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說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她終於說出了她埋藏在心底的話,原本她就想着,藉着沈雲曼出嫁,她若是能跟着做個陪嫁丫頭,那樣日後她多少也算個主子了,不用一輩子服侍別人,到時候也會有人服侍她了。
正是因爲心底埋藏着這樣的願望,在知道雲曼不是真的沈家大小姐時,她纔會如此憤怒,因爲她知道,雲曼日後的命運是註定的,在親生女兒和雲曼之間,蕭妍妍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放棄雲曼的。
若是雲曼被放棄了,她作爲雲曼的貼身丫鬟,即便能留下性命,也不會再被委以重用了,何況是陪嫁丫頭這麼重要的事!
原本她也想過,是不是順着雲曼的意思,直接找人嫁出去算了,但是到了京都,看到了秦暮羽,也知道秦暮羽與雲曼自小的約定,她徹底變了,生怕雲曼若是走到要與秦暮羽大婚那一日,肯定會被蕭妍妍拋棄的,那她的一切心願就都泡湯了。
想到這,她又不想放棄秦暮羽,只能鋌而走險,聯合了潘家父女,偷偷聯絡上了蕭瑤,看到蕭瑤竟然拼了命都要趕來京都,她的一顆心纔算是放了下來,只是她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尾。
將雲曼一腳踢開後,蕭妍妍也反映過來,此事定是有人泄密,根據立夏後來的表現,蕭妍妍很確定就是立夏在中間搗鬼,便直接通知墨梅和墨蘭,讓她們動手殺了立夏。
立夏提前知曉後,苦苦哀求蕭瑤,告訴蕭瑤她是看不慣一個假貨,代替她,得到秦暮羽,纔會做出此等事情的,終於讓蕭瑤開口保住了她的命。
只是雖然保住了她的命,蕭瑤卻也不再重用她了,因爲墨梅的一句話,反而讓蕭瑤認爲立春纔是好的丫鬟,對立夏卻看低了不少,否則今日也不會讓人直接將她丟出沈府。
“原來你想做秦暮羽的妾,難怪你一直想要聯繫上蕭瑤,讓她回京都。“
說到這,雲曼不由得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這樣的機會原本是有的,可惜被你親手給推倒了!“
“什麼?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我有過這樣的機會?“
立夏一聽,整個人都神經質起來,轉頭死死的盯着雲曼,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雲曼微微一笑,懶得解釋她是不會嫁給秦暮羽的,索性騙她說道,
“你知道,蕭妍妍爲何要把我這個假的放在京都嗎?那是因爲她想要保住她的親生女兒,不想讓她回到京都這個泥潭裏,你們人人羨慕的榮華富貴,卻是蕭妍妍避之不及的泥潭,所以你想錯了,若是我跟秦暮羽成親,蕭妍絕對會開心不已,前提是,她的親生女兒,蕭瑤,不知道此事!“
雲曼的話,徹底顛覆了立夏的認知,她不停的搖頭,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那是五皇子殿下,蕭妍妍怎麼可能讓你一個假貨,替代她女兒,嫁與秦暮羽。“
雲曼看着立夏,搖了搖頭說道,
“你以爲蕭妍妍會將一個五皇子看在眼裏,她想的是,將蕭瑤嫁給雲城的小公子,可惜這一切都被你和潘家父女給破壞了,你說她有多恨你,若不是你求得蕭瑤保住了你的命,蕭妍妍肯定會立刻殺了你,就連今日,若不是我讓人將你帶來這裏,此刻只怕你已經歸西了。“
聽了雲曼的話,立夏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只是看着眼下的情形,立夏心頭不禁又燃起一絲希望,看着雲曼說道,
“你爲什麼救我,難道是捨不得我受苦?對一定是的,想想玉龍雪山時,我對你那麼好,爲你做衣裳,做喫食。。。“
看立夏的樣子,雲曼不禁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爲我會救你,我讓人把你帶來,無非是想讓你死得明白,讓你好歹能對立春有一絲懺悔。“
“什麼?你不是爲了救我,立春,對立春,我知道我對不起立春,你救救我,救救我,只要你這一次救了我,你讓我當牛做馬做什麼都行,我會用我的下半輩子,一直爲立春懺悔,你放心,我一定會的。“
雲曼看着立夏一把淚,一把鼻涕的哭求她,不禁覺得胃裏一陣翻滾,感到十分的噁心。
“看來你也是這麼求蕭瑤的,看着的確十分可憐,但是,我看着卻只覺得噁心,你如此德行,我看也無需讓你再見立春了,你去死吧!“
雲曼看着立夏,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她記憶中的立夏,也不是立春喜歡的立夏的,既然這樣,那還不如不見的好。
雲曼的話,讓立夏徹底放棄了生的希望,整個人變得猙獰不已,若不是她此刻不能走動了,只怕她就要撲上前,與雲曼決一死戰了。
“你個冒牌貨,讓人揭穿了難道不應該嗎?你鳩佔鵲巢,難道不該被趕走嗎?爲什麼一個個都來爲難我,我這麼做有什麼錯,有什麼錯,爲什麼我生來就要是奴僕,我爲什麼不能是小姐,你們等着,你們等着,下輩子我要做人上人,讓你們統統跪在我的腳下。“
立夏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活了,便什麼話都衝口而出,罵罵咧咧的,雲曼都已經起身走到了門邊,還是忍不住回身說了一句,
“其實我從未怪過你揭穿我的身份,因爲我自己直到被揭穿的那一刻,都是被矇在鼓裏的,我恨你,是因爲你沒有提前告訴立春,讓立春有足夠的時間選擇,我也恨我自己,我以爲我能帶着立春離開沈家,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只要跟立春離開沈家便可,可是立春死了,我只有將害了立春的人,一個個送去地府,你到地府記得告訴立春,我也會去找她的。“
雲曼說完,直接拉開門,出去了,剩下的自然會有人處理,無需她親自動手。
雲曼心情很低落,一點也沒有復仇的快感,她隨意走着,竟又走到了假山這邊,看着面前的假山,良久才輕聲說道,
“我這樣算不算把自己的錯,怪罪到別人頭上?“
“小姐何錯之有?“
立秋一臉疑惑,雖然她守着門口,聽到了立夏的話,也知道雲曼爲何要抓立夏回來,但是她的看法,卻從沒覺得雲曼有錯,甚至她覺得,立春做的決定也是很正確的,無論如何,認了一個主子,就得效忠到底,中途因爲主子的身份變化了,便直接背主,那是背主行爲,可恥的,怎麼能怪主子身份變了呢?
立秋的話,讓雲曼一時語結,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良久,雲曼才嘆息一聲,說道,
“回去準備一下,我一會要沐浴,暗室實在是太髒了。“
“是,小姐。“
立秋行了一禮,便聽話的下去準備去了。
雲曼走上涼亭,看着遠處沈府的燈火,還有喧鬧的聲音,覺得有些刺眼,知道沈府還會連擺三日流水席,便覺得一陣煩躁,恨不能端個大炮,把沈府給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