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
徐思楠讓仇越之帶着江沅去最好的房間安定下來,而自己就留在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椅上,徐思楠腦中不停迴盪着剛纔江沅的那句話。
‘嗯,舅舅對沅兒來說,最重要了!’
‘舅舅對沅兒來說,最重要了!’
‘舅舅對沅兒來說,最重要了……’
一直沉默的徐思楠,忽而,坐直了身體,拿起放在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出去。
“安排一個最好的營養師到心苑給大小姐調理身子!”
“啊?”
電話另一頭的人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徐思楠口中所說的‘大小姐’是何人,片刻,連忙反應過來,不敢多問,趕忙回答道。
“是是……”
徐思楠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又發出了一個關於江沅是‘弒天’大小姐的公告,勒令所有人對她不得不敬重。
同時,又召集了幾個分部的部長,將這件事交代了一遍,同時告訴他們,如若見到江沅,有些地方是不允許帶她去的。
當徐思楠一切都安排好後,被調動的營養師也來到了江沅的房間裏。
“咚咚咚——”
江沅打開了門,打量着眼前這個年紀輕輕,身穿白大褂的女子。
“你是……?”
“大小姐您好,我是BOSS派來給大小姐您調理身體的。”
江沅一聽一臉恍然,笑着將她迎了進來。
“進來吧。”
“謝大小姐。”
女子走了進去,畢恭畢敬地站在那,對江沅恭敬地鞠了一禮。
“大小姐,請讓屬下爲您診脈。”
“好。”
江沅應了一聲,坐在沙發上後,便將手腕伸了出來,見女子走過來,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之上,便忍不住好奇道。
“你是會中醫?”
“回大小姐,是的,屬下隸屬於管理部,中醫院分部。”
女子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公事公辦的語氣,找不出任何瑕疵,但也讓人無法親近起來。
不過,江沅又不是爲了和她親近纔講話,所以對於她的態度,並沒有望而卻步,反而進一步的旁敲側擊道。
“那大夫,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的代號‘甘草’。”
“‘甘草’?衆藥之首哦,想來你是中醫院最厲害的醫師吧。”
江沅笑眯眯地看着她說道,凝視着她的美眸裏閃過一道精光。
和她打好關係,說不定今後能夠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幫助。
似乎也沒想到江沅也對中藥有所瞭解,不禁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又收回目光,一本正經地號着脈。
見她不說話,江沅也不氣惱,咧嘴一笑,託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甘草。
甘草被她那灼熱的視線給盯得實在是尷尬的不得了,暗暗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頭,對她道。
“大小姐,您的身體素質很好,但剛剛小產,身體的元氣大傷,如若不好好調理,會落下病根。”
“嗯,知道了。”
江沅神情未變,微笑着對她點了點頭。
甘草被她這幅淡定的模樣,弄得有些好奇地不得了,看着江沅那雙金燦燦的眸子,便心生親近之意,忍不住多嘴道。
“大小姐,您就不擔心嗎?”
“擔心?”
江沅輕佻了挑眉,託着腮幫子的她,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輕放下手,直起身子,看着甘草。
“這不是有你在嗎?我幹嘛擔心?我相信甘草一定不會辱沒了‘甘草’之名。”
語氣裏的信任,宛如一縷春風滑過甘草的心田。
甘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屬下去給您準備調理身子的中藥和食物,請您稍做休息。”
“好,謝謝你了,甘草。”
“大小姐說得客氣話,屬下爲‘弒天’效力,大小姐是‘弒天’的半個主子,甘草自然爲大小姐定當全力以赴。”
甘草不卑不亢的說着官腔,只是那雙凝視着江沅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別樣的光芒。
或許她,真的可以……
江沅對她這句話並沒有感到失望,紅脣微揚,輕笑道。
“謝謝。”
不急,今後相處的時間還很長。
甘草恭敬地告退離開了房間。
而獨留房間的江沅,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緩緩倚靠在沙發背上,環視打量着這房間的一切。
**十平方米的空間,有着一間廚房,兩個衛生間,一個客廳,一個主臥和一間次臥。
除了沒有窗戶,實在是難以想象,這種標準的二居室,是在地下。
許是沒有人住過,房間裏空蕩蕩的,簡潔乾淨到不行,連用的居家用品都沒有。
江沅微微嘆了口氣,無奈一笑。
“該不會要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生活好久吧?”
啊……如果離在,或許這種事根本輪不到她操心,早就爲她操持好。
似乎發現自己太過於沒出息,江沅不禁懊惱的搖了搖頭。
看來她真的是被他慣壞了。
在這一天裏,江沅根本不敢去想與陸離生活的點點滴滴。
因爲,怕那思念之情,掩藏不住,而爆發出來。
思緒翻湧,苦澀與眷戀,壓抑在江沅心頭之上。
忽而,房門再次被敲響。
“咚咚咚——”
“沅兒,是舅舅,快開門。”
門外的聲音,讓江沅心頭一緊,唰的一下站起身,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緊張得攥住。
他來幹什麼?
別緊張,江沅,冷靜點,他既然要利用你,目前來說就不會傷害你。
江沅深呼吸幾口氣,將對陸離的思念之情強行壓下心底,調整好心情,便揚聲應道。
“來啦。”
說罷,緊握着拳頭的手也驀然鬆開,大步走到房門邊,握上門把手,緊了緊,定了定神後,便猛地拉開了門。
“舅舅,你有什麼……”
江沅還未說完,剩下的話,便消失在了喉嚨裏,愣愣地看着門口那一排人手裏所拿得居家用物。
“舅舅,這……”
“呵呵,沅兒,這心苑一直都沒有人住,這裏什麼都沒有,所以舅舅就讓人把東西給你送過來了,還有,一些衣服,舅舅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徐思楠對身後的人打着手勢,後面的身穿統一服裝的下屬們,便恭敬地垂着頭,眼觀鼻,鼻觀心的走進了房間,忙活着那手裏的東西,將它們該放,放哪裏,該鋪,鋪哪裏。
江沅略有些木訥地看着在房間裏忙來忙去的下屬們,又看了看笑得一臉燦爛的徐思楠,眸色微微一沉。
不得不承認,這個徐思楠對她的用心。
不過……
這也改變不了,他是她敵人的事實。
雖然她不知道她父母是不是他所殺害的,但只要他是離的敵人,便是她的敵人!
更何況,他也不過是想利用她罷了。
江沅微微眯起眼,眸中的危險一閃而逝,片刻,一臉感動的看向徐思楠。
“舅舅,你……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舅舅……”
“傻孩子,只要你喜歡,便是對舅舅最大的感謝。”
徐思楠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的情愫,讓江沅感到十分不舒服。
你這老不死的東西,最好別打什麼不軌的主意!
否則,老孃定讓你再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