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你的地盤,你認爲我會動你和你女兒一根汗毛?”汪熠彤冷不防的冒出這麼一句。
依婍動作一頓,望着眼前這麼看起來無公害的女人。
這裏都是沈希塵的人手,自己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他們肯定會通報給沈希塵的
她太高估汪熠彤的能力了?
窺探的目光一點點的剝開汪熠彤虛僞的外表,可轉瞬即逝的,汪熠彤臉上又掛起了那令人噁心的笑容。
“小孩子哭的時候不用這麼着急的,寶寶哭其實也是在做運動,只要不讓她哭得太厲害就是了。”汪熠彤嫺熟的抱着巧巧,輕輕哄了幾下,那小傢伙竟抽搭着安靜了下來,一雙大眼睛微磕着,沒多久就睡着了。
依婍望着巧巧,在心裏哀嚎喫裏扒外的傢伙啊。
汪熠彤小心的將巧巧放在嬰兒牀上,又繼續擺弄着剛拿過來的飯菜。
這麼一鬧騰,飯菜也有些涼了。但汪熠彤照樣有條不紊的一樣樣搬出來,反正這是依婍的飯菜,是熱是涼與她無關。
依婍走到嬰兒牀前,手觸上了裹着珊瑚絨的護欄。
躺在厚重毛毯上的巧巧不是還會因爲抽噎而起伏着身子,紅彤彤的臉蛋上還掛着兩條淚痕。
輕柔的幫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依婍在她的額頭上烙下一吻。
還好,汪熠彤還沒敢對巧巧出手。
又或者是自己看錯了汪熠彤?
汪熠彤回頭瞥了巧巧的睡顏,傷春悲秋的迸出了這麼一句:“曾經,我也是要做媽媽的人啊。”
所以,技術纔會這麼的嫺熟?
依婍望着汪熠彤臉上寫着的“我很悲傷”,各種猜想紛沓而至。
汪熠彤有過孩子會不會是沈希塵的?
被這想法嚇到的依婍跌坐在沙發上,鼻頭一酸,一時間像是找不着北的孩子,面對這恐怖磨人的關卡,一遍又一遍地被敵人打的鮮血淋漓。
碰上了沈希塵的事情,依婍總是這麼的笨拙。
可很快的,那點驚惶被堅強掩去。
汪熠彤冷眼旁觀着依婍一系列的表情變化,然後又不動聲色的扭過頭去。
“汪小姐不用擺弄了,這點事情,怎麼能勞煩你呢?”記得沈希塵說過汪熠彤的背景,這麼個千金大小姐會委身做這些事情,也有點太不符合常理吧
“韓小姐還在坐月子,自然不能操勞。快坐,今天的飯菜看起來很不錯呢。”把飯菜推到依婍面前,汪熠彤乾淨的指甲上鑲滿了鑽。
會做美甲這麼愛漂亮,絕不會是會伺候別人的人。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汪小姐也不用再裝了。”依婍嘆了口氣,她會攔住自己,也只是想單獨和自己談談吧。
既來之,則安之。
“韓小姐真是一個爽快的人,不過,我本來就是這樣子啊。”汪熠彤閃着她妖媚的狐狸眼,不施粉黛的她看起來真像一隻白狐。
看起來乖巧可愛,心一肚子的壞水。
只可惜,她再美,在沈家也沒人會欣賞她的容顏。
依婍突然感覺到一陣反胃
好!這演技,媲美奧斯卡啊。
汪熠彤怎麼不去混演藝界呢?
“汪小姐暗箱在操作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啊。”依婍斜睨這汪熠彤,面前眼前補身子的飯菜,毫無食慾。
誰知道,汪熠彤會不會在下面下毒呢?
“這我一個柔弱的小女子,什麼都不懂,甚至還得依仗着希塵生活,能暗箱操作些什麼呢?”這無辜的語氣讓依婍聽着都心裏發寒。
百般無聊的挑了挑眼前的飯菜,依婍夾了一塊色澤鮮嫩的瘦肉放到碗裏遞給汪熠彤:“汪小姐折騰了這麼久也累了吧,先在這裏喫點墊墊肚子吧。”
汪熠彤臉上的笑容有點撐不住:“不用了,韓小姐慢慢享用吧,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回去陪沈夫人喫飯了。”
或許是沒想到依婍會用這一招,汪熠彤起身拿過羽絨服就想走。
依婍連忙拽住她:“別呀,難得我們能聚在一起不是嗎?初次見面都沒能聊上些什麼。”
汪熠彤面露尷尬之色,看着依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要是堅持要走的話,就顯得太假了。
依婍挑眉,在心中暗暗覺得好笑。
“喫吧,飯菜裏也沒毒不是嗎?你也不會傷害我是嗎?”放下手中的飯碗,汪熠彤的反應跟依婍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
“我當然不會傷害你。”汪熠彤輕哼道,不耐煩的把羽絨服扔在沙發上。
飯菜裏只是下了些瀉藥,依婍在坐月子,喫些藥只會讓的的身子更虛,落下更多的毛病而已。
沒放毒藥,汪熠彤就覺得自己很仁慈了。
依婍在喫完飯後,汪熠彤自然會叫人把剩飯剩菜清理完畢,就算依婍拉肚子拉的天花亂墜,罪名也只會安扣在沈家的廚師身上。屆時,汪熠彤再做一副抱歉可憐的嘴臉,大家都不能怪罪她什麼。
她只是個送飯人“而已”。
“我當然不會傷害你。”汪熠彤笑吟吟的說着,這奸詐的笑容比那虛僞的微笑更配汪熠彤。
坦然將那塊肉放進嘴裏,汪熠彤順便再手提包裏翻出一壺水,喝了一口。
喝水能暫時沖淡裏面的瀉藥,只要等下出去的時候及時喫解藥,那倒也沒什麼大礙。
大不了,她就當自己排毒減肥一次。
後果怎麼都不會有依婍那樣嚴重。
“韓小姐也喫啊。”汪熠彤看着依婍呆愣的望着自己,纔想起來她沒動過這些飯菜一口。
依婍搖頭,臉上滿是嫌棄的樣子:“我今天胃口不好,加上早餐喫的有點飽啊。這一桌子的菜,汪小姐慢慢享用吧。”
汪熠彤氣急的望着依婍,沒想到自己被反過來擺了一道!
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依婍嘴角噙着冷笑,這樣的反擊戰實在是太有趣了。長期窩在醫院裏,枯燥的生活難得有點笑料啊。
叫你讓我摔倒,叫你想要害我的巧巧!汪熠彤!你終會自食惡果的!
當然,依婍也不會主動惹汪熠彤,畢竟不想讓沈希塵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