沒有發現,身後的不遠處一個怨毒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充滿恨意,冰冷之極。
“七年了啊,原來你一直躲在京兆府,我們之間的賬該好好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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