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越之的話非常有煽動性,如果是之前執迷不悟的司博衍,恐怕明知道對方在利用他,他也會答應,但如今……
“你們隸屬於哪個組織。”
司博衍目光緊鎖着他,清潤的面容上帶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堅決。
司博衍的反應,自然也在仇越之的預料之內,所以對於他話語潛臺詞裏的拒絕,倒也沒多加在意的聳了聳肩。
“策反失敗。”
清明的嗓音帶着一抹輕佻,一點也沒有失敗後的失望。
司博衍緊抿着脣,一言不發的靠坐在椅背上。
看起來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想要從他嘴裏套出有用的信息,恐怕不太可能。
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要如何奪下他的槍,離開這裏,去醫院看看小沅!
司博衍眸色微閃,目光緊鎖着他手中的槍,腦中不斷模擬着,如何迅速而成功的奪下他的槍。
仇越之耐性和毅力也挺好,拿着槍的手晃也不晃一下,平靜如水的目光也盯着司博衍,警惕着他的一舉一動。
兩人就這樣僵持着,誰也沒再說話,車內如死一般的寂靜。
與此同時。
仇卓之那邊,在其他人的掩護之下,開着車,迅速往醫院方向開去。
緊跟在他車後的辛和,看到這,心頭不免有些焦急。
“主子,這仇卓之到底有何陰謀,這方向似乎是醫院……”
陸離緊抿着薄脣,原本就微薄的脣瓣,在此刻更是硬生生的被抿成了一條直線。
冰眸裏的顏色越發濃郁,陰冷的氣息,宛如地獄來的惡魔般,讓人不寒而慄。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去醫院之前,必須攔下他!”
陸離沉聲吩咐道,語氣裏夾雜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急躁。
辛和往後視鏡看了一眼,抿了抿脣,而後恭敬道。
“是,主子!”
“所有人聽着,必須在去醫院的路上,攔下他!”
“是!”
話落,隨之響起的便是一陣槍聲。
而那些也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來的車,迅速將仇卓之的車包圍在其中,保護着他們,而車內的人搖下車窗,直接拿着槍,與陸離的人開始對打。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
子彈亂飛,好在街道上已經有了專門的人員做了清理,否則,這恐怕又不知道無辜躺槍多少人。
仇卓之看到這一幕,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後視鏡,見溫茗害怕的躲進了江鳴安的懷抱裏,眸子裏閃過一抹不忍。
但很快便隱藏起來,沉聲道。
“陸離真不是一個人,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如此不折手段,對不起,江叔叔,江阿姨,這陸離恐怕是想要抓我,而我卻連累了你們,對不起。”
江鳴安遲疑地往後車窗看了眼身後的戰局,半響,又收回目光,看向仇卓之,鷹眸裏帶着一抹審視。
“那這周圍的人是誰?”
“自然是司總派來保護我們的人。”
仇卓之不打哽的說道,臉上的嚴肅與認真,讓人無法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
然而江鳴安卻皺起了眉,剛剛還抱有的一絲懷疑心,此刻越發放大。
“這些人看起來都很專業,沒有十幾年二十幾年的訓練,是不可能如此訓練有素。
還有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不過進入‘亞斯’幾年,如此激烈的槍戰,你卻一點也沒有畏懼,這看起來恐怕不是一般人祕書所能夠控製得住的場面。”
江鳴安的話讓仇卓之握住方向盤的手一頓,一個不留神,方向盤一個打滑,險些撞到左側的車。
“嘎——吱——”
好在仇卓之手疾眼快,迅速打轉着方向盤,穩住了車,繼續平穩地開在路上。
而這時,他也抬起眼,看向後視鏡那倒映出來的那張嚴肅,不苟一笑的臉。
“江叔叔,您說笑了,您看,我這不正要去帶你們去醫院嗎。不如去了醫院,再去問問司總如何?”
仇卓之沉穩而禮貌地笑了笑,神態裏沒有一絲慌亂,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而他的這番定性,倒是讓江鳴安很是欣賞。
“定性不錯,可惜,走錯了路。你們到底想做什麼,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要帶我們去哪?”
江鳴安直接江話給說開,渾厚而低沉的嗓音裏夾雜一抹常年累月的威嚴。
溫茗縮在江鳴安的懷抱裏,聽到自家老公的話,按耐住心中的恐懼,微微仰頭,看着他。
“鳴安……我們……”
“沒事的,有我在。”
江鳴安低下頭,江懷中的嬌妻摟得更緊一分,柔聲安撫道。
“別怕,別怕。”
“嗯……”
溫茗微微點頭,那雙溫柔的眸子裏閃爍着信任的光芒。
仇卓之看了眼後視鏡的兩人,心頭微微有些羨慕。
如果他家沒有發生那件事,恐怕他和弟弟也會跟父母一起,享受天倫之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着連他自己都不知理由的任務。
想罷,暗暗歎了口氣,並沒有想要回答江鳴安的話,繼續開着車,往醫院的方向疾馳開去。
身後的車也緊跟而上,絲毫不甘示弱。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距離也一點一點的縮短。
而另外繞道早就埋伏好在醫院門口的‘神隱’部隊們,眼看仇卓之的車開過來,立刻衝了出來,阻攔着仇卓之前方道路。
好在有組織其他人開路,他才艱難的衝了出去,然而四面八方‘神隱’部隊的車輛太多,讓他感到越來越艱難。
就在這時。
“砰——”
“啪——”
“噗嗤——”
仇卓之眉頭猛地一緊,方向盤一個打滑,眼看着就要往大樹上撞去,當即連忙猛地踩下剎車。
“嘠——吱——”
尖銳刺耳的剎車聲,在這安靜地醫院大門口響起。
而車也上了隔離帶,車頭在距離大樹的一釐米處,十分危急的停了下來。
仇卓之鬆了一口氣,略有些虛弱地靠在椅背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着他的臉頰,一滴一滴的滑落。
右手按着左臂,肩胛骨的地方,那鮮紅的血液順着那豆大的傷口洞中潺潺流出。
溫茗嚇了一跳,臉色一陣慘白,身體都在發抖,溫柔的眸子裏佈滿了恐懼之色。
“發……發生了什麼事?”
江鳴安微微反應過來,將懷中嬌妻的身體樓得更緊了一分,抬眸掃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你受傷了。”
仇卓之冷嘲地勾了勾脣,沒有一絲懼怕與詫異,對於這種事,彷彿早已見怪不怪般。
“呵呵……受傷,我們這種人,受傷也只不過是家常便飯。”
話語間,組織的人也將仇卓之的車給包圍在中間,車內的人們全部下車,將車作爲掩護,拿着槍,對着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神隱’部隊們攻擊着。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