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婍從被窩中鑽了出來,直直的望着沈希塵。
沈希塵倒也不介意讓她看,拿過椅子上的外套,立馬幫依婍穿上。
幫她攏了攏衣服,沈希塵盤坐在依婍面前。
依婍蓬頭垢臉的垂着頭,散亂的頭髮因爲被沈希塵壓了一個晚上顯得更亂,依婍託着頭,正在用意念強迫自己醒過來。
沈希塵看到這個畫面,不禁笑了出聲,伸手幫依婍理着那蓬亂的雞窩頭。
五指稍稍分開,沈希塵小心翼翼的往下梳理着依婍的頭髮,碰到了打結的地方,沈希塵就停下來,幾隻手指輕柔的解着結。
換做是依婍,碰到了打結的地方,直接用力往下拽。
可沈希塵又怎麼捨得這麼粗暴呢?
理到一半,依婍忽然清醒過來,一把抓住沈希塵的手:“誒我自己來就好了,我的頭髮這麼油。”
女人坐月子的時候不能洗頭也不能碰冷水,爲此,依婍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洗頭洗澡了。現在這樣自己已經很受不了了,要是要熬一個月,她肯定會瘋掉的。
原本沈希塵還以爲依婍有什麼大事會這麼鄭重其事,聽完她的話後不禁笑得開懷,一把抱住她,新長的鬍渣刺的依婍連連閃躲。
“再髒我都愛,再醜我也不嫌棄,誰叫你是我的。”
“誰是你的!”依婍不滿的嚷嚷道。
“你是我的,全都是我的!”沈希塵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
女人都是經受不住情話的,一絲淺笑爬上依婍的臉頰,看着像是在耍賴的沈希塵,語氣也變得極其溫柔:“別鬧啦”
在堅硬如鋼的男子,在愛情面前,都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
不經意踏進這個畫面的凌段不禁愣了愣,看着沈希塵這膩死人的表現,不禁在心底噁心了一把。
“咳咳”凌段握拳擺在嘴前,輕咳了兩聲,順帶敲了一下門。
見到來人是凌段,沈希塵依依不捨的離開了依婍的懷抱,眼中懷着極其的恨意。
凌段這傢伙,老是壞他好事!
依婍看見了凌段窘迫的敲了自己的頭一下被這吊兒郎當的傢伙看見了,以後又不曉得要被他用何種方式調侃了。
“別這麼看着我,我可不是有心懷你好事的”凌段故意把“壞你好事”這四個字讀重,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肆意起來。
“凌段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好猥瑣!”依婍受不了他那眼光的窺視,惱羞成怒。
“對對對!這天下啊,就你親愛的的最帥!”凌段打着哈哈,和沈希塵勾肩搭背。
依婍羞得把臉埋在雙手之中,再也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沈希塵挑眉,望着依婍:“難道不是麼?”
是是是!依婍在心中應着,幾乎又要把自己埋到被窩裏了。
“她要來了嗎?”打趣告一段落,沈希塵問着凌段。
“應該快到門口了。”
依婍好不容易聽到他們轉移話題了,好奇心又被激發出來了:“誰要來?”
“等會你就知道了!”沈希塵雙手插在口袋中,笑的一臉粲然,好比窗外明媚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