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伯福了福身,便離開了房間。
徐思楠看了眼愈漸蒼老的溫伯,陰鷙的眸子裏閃過一道精光。
如果不是這個老東西留着可以穩住江沅,他早就將這個不定因子給抹殺掉!
然而,徐思楠卻不知道,他在盯着溫伯的時候,江沅也在隱晦的看着他。
不知道溫伯給她留下了什麼信息。
這個溫伯似乎知道她小姨的事情,這個溫家……
似乎還隱藏了不少祕密。
不行,得找機會將徐思楠給引開。
江沅微微垂眸,眸底閃過一道暗芒,片刻,恢復如初,抬起眸,掃着房間裏的一切。
房間很大,裝飾擺設佈置的像公主的房間。
房間裏很乾淨,卻沒有一絲有人生活的氣息。
看得出,這間房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人住,但儘管如此,房間卻依舊一塵不染。
由此可見,這間房的主人,是多麼的受重視,受寵愛。
江沅微微抬起腿,往粉紅色書桌上走去,手輕輕地撫上桌面,指尖那冰涼的觸感,不禁讓她心頭一震,心湖劃過一道又一道漣漪。
驀地,眸色一柔,脣角微微上翹。
媽……
這就是您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嗎?
沒想到,您也有過這般少女的一面呢……
江沅抿脣,柔柔一笑,目光微轉,鎖定在了桌面上的一個相框上。
這是?
江沅伸手輕輕拿起相框,相框裏是一張黑白照,相片上的二八少女,笑靨如花,溫柔地笑容,宛如春風般溫暖。
這就是老媽年輕時候的照片嗎?
真的很美。
不過……
風辰俊還真的和老媽年輕時候的模樣有幾分相像。
站在門口的徐思楠看着拿着相片看着發呆的江沅,眸光微閃,抿了抿脣,便走進了房間,緩緩踱步走到她的身邊,抬手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肩頭。
江沅身子一僵,下意識往肩上瞥了眼。
不行,不能被他發現!
然而還沒等她有所行動,頭頂上便迴盪起了一抹柔情而低沉的嗓音,帶着無盡的眷戀與情意,在房間裏迴盪着。
“沅兒,你和你母親真的很像。”
讓我看到你,卻總是不自覺彷彿是看到了她。
茗兒……
爲什麼?爲什麼你會突然出現在那裏?
你放心,那個殺害你的兇手,我已經將他處以極刑。
徐思楠眸中冷光一閃,片刻,又恢復如初,低眸瞥着江沅,陰鷙的眸子閃過一片溫柔。
沒關係,你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照顧,好好疼愛。
“沅兒,你也累了,在晚飯沒做好之前,就先好好休息一下。”
江沅緊繃着神經,不敢有任何妄動,拿着相框的手,也不自覺微微收緊。
“好,謝謝舅舅關心。”
“傻孩子,我是你舅舅,舅舅也沒有孩子,從今往後,你就是舅舅唯一的寶貝。”
徐思楠溫柔地對她說道,語氣裏滿滿都是不加以掩飾的寵溺。
江沅僵硬着笑容,抿着脣,微微點頭。
徐思楠也好歹是弒天的BOSS,對於江沅的不自在、不習慣,自然瞭然於心,倒也不勉強,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房間,甚至十分貼心的將房門給關上。
“砰。”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江沅緊繃的神經陡然一鬆,伸手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僵硬的轉過身,隨手將相框給放下,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門邊,將耳朵貼在房門上,屏氣凝神聽着門外的動靜。
見門外的動靜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般,在房間裏尋找着有沒有可能被監視起來的攝像頭。
直到所有危險排除乾淨,江沅這才一屁股坐在牀上,伸手從衣領的深處,掏出一張小小的紙條。
江沅看着手裏的紙條,眸色一閃,連忙打開紙條,往上看去。
‘徐溫有假,主被軟禁。’
八個大字映入眼簾,江沅心頭一突,連忙將紙搓成一個小小紙團,直接塞進自己的嘴裏,生吞了下去。
也不知紙條上的信息太過於可怕,還是生吞紙條的原因,原本因爲流產而面色蒼白的江沅,此刻的臉色越發難看。
江沅十指交叉,緊緊相扣,手指上暴跳的青筋彷彿猙獰且可怕。
不行,她要理理,她要理理……
江沅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那微亂的氣息,眸色微微一沉。
首先,徐思楠所說的是,她外公在三十多年前所收的義子,與自己的母親是義兄妹的這件事是真實的。
但徐思楠卻喜歡自己的母親,而母親只是把他當哥哥?並且自己的母親卻與父親相愛,並私奔。如果是這樣,母親倒是可能不會說出自己有這麼一個哥哥。
其次,這個徐思楠是‘弒天’一個類似於殺手組織的BOSS,而自己的外公並不知情,那麼如果是這樣,他已經這麼厲害,爲何還要甘於在溫家蝸居,甚至軟禁她的外公,用另外一個冒牌貨來替代。
軟禁外公,卻不是殺害外公,那麼必定是外公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如果之前是因爲是她母親。
但如今自己的母親死去,而他又只是想要利用她的話,根本也沒必要留下她外公,畢竟她和那個所謂的外公並不很熟,一點感情都沒有,留下他來威脅自己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
況且威脅,也沒必要用一個假的來冒充,穩住她。
還有,小姨說她被軟禁在一個很龐大的組織裏,那麼很可能就是這個組織,但如果是這樣,這個人怎會不知道溫家有兩個女兒?
最後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溫家爲什麼會有兩個女兒?外界都只知道溫老爺子只有一個寶貝女兒,從未提及過他有第二個女兒。
也就是說,溫家有必須隱藏第二個女兒的理由。
而自己的母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個妹妹,現在也已經無從探究。
現在小姨,外公都可能被徐思楠給軟禁,而現在唯一的線索,便是稱呼她外公爲‘主’的溫伯。
但,如何在徐思楠的監視之下,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剛纔溫伯所言,有些東西她不知情,但他也不能明言。
到底……
溫家還藏有什麼樣的祕密?
江沅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緊扣地手微微收緊。
不管怎樣,她一定要找到真相,找到自己僅存的親人。
並且……保護離!
徐思楠刻意針對離的心思,已經路人皆知。那麼,現在她現在唯一能做的是,知道他下一步該怎麼做,然後想辦法幫助離!
江沅堅定的緊了緊拳,剛想站起身,然而肚子上的一陣陣痛,讓她臉色越發蒼白。
該死!現在的身體根本什麼也不能做。
爲今之計,只能好好養好身體,方可進行接下來的事情。
江沅定了定神,深呼吸幾口氣,便脫下鞋子,往牀上躺去。
抬起眼,看着天花板,美眸裏閃過一抹迷離的水光。
這就是老媽睡過的牀嗎……
真的……好溫暖。
江沅微微閉上眼,脣角微微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漸漸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