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辰俊張了張脣,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到陸離表情之時,又嚥了回去。
半響,粉脣微動,嘆了口氣。
“按道理來說,以我的立場,保持中立是最好,但……”
風辰俊微微低下頭,桃花眼裏閃過一抹黯然,脣角劃出一抹自嘲。
“他竟然想要殺我……可惡!”
驀地,握緊了手中的拳頭,桃花眼裏閃過一抹失望與恨意。
甚至差點連累了舞兒!
如果當時舞兒出了點什麼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然而又想到了什麼,風辰俊又泄了氣般,靠倒在牀頭,無奈地對陸離道。
“不過,對‘弒天’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是很多,而他也從來不將‘弒天’的祕密告訴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弒天’的本部在哪。
那個地方,我進去的時候都要蒙上眼睛。”
更何況他已經有好些年沒有去本部。
“這一點,我也預料到。如果徐思楠不像你這麼蠢的話,必然不會讓你知道更多的東西,而你也只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棄子。”
陸離掃了他一眼,平淡的闡述着,儘管話語尖銳,但他所言的卻是事實。
而這個事實,卻讓風辰俊的心裏很不好受。
儘管他知道自己是棋子,但在某一天被他毫不猶豫的當成棄子,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他也有過崇拜仰望那個人的時候。
風辰俊的沉默,讓房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忽而。
“咚咚咚——咚咚咚——”
一道急促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陸離瞥了辛和一眼。
辛和會意,微微鞠禮,便大步走向病房門邊,打開了門。
而來人,卻讓他微微一愣。
“蔓兒?”
夏蔓看到辛和,眼中的焦急瞬間被晶瑩取代,“阿朗,阿朗,不好了,不好了……”
“蔓兒,你別急,慢慢說,別急……”
辛和心頭微微一疼,趕忙將夏蔓抱進懷中,柔聲安撫道。
“別急,慢慢說,慢慢說……你不是在陪夫人嗎?怎麼?”
“就是沅子她……”
夏蔓還沒說完,她的眼前變多了一道身影。
“沅沅她怎麼了?!”
陸離緊皺着眉頭,黑眸裏閃過一抹緊張。
夏蔓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滿眼焦急地抬起頭,看向陸離,緊了緊抓住辛和衣襟的手。
“沅子,沅子她不見了!”
“不見?”
陸離先是一愣,驀地,心底忽而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神色猛地一緊,厲聲道。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看着她嗎?怎麼會讓她不見?!”
低沉的嗓音夾雜着一抹難掩的憤怒。
而陸離厲聲的質問,讓辛和很是心疼夏蔓,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她擋在身後,急忙安撫陸離道。
“主子,主子,您冷靜點,先聽蔓兒說完。”
“哼!”
陸離怒哼一聲,冷瞥了眼辛和,又轉眼瞪向夏蔓,低喝道。
“快說!”
“啊,哦哦,是,是這樣的,我當時……”
夏蔓也顧不得害怕陸離,趕忙將事情的發生告訴給了他,說到最後,她的臉上更是佈滿了自責與懊惱,微微低下頭,滿心歉疚道。
“對不起,陸總,是我沒看好她……”
夏蔓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眼陸離,陰沉的臉色,讓她心頭猛地一跳,連忙勸慰道。
“司……司大哥已經去外面找她了,應該……應該會沒事的……”
然而一聽這話,陸離的眉頭越發緊蹙,冷掃了眼夏蔓,目光轉到辛和身上,冷聲命令道。
“調派所有可用人手,全力搜索她的下落!”
“是!”
辛和神色冷峻,眉宇間帶着一抹緊張,恭敬應了一聲,隨即輕拍了拍夏蔓的後背後,連忙轉身,往外跑去。
夏蔓看了眼自家男人離開的背影,隨即轉過頭看向陸離,見他也要動身離開,忍不住問道。
“你要去哪?”
“江家!”
陸離冷冷丟下一句,便大步離開了病房,留下不明所以的風辰俊和陸舞。
夏蔓看着陸離離開時的急忙背影,心,不住的祈禱着。
沅子你可千萬不要做出什麼傻事啊……
風辰俊和陸舞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
“小蔓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嫂子怎麼了?怎麼會不見?而且,嫂子爲什麼在醫院啊?”
陸舞問出了風辰俊心裏的想法,兩人齊齊看向夏蔓,等待着她的答案。
夏蔓漸漸收回了目光,滿眼複雜地看着一臉不明所以的兩人。
半響,微微嘆了口氣,便將事情給娓娓道來。
“事情的發生是在兩天前……”
夏蔓的話,讓陸舞難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水眸裏盪漾着水光,眼淚彷彿隨時都可能會從眼眶中掉落。
而坐在病牀上的風辰俊,原本那微白的臉色,卻在聽到夏蔓所說的事之後,變得越發蒼白,手不自覺按住了自己的小腹,眸子裏閃過一抹複雜。
那個時候一閃而逝的抽痛,是因爲這個?
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
風辰俊暗暗搖了搖頭,略有些好笑的否定了這個想法。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和這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女人會有什麼心靈感應?
一定是巧合。
對,一定是巧合。
陸舞轉過頭,想要對風辰俊說什麼,卻察覺到他不對勁的神色,以爲他不舒服,連忙上前,擔憂道。
“俊,你怎麼了?肚子疼嗎?”
風辰俊微微搖了搖頭。
“我沒事。”
說罷,略有些虛弱地衝她笑了笑,隨即抬起頭,看向夏蔓,俊眉微皺,低聲詢問道。
“是什麼人帶走了小沅沅的父母?”
“好像是叫什麼……仇……什麼卓來着……是司大哥的祕書!”
夏蔓緊皺着眉頭,思考着那人的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叫什麼,臉上頓時閃過一抹苦惱。
然而,風辰俊卻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粉脣微微顫抖着,訥訥道。
“仇卓之……”
“對,就是這個仇卓之!風少,這個仇卓之到底是一個什麼人?!爲什麼他要這麼做?!”
夏蔓一臉憤怒地說道,然而一想到溫茗,眸子裏閃過一抹痛苦。
“茗姨是那麼溫柔善良的人,卻……”
“是他……是他……一定是他安排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風辰俊痛苦地捂着臉,陰柔的桃花臉上佈滿了懊悔之色。
都是他不好,他不應該逃避這一切,都是因爲他……
他應該聽媽的話……
媽?
隨即忽而想到了什麼,赫然抬起頭,桃花眼裏閃過一抹恐懼。
“不好!媽,媽她……她已經很久沒有跟我聯繫!不行,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