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酒?”衆人都面面相覷,這些人當中,不乏好酒之人,比如鐵無私等一衆京兆府捕快,但是衆人卻根本沒有聽過這酒的名字,更別說喝過了。
但是安墨白說完之後,就閉目養神,顯然沒有再進一步解釋的慾望。
葉千尋只得問道:“這西風酒又是什麼來頭,我怎麼都沒有聽說過?”
安墨白睜開眼睛,看着葉千尋道:“你不是明月樓的嗎?怎麼會不知道西風酒?”
“能不能不要賣關子?”葉千尋無語道。
安墨白只得繼續道:“這周西風早年是釀酒的,他當年曾經不惜血本,釀出一批上好的佳釀,就叫做西風酒,據說曾經風靡長安城,但是後來由於經營不善,他的酒窖破產倒閉了,於是那西風酒就成了絕釀,據說現在整個長安城都沒有幾罈子了,每個酒樓都以有西風酒而彰顯自己身份。據我所知,你們明月樓就有三壇西風酒,至今都沒有打開給客人喝過。”
“難道你們春風得意樓沒有嗎?”葉千尋好奇道。
“以前有兩壇!”安墨白頓了頓,“後來被我給喝了。”
葉千尋暗自腹誹,果然真是有錢任性,不過難怪安墨白能分辨出來,畢竟他喝過。
安墨白看着司徒泉的屍體若有所思道:“想不到這司徒泉竟然也有一罈西風酒。”
葉千尋和林清都是一驚,畢竟司徒泉家大業大,而且這麼有錢,那麼有一罈西風酒也不足爲奇,那第一個死者朱葛明似乎已經貧困潦倒,怎麼可能還能喝上西風酒?
林清當機立斷道:“走,去周西風家裏去看看。”
衆人剛要走出司徒府,門口就有兩個京兆府捕快匆忙地跑了進來。
林清喝道:“怎麼回事?”
兩捕快連忙彙報道:“老大,有人來報案了!”
“報案?”林清微微皺眉,今日真是多事之秋。
“對,報案人聲稱有人要殺他,他要求我們京兆府務必去他家一趟,否則後果自負,而且……而且……”二人慾言又止。
林清不耐煩道:“快說!”
“而且那報案之人說有人要殺他的理由比較荒唐,似乎是在無理取鬧。”
“怎麼荒唐了?”
兩捕快互相對視了一眼才下定決心道:“那報案之人聲稱,他做夢夢到了有人要殺他。”
衆人心中都是一凜,林清馬上問道:“報案之人是誰?”
兩個捕快馬上答道:“西風酒樓的周西風。”
衆人不禁譁然,這邊剛查到周西風,他竟然也收到了死亡威脅。
林清沉着臉說道:“那周西風是不是說他做夢,夢到了鳳凰大仙,鳳凰大仙說他大不敬,所以要殺他?”
兩捕快一臉驚奇,忙不迭地點頭道:“對對對,老大你怎麼知道的?”
林清喝道:“走,快去見周西風。”
衆人馬上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周西風的家裏。
誰知衆人一到門口,就驚呆了,這周西風的家比司徒泉的家還要氣派,庭院高聳,飛閣流丹,就算是一般當朝官員的府邸也不過如此了。
衆人都很納悶,聽剛纔安墨白的話,明明這周西風早年做釀酒生意做砸了,怎麼現在還這麼有錢?莫非後來又有什麼際遇?
誰知這時鐵無私卻緩緩開口道:“早年這周西風做釀酒生意砸了之後,賠了很多錢,但是後來他就改行做酒樓生意,黑白兩道通喫,而且越做越大,不但經營酒樓還有青樓,甚至還有賭坊,而且生意越做越紅火。”
衆人不禁心中瞭然,果然這周西風后來又走運了。
方辛好奇道:“鐵老大,怎麼感覺你和這周西風很熟啊!”
“廢話,老子經常去他開的酒樓喝酒,是他的常客啊。”鐵無私道。
“我看常客肯定是常客,但是估計不是去酒樓,而是人家開的青樓和賭坊倒是差不多。”方辛嘿嘿笑道。
“去去去,老子可是正經人。”鐵無私義正言辭道,隨即話鋒一轉,“再說了,周西風開得那青樓,裏面姑娘都是歪瓜裂棗,差得緊,遠遠沒有青玉坊和萬花樓裏的姑娘水靈,老子自然不會光顧。”
周西風的府邸不光是氣派,此時周圍竟然已經把守着很多人,都是勁裝漢子。
葉千尋心中明白,鐵無私剛纔已經說了,如今的周西風又開青樓又開賭坊,必然黑白兩道通喫,所以必然有自己的親信屬下,眼前這些人多半就是了,看來這周西風似乎也真的認爲鳳凰大仙會要了他的命。
把守着周府的勁裝漢子,見到林清等人,自然認出他們是京兆府之人,馬上給他們放行,顯然周西風事先已經交待過了。
林清等一行人走進周府,沒想到裏面的裝飾比外面還要誇張,雕欄玉砌,小橋流水,建築富麗堂皇,金光閃耀,猶如宮殿一般。
一路上方辛和鐵無私嘖嘖稱讚並一臉羨慕道:“這有錢人就是會玩。”
等衆人到了正廳,卻出乎衆人的意料,並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反而只見正廳裏面竟然一片祥和,裏面不但傳來琴瑟之聲,竟然還有十幾個舞女在翩翩起舞,只是那些舞女個個都穿着暴露,而且跳的舞也似乎不太正經,一個個搔首弄姿,充滿魅惑。
而正廳裏正端坐着一箇中年漢子,那漢子身材修長,星眉劍目,倒是相貌堂堂,看來就是這周府的周西風了。只是他此刻身邊卻坐着兩個絕色女子,兩個女子此時都已經衣衫不整,而他卻左擁右抱,正和兩女子調笑着。
林清和雲竹都是一臉厭惡,倒是鐵無私等京兆府的捕快,卻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
葉千尋也是心中腹誹,眼前這個傢伙,明明已經收到死亡威脅,甚至去京兆府報了案,怎麼現在卻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不知道是強裝鎮定,還是真的無所謂。
周西風見到林清等衆捕快走了過來,卻絲毫沒有讓衆舞女退下去的意思,林清直接開門見山道:“周西風,是你去京兆府報案,說你被人追殺的吧?”
“沒錯,正是在下!”
“那你希望什麼?希望我們派出去捕快來保護你嗎?”林清繼續問道。
“當然不是,我之所以找你們報案,是因爲我只是想讓你們當個旁觀者,看我如何抓住那鳳凰大仙並殺掉的。”周西風懶洋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