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轉動,視線最終落在了她身後的香盞上。
這味道就是從這裏面傳出來的,這香有異樣!
蘇清玥她靠近了一點,雖然頭有些發暈,但是她卻展開了眉頭,用手遮面,偷偷的服下解藥,感受到靈臺的瞬間的清明,她勾起了嘴角。
這柳貴妃不愧是北堂之恆的母妃,這都是一般小人行徑?
他們母子兩,就不能換一個招數嗎?不是在茶水裏下藥,就是飯菜,要麼就是香薰,都是一個套路?
哎……
蘇清玥她知道,柳貴妃把她迷暈,自然是有後續的,她倒是想知道她想要做什麼,所以她裝作有些發暈的樣子,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閉上眼假意暈了過去。
就在蘇清玥閉上眼的時候,這後面就走出一個宮女,她看了看蘇清玥,去了殿後院。
“娘娘,她中招了。”
柳貴妃揹着手,冷冷的一笑:“很好,之恆他不是進宮了嗎?快去把他叫過來,本宮有東西要給他!”
“是,娘娘!”
…
這邊王皇後得知柳貴妃把蘇清玥叫過去了,她心中諷刺的一笑:“這柳貴妃不會是以爲她能夠從蘇清玥口中得知什麼吧?笑話,也不看看她的身份,連本宮都沒有問出來?她以爲她能知道?”王皇後她本來一開始還有些擔心蘇清玥她看不上北堂之御,暗中和北堂之恆走在一起,這樣柳貴妃就能得到蘇府的支持,這可是對她皇兒的一大威脅?
但是這北堂之恆也不知是不是腦子傻,這蘇清玥和誰有矛盾,他就會看上那人?
這蘇清芸和蘇清玥關係不好,蘇清芸是北堂之恆的側妃,這鄒漫兒因爲北堂之御的原因,和蘇清玥之間也不愉快,這轉眼鄒漫兒也進了北堂之恆後院!
你說都這樣了?柳貴妃她竟然還在肖想蘇清玥?
這蘇清玥又不是傻子?以她的身份,就算看不上北堂之御,也不會在看上她的北堂之恆!
而現在,最讓王皇後擔心的還是北堂之御的身子,他的毒要是真的解了,這在京城怕是要引起動盪!
特別是,要是他想要和太子搶位置的話,這可就是他最大的助力!
這樣的結局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
所以她現在要確認北堂之御的毒,是否真的有解?還有這背後到底是誰在幫助北堂之御解毒?要是能夠找到這背後之人,這北堂之御也就不足爲懼了。
所以,現在她必須要快速的找到這背後之人,同時,還要隱瞞他好轉的消息,不能讓別人知道,特別是皇上。
就在王皇後思考的時候,這殿外一個宮女快速的走了進來。
“娘娘!娘娘不好了!”
王皇後面色不改,只是臉色暗了暗。
王皇後身邊的宮女阿蘭站出來,對着那宮女呵斥:“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奴婢知錯!”那宮女一臉恐懼,連忙跪在地上。
王皇後她止住阿蘭,把目光看向她:“什麼事這般慌張?出什麼事了?”
“娘娘!三殿下進宮了!”
“……”王皇後她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娘娘!三殿下進宮了!此時應該到前殿了!”
王皇後她雙手一緊,臉色也變得凝重!
他竟然進宮了?爲什麼誰?蘇清玥!
蘇清玥竟然對北堂之御這般重要?
他竟然爲了她出府?進宮?
“現在皇上在那裏?”
“回娘娘,皇上此時在御書房。”
御書房?北堂之御從前殿過來,經過御書房!
不行!她必須要過去看看!
“走!”
這邊北堂之御帶着左一一路向內殿走去。
“主子!我們是直接去鳳闕殿嗎?”
“不。”鳳闕殿再怎麼說也是後宮,他雖然是皇子,卻也是男子,而且他相信小玥兒,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父皇在哪?”
“現在皇子應該在御書房,主子要過去嗎?”
“嗯,我過去見父皇,你讓人去打探小玥兒現的情況。”
“是。”左一他點頭,然後在一個路口處,人快速的消失,在北堂之御進入御書房之前,他才重新出現。
“怎麼樣?”北堂之御壓低了聲音問左一。
“主子,現在蘇小姐已經不在鳳闕殿,她出來之後被柳貴妃娘娘叫了過去,此時還在柳貴妃那裏。”
柳貴妃?
北堂之御他鬆了一口氣,這柳貴妃雖然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但是總比王皇後好對付一些,小玥兒對上她,是不會喫虧的。
想到此處,北堂之御他放心了。
“走吧,既然進宮了,也該去見見父皇。”
他許久都沒有進宮了,上次進宮,還是在那場宮宴上,這到現在,已經有半年之久。
北堂之御在左一的扶持下,走到御書房門口,這守在門口的德明公公看見來人,這眼睛都快驚訝的掉出來了。
“三?三殿下!”
“老奴見過三殿下!”德公公沒想到這三殿下竟然進宮了!這可是稀奇啊!
三殿下有多久都沒有進宮了?他這怎麼會進宮?
“德公公不必多禮。”北堂之御他面色淡然,看了一眼御書房說道:“父皇他可是在裏面?”
“在,在,在,三殿下你請稍等,老奴這就進入稟告皇上!”
北堂之御點頭,德公公激動的快速轉身,走了進去。
“皇上!皇上!”
正在批閱奏摺的皇上連眼神都沒有抬一下直接說道:“何事讓你這般激動?這可不像你啊?”語氣淡淡,並沒有因爲德公公的莽撞而發怒。
德公公也是覺得自己有些激動了,但是這件事怎麼能不讓他激動!
“皇上,三殿下進宮了!”
“……”頓時?皇上他的手中的筆一頓,抬起頭:“你說什麼?”
德公公再次激動的說道:“皇上,你沒有聽錯!是三殿下進宮了,而且此時已經到了御書房門口,等着皇上裏召見!”
“快!快讓之御進來!”皇上有這緊張,甚至是連忙讓人把凳子抬上來。
……
北堂之御和左一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
“快,快起來!”
“謝父皇。”
“之御,快坐下。”皇上見北堂之御臉色不好意思嘴脣也泛着白色,他有些擔心的連忙讓北堂之御坐下。
“德公公,快去喧御醫!”
“是。”
皇上見北堂之御臉色非常的差,深怕他有什麼意外,連忙讓德公公去叫御醫給北堂之御看病。
北堂之御他抬了抬手,想要說些什麼,卻止住了。
或許這樣也不錯,父皇親讓人給他診脈,到時候他的身體情況自然就會被父皇知道,這也會傳出去了。
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要報仇,這最重要的自然是要毀了王皇後最看重的東西,而王皇後最看重的自然就是她的皇兒太子北堂之辰了。
要是這北堂之辰出了意外,或者他的太子之位動盪,這就是對王皇後最大的打擊。
他雖然這對着位置沒什麼興趣,但是卻不妨礙他從太子手上搶走。
而言搶走太子的位置,這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需要一個比太子還要出色的皇子出現,而這個人,自然就是他了。
他知道,自己爲什麼被王皇後記恨,這裏面有母妃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他纔是父皇最屬意的太子。
只要毀了他,太子之位才能落在北堂之辰的頭上。
而現在,他要奪回這一切!
這第一步,自然就是他身上的毒解了。
“父皇,兒臣沒事。”他真的沒有什麼,在他喝了蘇清玥給的藥,他覺得自己身子非常的舒服,雖然這臉色還很不好,也沒有血色,但是他這一路走來,並沒有覺得心慌氣短,甚至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北堂之御的無畏落在皇上眼中,他是滿滿的心疼和愧疚。
是他沒有保護好北堂之御,讓他遭受了待人的算計!
現在很是長年抱恙在身,時日無多,這可是他最喜歡的女子的孩子,他母妃已經離開了,她的孩子也要拋棄他嗎?
不行!他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讓之御活下去!皇上眼中的堅定讓北堂之御微微一愣。
而後他就低下頭。
他一直都知道父皇對他很好,他卻因爲母妃的死,對他有所埋怨,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關心過父皇,現在看到父皇,卻發現他的以不如早年那般精神了。
整個人都疲倦老態龍鍾了,雙鬢的髮絲更是開始有些灰白,看上去已經不復年輕了。
而他,卻還對父皇埋怨。
“你看你臉色蒼白,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我讓御醫給你開點安神助眠的藥物,好好休息,人也會精神。”
“父皇。”北堂之御他心中感覺一陣堵塞,那和皇上有六分相似的臉上滿是後悔。
他知道,父皇擔心他,爲了他的毒,費勁了很多心思,只有得到珍貴的藥材都是一股腦的往他府上送,爲了他的毒,更是費勁了心神。
而他卻瞞着父皇,讓父皇一直處於擔心受怕的心神裏,是他的不孝。
不過他相信,再過不久,他的毒,就能徹底的清楚了,那個時候,他一定會好好孝敬父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