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蒼瀾國的七皇子,不會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王婉儀見衆人都對她的話開始懷疑陸白塵,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光:“不知七皇子可否給本宮一個解釋?”
“解釋?”陸白塵走近她幾步,那帶着威壓的感覺讓王婉儀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
“你說的不錯,從蒼瀾國過來,的確需要五六日之久,但是這消息的傳送,誰說要四五日了?難道你不知道,我蒼瀾國是靠什麼傳遞消息嗎?”
是什麼?是鷹,一種速度極快的鷹,一般來說,傳遞消息多數都是用信鴿,但是蒼瀾國的人卻因爲地理位置,那裏的人都善於騎射,這獵鷹也是一種娛樂,後面,漸漸的,每家每戶都會養一隻鷹,這鷹也就取代了信鴿的地位。
這鷹的速度,可不是信鴿能比的,這傳送消息的速度,自然也是不能對待。
衆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爲什麼蒼瀾國的人來的快了,這消息根本就不用四五日,這消息接受的快,這出發自然就提前了。
要說這蒼瀾國的面積並不如天穹國,但是實力卻能夠和天穹國相提並論,靠的就是這馬上功夫,那裏的地上雖小,但是卻有大面積的平原草地,那裏的人,從小就會騎馬射獵,這也就養的身強體壯,武力值更高,所以,這周圍的邊國,沒有人敢打蒼瀾國的注意。
“是鷹。”北堂之御冷冷的說了一句,衆人都表示認同。
王婉儀卻眉頭微皺,鷹?她不知道,她雖然有些謀略,但是這僅限於後宮鬥爭,這各國的民俗風情,她並不瞭解。
“就算是鷹,那又怎樣。”
“不怎麼樣,只不過是比一般的信鴿速度個兩三倍而已,所有你說的四五日才能傳到的消息,在我蒼瀾國只需要兩日而已。
現在你覺得,我出現在這裏,還有什麼不妥嗎?”
陸白塵的話,讓王婉儀埡口,只需要兩日?那不是說明,他真的是蒼瀾國七皇子?
他真的是從蒼瀾國過來的。
“等一下,你從一進大殿,就說自己是蒼瀾國的七皇子,可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誰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就是蒼瀾國的七皇子。”
此話,簡直是笑話,這個時候,這王婉儀竟然還懷疑陸白塵的身份?看來,她是還沒有死心呢。
這件事早就成定局,她竟然還想着能夠翻盤?
她憑什麼?
在王婉儀的心中,她雖然是婉儀,卻還是把自己當做皇後,她堂堂王氏嫡女,怎麼可能是那低賤的婉儀?
她相信大哥,只要再給她幾日的時間,大哥就能出來了,到時候她也不用受什麼罰了。
王婉儀想到在大牢中,看到的大哥,王尚書,大哥告訴她,讓她穩住,拖延時間,只要再過幾日,這一切都會結束。
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相信王尚書,也只能相信。
所以此刻的她,雖然有些慌亂,內心卻還是有持無恐的,只要再等幾日就好。
本來一切都在計劃當中,唯一的意外就是這蒼瀾國的人提前來了,這才讓她陷入了被動。
所以她現在只能找藉口,懷疑陸白塵,只要能夠拖延時間就好。
“證據?我是不是七皇子,這好像不用我說的?難道我能進宮,能站在這裏,不就是因爲我的身份嗎?你覺得這種事情,有誰會來冒充嗎?能有什麼好處嗎?”
“還有,從我拿出的戰貼,以及那存活的三個侍衛,這些都能證明我的身份,不知你爲什麼還要懷疑?難道,你還想要推脫不成?”
王婉儀:“……”
是啊,這個人的身份根本就沒有懷疑的理由,她現在要怎樣才能拖延時間?
陸白塵看着她,宛如看一催死掙扎的人,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就不再看她。
“皇上,我想到該怎麼處罰她了。”
“怎麼?”
“本來是死罪一條的,但是因爲她已經從後位降了下來,減少了懲罰,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希望貴國的皇上能夠答應蒼瀾國,她的位置永遠不可再上去,並且給八皇子磕頭認錯,懺悔自己的罪行,而且還要杖責一百,以示警戒。”
爲了避免這王婉儀利用王氏的壓力,在他又後,這位置又上去了,所以必須要提前說好,不可再升。
並且要對八皇子磕頭,這都是對王婉儀的心裏打壓,只有最後一個,杖責一百,這纔是動真格。
一個女子,不出意外,是受不了一百的杖責的,陸白塵這分明就是在變相的要王婉儀的命。
“不可能!一百杖!打下去,不是-命都沒有了嗎?這怎麼能行,你說過不要本宮的命!”果不其然,陸白塵的話剛說完,跪在地上的王婉儀就臉色大變,不滿的跳了起來。
“你說過本宮從皇後之位降下,就能夠免除死罪,你現在又出爾反爾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真當我好欺負嗎!不就是死了一個皇子嗎?你究竟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陸白塵冷淡的說,連眼神都沒有給王婉儀一個,直面皇上說:“皇上,我的要求已經說了,如果貴國能夠做到,我八皇子的死,替她算兩清了。”
皇上皺起眉頭,這個要求,的確有些過了,但是這時候,卻又不能反駁,要不然,還不知道他會提出什麼要求來,皇上只好把目光看向了老三,想來這人他認識,他應該能夠說上一些話吧。
北堂之御收到父皇的眼神,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不過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隨意的動了動頭,彷彿是在緩解僵硬。
只不過他的目光在看到一個人的時候,那人暗暗的點了點頭。
“皇上,微臣有一個辦法。”
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一個人,皇上對他沒有什麼印象,是個小官而已,不過他現在站出來倒也讓皇上看了過去。
“愛卿有什麼辦法?”
“皇上,三殿下,七皇子,關於這一百杖刑,微臣想到一個辦法。”
“既然也是七皇子的要求,我們自然不能拒絕,但是婉儀娘娘乃一弱女子,這一百杖下去,怕是身子承受不住,以老臣看,這不如讓太子殿下替婉儀娘娘分擔一些?
太子乃是男子,這身體強壯,就算杖刑,也不會對太子有什麼傷害,而婉儀娘娘乃是太子母妃,這替母妃分擔責任,這也是子女的職責,於情於理都應該,想必這樣七皇子也會同意吧?”
一百杖刑,讓太子和王婉儀一起分擔,這倒是一個好辦法,至少這樣一來,就不會出人命了。
王婉儀她聽了這位大臣的話,倒是覺得他說的有幾分在理,她看了看那大臣,對她沒有什麼印象,不是大哥的人,也不是那幾位的人,看來是一位中立的。
她看陸白塵的樣子,就沒準備饒了她,不出意外,這杖刑是免不了的,既然這樣,還不如這位大臣說的,讓皇兒替她分擔一些。
雖然她知道因爲心疼,不過太子畢竟是太子,有這一層身份,想必那些行刑的人,也不敢下死手,這樣,倒是能夠躲過一劫。
“不錯,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太子乃是婉儀娘孃的孩子,替母妃分擔這是天經地義的,倒也可行。”
“嗯,我也贊同,雖然這樣太子會受一些苦,不過這樣既能保護婉儀娘娘,也能滿足蒼瀾國的要求,是個好方法。”
“……”
有了第一個人的開頭,這後面又有幾個跟着附和的,這樣一來,倒是讓人覺得這還真是一個好方法。
而唯一覺得牴觸的,也就只有那被突然拖下水的太子了。
他低着頭,一臉的不情願!
他是母妃的皇子不錯,可是他卻不願意挨着杖刑,可是現在衆人都這麼說,就連他們的人,也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這讓他沒有辦法拒絕了。
陸白塵看了看北堂之御,不知怎麼,他的眼眸中帶着一絲敬佩。
這結果,竟然和之前北堂之御告訴他的一模一樣,他竟然來這一步都算計到了,果然,這北堂之御不可小覷。
“嗯。”陸白塵淡淡的說了一聲,算是答應這個法子,一時間,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這蒼瀾國的人答應了,這一切都好說了。
“很好,既然大家都覺得這個辦法可以,七皇子的也同意呢,那麼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八皇子之死,以王婉儀的後位以及一百杖刑法爲處罰。”
這事就這樣定下了,沒有人過問太子的意見,畢竟,他也不能說出別的可能。
“皇上,臣妾有一句話想說。”
眼下,所有的事已經結束,就等着行刑了,這時候,王婉儀又開口了。
“怎麼?你想反悔嗎?”
“不,臣妾的意思是,可否暫緩幾日行刑。”
暫緩行刑?爲什麼?
北堂之御眼神一暗,用餘光打量着王婉儀,見她並沒有別的心思,只不過是暫緩。
但是爲什麼呢?
難道她還有什麼陰謀不成?
北堂之御心中想着,對着陸白塵點了點有,表示可以。