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絕對不會放過那個殺害她父母,企圖傷害她心愛之人的兇手!
徐思楠被她突如其來的話給驚了一下,猛地側過頭看向江沅,看着她臉上不加以掩飾的憤怒與殺意,心下微微一緊,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他是……?”
“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江沅冷冷地轉過頭,美眸裏的冷意與殺意,直視射向徐思楠,刺得他小心肝微微一震。
呼吸有些紊亂,但很快恢復如初,沒讓任何人察覺到。
“陸離?”
“如果等會見了溫老爺子,從他的嘴裏得知你所言非虛,那麼我就相信你所說的話,而陸離,便是我的仇人!”
江沅冷冷勾起脣角,刺骨的寒意從她的身上漸漸散發出來。
徐思楠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陰鷙的眸子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芒,半響,對她點點頭,一本正經道。
“你放心,舅舅是絕對不會騙你。”
“希望如此。”
江沅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收回目光,繼續看向車窗外。
車開出了高速,駛進了市區。
市的繁華,並不亞於市,人來人往,車來車往,高聳入雲的大廈,除了陌生的地標和建築,根本與市並無區別。
車內,誰也沒說話,安靜地不像話。
而江沅一副興致缺缺不想說話的模樣,也讓徐思楠不好開口。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就這樣,一路平靜的開到了溫家。
溫家不似陸宅那般佔據了幾千個平方米的地,豪華霸氣的堪稱帝國。
而溫家,卻是一棟獨立落地三百平方米的別墅,小區環境非常安靜。
看得出,能夠在這裏買下別墅的人,非富即貴。
江沅下了車,站在別墅大門口,看着門口門牌上寫着的‘溫家’二字,心微微一沉。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情況,來到她最不想來到的地方。
見到他,她能說什麼?
徐思楠也從車上下來,看了眼站在門口發着呆的女人,陰鷙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迷離。
恍如透過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茗兒……
半響,微微斂了斂神,徐思楠將翻湧着的情緒給壓下心底,眸光微閃,大步走到江沅面前,推開了大鐵門。
“沅兒,進去吧。你外公一定會非常高興看到你。”
“嗯。”
江沅淡淡地應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徐思楠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依舊掛着慈愛的笑容帶着他走進了溫家大門。
而一進大門,溫家的管家便連忙恭敬地對兩人鞠禮道。
“老爺,沅小姐您回來了。”
“溫伯,父親呢?”
徐思楠客氣地對溫伯說着,不同於對阿城的態度,讓江沅不自覺多看了溫伯一眼。
“在房間。”
溫伯接收到她的目光,對她溫柔且慈愛地笑了笑,眼中那抹激動的光芒,讓人感覺到了他的真誠。
“沅小姐,您和大小姐長得真的很像,不過,沅小姐您比大小姐多了幾分英氣。”
“噢?是嗎?”
江沅挑了挑眉,目光掃向溫伯,眸子裏帶了一絲探究。
“溫伯似乎很瞭解我母親。”
“呵呵,大小姐是我看着長大的,就像是我的孩子。沅小姐,您先去見見老太爺,等等我再帶您去大小姐的房間瞧瞧。”
“好。”
江沅也微微回以一個淺淡的笑容,眼前這個管家,給她的感覺,比這個‘舅舅’要來得親切許多。
徐思楠溫和地對溫伯點點頭,吩咐道。
“溫伯,準備晚餐,剛下飛機,沅兒什麼也沒喫,給她煨點湯補補失去的氣血。”
“好的,老爺。”
溫伯福了福身,便目送兩人離開。
江沅看了眼溫伯,又掃了眼四周,便跟着徐思楠上了樓。
溫伯緩緩直起身,將大門給關上,隨即轉過頭,盯着江沅背影的眼裏閃過一抹深沉。
江沅隱晦的往身後瞥了眼,眸色微閃,片刻,不着痕跡的收回目光,默默跟着徐思楠一同去了溫老爺子的房間。
來到房門口,徐思楠敲了敲門。
“咚咚咚——”
“爸,我帶着沅兒回來了。”
“進來。”
溫老爺子那蒼老卻意料之外渾厚的聲音透過門,傳了出來。
徐思楠看了眼江沅,便扭開了門,推門而入。
江沅遲疑地看了眼房門,半響,還是抬起腿,走了進去。
“砰。”
房門被關上。
江沅下意識看了眼被關上的門,驀地,收回目光,打量着這房間的一切,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牀上躺着的老人身上。
她在打量他。
而對方也在看着她。
兩兩相望,誰也沒說話。
徐思楠看了眼江沅,又隱晦地掃了眼牀上的老人,陰鷙的眸子裏閃過一道讓人看不透的光芒。
老人也不着痕跡地看了他一眼,驀地,開了口。
“都不會叫外公嗎。”
江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壓下心頭那抹不適感,微微皺眉,不耐道。
“一年以前,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外公。”
“現在知道了,並且也看到了,還不叫?!”
老人橫眉冷對地瞪着她,渾濁地雙眼裏帶着一抹不悅。
“茗兒到底教出了一個什麼不成體統的女兒?!”
“你就成體統?我已活了二十多年,竟然還藉機會讓我母親和父親離婚,你才簡直是不可理喻!”
江沅眉頭越發緊皺,臉色漸漸下沉,盯着老人的美眸裏閃過一抹不加以掩飾的厭惡。
真是個討厭的老東西。
如果他是她外公,她還真不敢相信,這種書香門第,如此溫柔的母親,會有這麼令她反胃的父親。
“你!”
老人氣得直吹鬍子瞪眼,惡狠狠地瞪着江沅。
江沅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
房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徐思楠看了兩人一眼,輕咳一聲,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爸,沅兒是真性情,別跟孩子一般計較。今天帶她回來,其實……也是因爲……”
徐思楠一臉爲難的將溫茗慘死的事情告訴給了老人。
老人一聽,頓時縱橫老淚,更是一口氣上不來哭暈了過去。
徐思楠見此,連忙焦急地湊上前,給老人掐人中,安撫着他的情緒。
“我的茗兒啊……茗兒啊……”
“爸,爸,您冷靜點,您的情緒不能太大,您……”
“可……可我傷心啊……我的茗兒啊……”
然而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江沅卻一副旁觀者的模樣,冷冷相對。
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跟都毫無關係一般。
真是奇怪,爲什麼她覺得這兩個人那麼假?
眼前這個所謂的外公,真的是外公嗎?
這個溫家,是真正的溫家嗎?
等等,如果是真正的外公,那麼,他一定知道小姨。
江沅微微眯起眼,美眸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半響,收斂了情緒,故作一臉不屑道。
“有什麼可傷心的,反正你又不止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