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擊手在等,等時機最佳的那一刻。
江沅對此一無所知,聽着牆後面那激烈的槍聲,手心緊張得出了汗。
他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平安的站在她面前。
江沅緊了緊拳,又偷偷地往大門外瞟了眼,看着戰局偏向陸離那一方,提起來的心,這才微微放開。
忽而。
“沅子!”
肩頭上突然一重,江沅嚇了一跳,猛地收回腦袋,驚愕轉頭。
然而看到來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的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道。
“是你啊,饅頭,你快嚇死我了!”
“啊,不好意思啊,呃,先不說這個,外面什麼情況?我家阿朗在外面嗎?”
夏蔓一想到辛和,自己的心就被狠狠地揪起,眉宇間摻雜着不加以掩飾的焦心與擔憂。
江沅微微點點頭,將外面所看到的事情告訴給了她。
“看到了,他和陸離在一起,目前好像沒什麼事。”
“那就好。”
夏蔓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但外面激烈的槍聲,卻讓她的心再次提起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與他們對峙的人是誰啊?”
“不知道。”
江沅搖了搖頭,瞥了眼大門口,美眸裏滿滿都是擔憂。
“我再看看。”
說罷,江沅再次大膽地將腦袋給探了出去,目光緊鎖着與陸離對峙的那幫人,美眸裏閃過一抹困惑。
這麼訓練有素,看起來不像是一般人能夠培養出來的人物。
目光微轉,不斷地掃着外面的一切,忽而,目光一滯,驀地,陡然瞪大了雙眼,眸子裏滿滿都是震驚與錯愕。
“爸……”
“什,什麼?”
夏蔓沒反應過來,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見她整個人怔在那,心下越發奇怪。
奇怪,沅子在發什麼呆啊?
然而隨着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自己也怔在了原地,驀地,驚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叔叔?!”
一聲驚呼,也讓江沅猛地回過神,顧不得危險,猛地衝了出去,滿心焦慮地衝陸離喊道。
“住手,住手!我爸,我爸在車裏,我爸還在車裏!”
一聲突兀的聲音,讓正在聚精會神打仗的陸離猛地一驚。
而對方的殺手,也是一愣,隨即其中一個離江沅很近的殺手,抬起槍口,對着將槍口對準了她。
陸離心頭猛地一緊,緊抿着薄脣,顧不得多說什麼,直接拿槍,對着那準備偷襲江沅的殺手就是一槍。
“砰——”
暗處的殺手,微微眯起眼,在陸離開槍的那一瞬間,也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劃破天際,衝向仇卓之的車。
車內。
似乎是聽到了江沅聲音的溫茗,猛地抬起頭,顧不得心頭的害怕,從靠椅上坐直了起來。
“沅……”
“啪——”
子彈穿透車窗,正好打在了溫茗的腦袋上,鮮血,如泉湧般噴湧而出,宛如綻開的罌粟花,看起來即妖嬈又恐怖。
江沅正巧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媽——!!!!”
淒厲而悲憤的一聲,在醫院門口的上空盤旋……
車內的江鳴安,也被這一聲給驚醒,微微低下頭,神情木訥地抱着猶如凋零花朵倒下的嬌妻,眼淚驀地從眼眶中噴湧而出。
“茗兒!!!!”
江鳴安瞪大了雙眼,那雙銳利的鷹眸裏,在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悲慟。
躲在暗處的阻擊者,發現自己沒有命中目標,唾罵了一聲,便再次舉起手槍,對着江鳴安的腦門又是狠狠一槍。
“砰——”
子彈以光速疾馳飛向車內,車窗再次被打穿了一個洞,射入了江鳴安的腦門。
鮮血瞬間從傷口裏迸發出來,猶如泉湧,噴灑到溫茗的屍體上,濺染到了仇卓之的眼鏡上。
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整個人呆愣在了那裏。
江鳴安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神智越來越模糊,刺鼻的血腥味,讓他知道,他今後的歸宿。
艱難的抬起手,緊緊扣住了和他相守了一輩子的女人的手掌。
“茗……兒……”
我來了,黃泉路上,有我作伴,你不孤單……
江鳴安緩緩閉上了眼,冷硬的脣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幸福的淺笑。
沅兒,今後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因爲,你是爸爸媽媽生命的延續。
對不起,我的女兒,爸爸媽媽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江沅渾身血液在這一刻凍結,眼前血淋淋的一幕,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臉色一陣蒼白,一個踉蹌,虛弱的跪倒在地。
抬起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眸子,直勾勾地着那輛車。
淚,聚湧而出,猶如長河般,順着臉頰潺潺流下,川流不息。
“爸——!!!”
“媽……爸……媽……”
淒厲又悲慟的聲音,聽得人心裏酸澀到不行。
陸離看到這一幕,心頭焦急又焦慮,看着自家女人那悲慟的模樣,和自己嶽父嶽母的慘死,心,痛如刀絞。
“殺!都給我殺!”
低吼聲暴怒懾人,夾雜着無盡的殺意,在這醫院上空盤旋開來。
“是!”
震耳欲聾的回應後,陸離這邊的攻勢越發勢如破竹,不到幾分鐘,便將殘餘地殺手給一一擊斃。
槍聲戛然而止,醫院門口,屍橫遍野,血腥味充斥在整個街道上,給氣氛帶了一抹詭異的壓抑與沉悶。
陸離緊握着手中的槍,神色冷峻且擔憂地大步走向虛弱無力跪倒在地上,神情哀慟的小女人身邊,張了張脣,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失了聲。
原本到嘴邊的話,卻不知爲何怎麼也吐不出來,滿眼無措地看着跪在地上,低着頭,讓人看不到表情的江沅。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根本讓人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扶着牆站在門口邊的夏蔓,看到那一幕,早已被怔在了原地,完全不知該有什麼反應,只是那淚,根本不受她控制的奪眶而出,身體那下意識的反應,看得人心疼。
氣氛一陣凝滯,時間彷彿被凍結,如死一般的寂靜,在這恐怖的屍體襯托之下,盡顯陰森之氣。
神部一隊的成員打掃着醫院的戰場,自然也抓到了早已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呆愣在那裏的仇卓之。
直到將他帶到陸離的面前,報告聲的響起,這纔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報告,主子,已抓到仇卓之。”
陸離抿着脣,微微將目光從江沅的身上移開,掃向狼狽不堪的仇卓之,冰眸裏迸發出嗜血的冷光。
“仇卓之,你給老子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嘠——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