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
江沅爲陸離繫好領帶,便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陸離整體着裝,滿意地直點頭。
“嗯,很帥。”
陸離揚脣淺笑,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這個令他時常魂牽夢繞的女人。
他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外貌。
然而如今,他卻十分慶幸自己長得合了她的眼。
江沅盯着陸離看,突然,赫然抬起頭,奇怪道。
“哎,離,你就沒想過穿其他的衣服?”
江沅又走近了陸離,抬手在他身上左捏捏,又摸摸,隨即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
“每天都穿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真的很浪費你這個天生的衣架子!”
“你想要我穿什麼。”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頭頂上緩緩迴盪開來,語氣裏的溫柔與寵溺,怎麼也忽略不掉。
江沅眨了眨眼,隨即脣角一勾,漂亮的的臉蛋上浮起一抹動人的笑容。
“休閒裝呀!我相信你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長得帥,穿什麼都好看!
江沅在心中暗暗補充了一句,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眯眯地湊到某男面前,拉起他的手,撒嬌道。
“要不,咱們……試試?”
陸離瞧着她臉上散發出來的賊賊光芒,忍俊不禁,脣角不自覺上揚,輕點了點頭,滿腹柔情地看着她。
“都聽你的。”
“好耶~!”
江沅高興地抱着陸離的腰間直轉,美眸閃爍着亮晶晶的光澤。
太好了,之前給他做的休閒裝,終於有機會拿出來了!
“不過……”
然而突然一個轉折,讓江沅的心陡然一頓,略帶緊張好奇地抬眸看向陸離。
“不過什麼?”
瞧着那緊張兮兮的小表情,陸離失笑般的搖了搖頭,抬手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然而細膩的手感,讓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按耐住躁動的情緒,低聲道。
“我昨天讓Del今早過來幫你檢查身體,你必須配合他檢查身體之後,我才答應你的要求。”
原來是這個啊。
江沅鬆了一口氣,沒所謂的點點頭,很是爽快的答應道。
“好!”
反正甘草早就將她的身體調理好了。
唔……不過,他擔心倒也難免,嘛,就先配合他一下咯,免得讓他一直老記着這件事。
說起來……
江沅微微皺起眉,悄悄地往陸離的臉上偷瞥了眼,見他望過來,心頭一跳,連忙收回了目光。
也不知道他還沒有在意兩年前那天的事。
“離,我……”
“我不介意,我只是擔心你。”
頭頂的聲音讓江沅微微一愣,驀地,緩緩回過神來,滿是錯愕又複雜的抬頭看着這個男人。
“離……”
陸離眸色微微一柔,抬手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
“只要下次不要這樣,我就原諒你。”
江沅又是一愣,半響,反應過來,按耐住心頭快要翻騰出來的情緒,重重地點點頭。
“嗯!我不會再這樣了,離,對不起,那天說了好多傷你的話,我並不是真心,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讓你來找我。
陸離眼帶柔光地看着她,輕嘆了口氣,脣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弧度。
“傻子。”
“你纔是……”
清麗的嗓音裏帶着一抹隱忍的鼻音,聽得陸離心疼不已。
江沅鼻子一酸,忍耐住想要落淚的衝動,深吸了幾口氣,平復着心情,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牽起他的手,故作歡快道。
“走吧,不是說還要檢查嘛。”
“嗯。”
陸離緊了緊被那雙細膩柔軟的小手牽住的手,寵溺地看了她一眼,便打開房門,帶着她走了出去。
兩人攜手走下樓梯,來到客廳。
客廳裏,Del和辛和一早就等在那。
一見到江沅和陸離,兩人連忙站起身,恭敬地鞠禮道。
“主子,夫人。”
陸離淡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便牽着江沅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Del和辛和分別候在陸離身前的左右兩邊,見兩人落座,彼此對視一眼。
“主子,是現在給夫人做檢查嗎?”
Del微微弓着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陸離,恭敬而虔誠的模樣,一如當年。
陸離冷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淡淡應道。
“好好檢查。”
“是,主子。”
Del連聲趕忙應道,不敢有一絲怠慢,隨即連忙面向江沅,恭敬道。
“夫人,得罪了。”
“沒事。”
江沅脣角微勾,輕輕牽起一抹禮貌性的微笑,微微點頭,便伸出手腕遞給Del。
Del連忙彎着腰繞到江沅身邊,爲她小心診脈。
而陸離那雙犀利的黑眸從始至終都未離開過江沅那白晢的手腕。
Del汗流浹背,那刺骨而駭人的視線,宛如一個個鋒利的小刀,將他的手指剁了一遍又一遍。
感受着手腕上微微顫抖的手指,江沅忍不住暗歎了口氣,抬眸猛瞪了一眼陸離,低聲呵斥道。
“你這樣嚇Del,他還怎麼好好診脈?給我看那邊!”
“……”
陸離緊抿着脣,饒是不開心,卻還是聽了江沅的話,乖乖地將視線艱難地別了過去。
視線消失,這讓Del身心都鬆了一口氣,當即略帶感激地衝江沅笑了笑。
江沅笑着搖了搖頭,指了指手腕,示意讓他繼續。
Del微微點頭,便認真的號起了脈。
沒有了陸離那駭人的視線,Del很快便對江沅的身體有了一個大概的結論。
Del收回手,從沙發上站起身,恭敬地對陸離鞠禮道。
“主子,夫人她的身體很健康,並沒有任何不適。”
“看準了?”
陸離劍眉微皺,目光微轉,盯着Del的黑眸裏帶着不加以掩飾的質疑與警告。
Del哪裏揣摩不到陸離的心思,心頭一緊,頭越發低垂,趕忙解釋道。
“是的,主子。夫人的身體似乎受到過調養,並沒有一點氣血之虧的症狀。
如若主子您不放心,屬下爲夫人抽血化驗一下。”
陸離劍眉依舊緊蹙,驀地,不耐煩地對他擺了擺手。
Del恭敬地鞠了一禮,趕忙從醫藥箱裏拿出針頭和管子,一臉爲難地對江沅道。
“夫人,屬下爲您抽點血,您……”
“沒關係,來吧。”
江沅將衣袖往胳膊上卷,露出了白晢細嫩的肌膚。
陸離臉色陡然一沉,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死結,冷聲呵斥道。
“快點!”
“啊,是是是……”
Del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地給江沅快速抽了血後,連忙別開眼,不敢窺探一分。
媽呀,這簡直就是酷刑啊,酷刑啊!
他自己怎麼他媽不是個女人啊!
Del哆哆嗦嗦地將管子和針頭放進了醫藥箱後,連忙站起身,背起醫藥箱,對陸離恭敬鞠了一禮,忙聲道。
“主子,屬下現在就去化驗,就……就先行告退了……”
“滾。”
得到特赦的Del,立刻猶如撒了腿的兔子,一溜煙跑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