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老，今日我來這裏，是想問問你，除卻白狐的七竅玲瓏心，可還有別的法子救雲若？”
拂雪眸光斂了斂，“這救命的法子，是她告訴你的？”
攬風輕輕頷首，“是，有什麼不妥麼？”
拂雪淡淡搖頭，沒有開口。
“雪長老，剛剛我說的……”
“七竅玲瓏心，無垢心尖血，世間無一物，能比寸寸心，莫念舊時恩，憐取眼前人。”
攬風微微愣了下，“雪長老，你的意思是……”
“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麼？”
攬風思忖着他的話，頓時瞭然，“多謝雪長老，我明白了。”
拂雪頷首，“去吧。”
攬風起身，猶豫道：“雪長老，你能夠未卜先知，我還想問，我和攸寧……”
“天機不可泄露。”
“攬風明白，告辭。”攬風拱了拱手，緩步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雪貂輕輕叫了一聲。
拂雪轉眸看去，“你在問我爲何不將真相告訴他？”
雪貂點點頭。
拂雪輕輕笑了，“有時候，天命一事，並不是我能左右的。”
不是他不管，而是即便他插手這件事情，結果還是一樣。
因爲，攬風和那隻小狐狸的結局只有一個。
唐清莞在冥界發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些天命，不是他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
“叩叩叩……”
聽見敲門聲，秦卿塵抬腳去開門。
看見門外的慕星闌，她神色滯了下，隨即輕問出聲，“慕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慕星闌見她堵在門口不動，忍不住挑眉，“怎麼還在生氣，連門都不讓我進了？”
秦卿塵見他語氣輕快，心底也輕鬆了不少，“慕哥哥進來吧。”
慕星闌抬腳走進去，進了房間後，他端起茶就喝。
許久，他才嘆了口氣問，“卿塵，昨日的事，你還難受麼？”
秦卿塵搖搖頭，“我想了很多，你說的對，我可能太自私了。”
慕星闌頓時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卿塵，昨天我心急，說話有些重，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的，我知道慕哥哥是爲了我好。”秦卿塵笑了笑。
見她狀態平靜，慕星闌鬆了口氣，猶豫着開口，“卿塵，莞莞的事情……”
“我……我不該幹涉莞莞的事情。”秦卿塵垂眸，咬了下嘴角。
“卿塵，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害怕。”慕星闌看着她道，“我今日來，是想調和你和莞莞的關係，畢竟你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們從此之後就形同陌路。”
秦卿塵悶聲沒有說話。
慕星闌顧忌着她的敏感和脆弱，小心說道：“卿塵，昨天你說的話的確有些過分了，我想勸你跟莞莞道個歉，這樣一來，你們就能重修於好了。”
秦卿塵嘴脣動了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卿塵，你想想，莞莞平常待你如何？若不是她，你怎能拿到招新令，來問天學院修習？還有，她有什麼好東西，哪次不是第一時間與你分享？就拿靈泉水和香蜜果來說，若不是莞莞，這樣的好東西，我們根本沒機會接觸。而且，你每次被人陷害，被人欺負，她永遠是第一次衝上去護着你的。我們都知道，莞莞現在的能力，已經高出我們太多了，可是她依然和我們一起歷練，在魔獸森林裏，基本上都是她一個人獵取的魔丹，回來後，也是她在煉丹煉藥。可是，她哪次煉好的丹藥不都是分給我們？”
說着說着，秦卿塵眼底溼潤了。
“還有那帝翎花，就連學院裏的幾大掌門都沒資格碰，就因爲你說喜歡，莞莞毫不猶豫就送給了你。這一年來的相處，點點滴滴，我都看在眼中，她真是把所有好東西都與你分享……”
“慕哥哥別說了，都是我不好……”秦卿塵哽咽起來，強忍着眼淚，肩膀輕輕顫動。
慕星闌抬手將人抱了下，輕輕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吧，慕哥哥的肩膀借你哭會。”
“嗚嗚嗚……”秦卿塵大哭起來。
慕哥哥說的對，她真的太自私了。
就因爲莞莞沒有按照她的心願和七哥在一起，她就生氣了，還忘記了她對自己的好。
她真的太過分了。
“好了，一會哭完了，就去跟莞莞道個歉吧。”慕星闌安慰。
“嗯……”秦卿塵重重點頭。
……
境花水月。
“尊上，秦卿塵來了，說是找莞莞小姐。”墨風稟告。
帝君凌淡淡抬眸，掃了眼正在竹屋裏睡午覺的唐清莞，冷聲拒絕，“不見。”
過了一會，墨風又回來了，“尊上，秦卿塵說她不走，要等到莞莞小姐爲止。”
“就說莞莞身子不舒服，打發她走。”帝君凌微不可見皺了下眉。
片刻後，墨風回來覆命，“啓稟尊上，人走了。”
唐清莞走進大殿，便聽見了這句話，好奇問，“誰走了？”
“沒什麼，你醒了？”帝君凌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唐清莞點點頭，下意識朝外面看去，“剛剛，是不是卿塵來了？”
“嗯。”帝君凌沒有瞞她，“我不想讓她來打攪你，趕走了。”
“我猜她是過來找我道歉的。”唐清莞說着坐了下來。
帝君凌爲她倒了茶，“這麼說，你打算原諒她？”
“我根本就沒有怪她。”
唐清莞啜了口茶道，“她畢竟有沒有什麼傷害我的事情，不是麼？”
“你對她，倒是真好。”帝君凌的聲音裏似乎隱隱的透出了一抹酸意。
“其實，卿塵的心並不壞，相反，她還很善良，要不然也不會幾次救我了。她明明知道自己靈力低微，可是在危險面前，她卻可以不顧一切的護住我，以命相救。我們畢竟是過命的交情，怎麼能因爲這點小事，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唐清莞想着，輕聲道，“卿塵從小被人當做廢物，被欺辱着長大，十分自卑，而且，她還有些敏感。你可能不知道，這樣的人，容易患得患失。”
曾經，她很小的時候，生活在孤兒院，性格也是這樣。
直到遇到華爺爺之後，她的性子才慢慢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